第308章 迷霧深處的影子(1 / 1)
豔陽的天,到了山腳下就變陰沉,太陽全被山尖遮擋。
我看著那棵歪脖子樹出了幾秒鐘神,立刻就被趙綾發現了。
她走過來,啪,使勁拍在我肩膀上。
“看什麼呢,還不快走!”
師父就是師父,永遠都那麼嚴厲。
我瞥她一眼:“力氣不要錢啊,那麼使勁打我,對了你看這棵樹是不是很怪異?”
她也看了看樹:“嗯,是有點怪,怪就怪在一棵爛樹還有人愛,趕緊走吧……”
我被拖著胳膊往前走。
按照那個瞎眼阿姨的描述,我們找到那條小路,據說可以避過背面的亂葬崗。
吼吼~
山林裡,不時傳來古怪的叫聲,不知道是禽還是獸。
根本沒有路,只是相對於其他遍地荊棘雜草,這裡比較平緩而已,只是一人深的草。
從前村到這座山並不遠,差不多三四里地,可我們卻好像走了很久,甚至有點精疲力竭。
踏入這條荒徑,走了一陣子,趙利三忽然停下來,掐指一算,眉頭緊鎖。
“壞了!”
“怎麼了爺爺?!”
趙綾趕緊問。
我很少見她這麼緊張,是在擔心我過不去這道坎嗎?
哎,總算有個為人師表的樣子了。
我甚至在考慮,若是過不去這道坎,要不讓她繼承我的花唄算了。
四周漸漸有白霧瀰漫,我深知這代表著什麼——鬼出沒,請注意。
荒郊野嶺,千米之內無人煙,背面又是亂葬崗,這地方要能沒鬼那才真是見鬼,所以我並不太介意。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身邊有小師父和趙利三老爺子,咱樂得當個弱勢群體,成為被保護的物件。
我看著手臂上層層立起的雞皮疙瘩,不由自主朝小師父和老爺子靠攏。
“慘了慘了!”
老爺子一臉焦慮,不斷地掐算,我看著起碼算了四五回,他才垂頭喪氣地作罷。
“要不是好時辰,咱門就先回吧,不至於為我的小命,搭上你們倆。”
我提議。
雖然本月必死,但那也是過一陣子的事了。要是眼下就死在這裡多冤吶,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不是,我上次在聯華超市領的優惠券,今天就到期了,晚上9點鐘不能去購物,上次就白買那麼多東西了。”
趙利三一臉痛失摯愛的模樣。
我一腦門黑線,趙綾差點被她爺爺晃倒。
“爺爺,咱能不能說點正經的……”她白眼道。
“瞧你這丫頭說的,這叫什麼話?老話說得好,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你爺爺我這勤儉持家的良好傳統,你怎麼就一點都沒學到?”
趙利三吹鬍子瞪眼。
“我們家現在可是千萬富翁……李堯,這些跟你沒關係。”
趙綾說漏嘴,但馬上瞪我,用眼神狠狠地跟我劃清界限。
“切!”我傲嬌地別過頭。
沒關係就沒關係,只要你一天不結婚生子,本徒弟都是合法繼承人,咳,合咱自己家的法。
“哎,算了算了,還是先解決一下當下的事。滿100減20的優惠券,沒了也就沒了。”
聽趙利三的口氣,一點都不像是沒了也就沒了,簡直比割肉還疼。
他無力地擺擺手:“我們繼續走吧。”
“不是要解決目前的問題嗎?”我詫異地問。
很明顯,附近有那玩意兒,而且我頭皮發麻牙齒髮酸,感覺還挺兇的。
“嗯,但沒必要上趕著,記住了小子,沒必要上趕著,你又不欠他的。”
這話說的我一頭霧水。
但老爺子這麼表態,表示沒啥大毛病,我們就繼續走。
白霧從四面匯聚,漸漸看不清五米之外的情景,天也越來越陰了。
我們一直走,路沒盡頭一樣,我們仨都走的很累,天更陰。
趙利三話不多,趙綾和她爺爺一個樣,這給我整不會了。
要命的氣氛加劇了疲倦感,四周除了偶爾的動物叫聲以及踩倒枯草樹枝的聲音,啥動靜都沒有。
我們都毫不懷疑,這是遇到鬼打牆了。
忽然前方的霧影裡出現一個身影,隱隱能看得出是個女人,婀娜多姿。
“老爺子,師父,你們看……”
我興奮地指著那裡跟他倆說。
沒得到回應,我回頭一看,人沒了。
“臥槽,人呢?剛才我們還在一起走。”
咱也不是第一回遇到這種事,上次和劉文龍也是。
淡定!
我深吸口氣,企圖平復恐慌緊張的情緒。
這一次格外害怕,我的手都在發抖,手心逐漸冰涼。
四周的空氣都變得格外沉重,好像固體,沉甸甸從四面八方擠壓我的身體。
我倆肩膀特別涼,好像有人把手放冰塊上冰了很久,再搭在我肩膀上。
冷汗從我額頭冒出,口特別渴。
還好,這一次出來,我們都做了萬全的準備,帶了一些壓縮餅乾,還有礦泉水。
剛才在前村的小超市裡,我還特地買了三條士力架。
結果還沒來得及分給小師父和老爺子,我們就走散了。
“呼!愛死死,不死我賺了!”
深吸口氣,抖抖肩上的寒氣,我朝那個婀娜的影子走去。
我屏氣凝神的時候,世界彷彿都按下暫停鍵,就連僅存的一點沙沙聲都消失了。
我小心翼翼,一步步朝那個影子挪動,總覺得她眼熟、奇怪。
眼熟在於我肯定在最近見過,在下不才,別的本事沒有,認人,尤其是認美女的天賦還是有一丟丟的。
見過的女人,只要上心了,我就過目不忘。
奇怪的地方在於,從我發現她到現在,差不多有十幾分鍾,或者更久,在鬼打牆的狀態下,時間是失效的。而她,紋絲不動,甚至跟我的距離都沒變過。
我的腳步越來越沉,手心汗嗖嗖往外冒。
“是你嘛?”
我心裡嘀咕,想的是紅漆棺材裡的那位。
啪!
腳下傳來一聲脆響,空谷幽寂,這聲顯得格外響亮。
我嚇一跳,緊張地停下腳步,緩緩低頭看。
原來是踩斷了一根枯枝,嘆口氣,擦擦冷汗,踢開斷枝繼續走。
咕咕、咕咕!
安靜了許久,突然傳來一聲鳥叫,我無法判斷它的來向,只是加快腳步前行,同時捏了奔雷訣的指訣,隨時準備著。
我有一老一小兩位師父,奔雷訣是老師父宋天賜傳授給我的,非常管用。
雖然威力不比掌心雷,但掌心雷有個致命缺陷,就是它要在掌心畫符,一旦掌心沾水、出汗,這符就破了。
奔雷訣則不然,只要你有力氣,就可以一直用。
咳,當然了,咱現在實力還受限制,最多連續用三四次,但是足夠了。
咕咕!
不知名的鳥叫聲再次傳來,我忽然發現,那個影子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