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205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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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臂男驚恐地看著我。

“別這樣看我,我又不是髒東西,你該怕的不是我。”

我擺擺手,笑嘻嘻地往樓上走。

他攔住我:“等等……”

我低頭看看他手臂:“咋?還想來一場?”

“不,額……你先忙,小玉,把房卡給這兄弟,還有,打掃一下,眼裡怎麼沒活呢?”

面對我時唯唯諾諾,面對員工重拳出擊,嘖嘖,這就是部分老闆。

“哦。”前臺妖豔少婦忙答應著,找出房卡遞給我。

花臂男讓開,我跑上二樓。

上樓的時候我就有一種感覺,陰森。

這棟樓陰氣有點重,我猜測應該是2樓的緣故,為了驗證,我還往上走了兩層,果然,只有2樓陰氣最重。

第337章

這種藏匿在城中村,以自建房改建的賓館,往往都有著鮮明的特色,特色就是髒亂差。

地板舊舊的,半截牆壁鋪著瓷磚,天花板角落發黴,走廊裡充斥著黴菌的氣味。

這家賓館特殊些,還有血腥味和陰氣。

我找到205,站在門口定了定神。

手裡的門卡已經被汗水浸溼了,我不確定開啟這扇門,會看到什麼,濃郁的血腥味,差點讓我把隔夜飯吐出來。

半夜三更,看到啥都不合適吧?

身後傳來腳步聲,我回頭看了看,那個花臂老哥手裡拎著一根鐵棍走上樓。

很明顯是來報復或者監視,但又不敢靠近,畢竟他可能沒見過像我這麼能打的。

我也沒理他,直接開啟門開燈,走進房間,而花臂男始終跟著我,保持2米以上的距離。

這是個典型的小破賓館標準間,十平米左右,白色瓷磚,一直鋪到一米高的牆壁處,往上全是。

這間甚至沒有窗戶,又潮又悶。

進門左手邊是衛生間,門朝著床鋪開起,一米五的床鋪著白色床單,橫對大門,從門口只能看見床尾。

床尾正對的牆旁邊是一張簡陋的梳妝檯,褐色的漆皮都剝落,一盞鏡子正對床鋪。

梳妝檯上,堆著一些外賣餐盒,幾隻蒼蠅在飯盒上方嗡嗡地飛。

床鋪很亂,地上兩隻行李包都開啟,私人物品散亂在地板和床上。

更濃的血腥味飄來,我忍住想吐的強烈慾望,尋著氣味找去。

在衛生間!

衛生間是推拉門設計,黑燈瞎火,我定定神,開啟門。

門開啟的瞬間,陰嗖嗖的風撲出來,彷彿有個人,乘風而出,從我身體裡穿過,並留下一聲低沉的、痛苦的吟叫。

“哦……”

這聲音和陰風很快就消失了。

儘管還沒開燈,我已經看清楚,裡面躺著一個人。

我顫抖著手開啟燈,血腥的一幕映入眼簾。

廁所蹲坑設計,正對廁所門的蹲坑抬了一級臺階,同時還有花灑懸掛在牆壁上。右手邊是個簡單的洗手池和鏡櫃,鏡櫃上陳列著一些洗漱用具。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被暗紅的血液覆蓋,甚至包括天花板。

一具屍體橫陳在蹲坑臺階上,腦袋插在蹲坑內,血肉模糊。

“怎麼這麼臭?!不會又出事了吧臥槽……”

亦步亦趨的花臂男捂著鼻子,嘀咕道。

他要走過來看究竟。

我一把推開他,喝道:“不許看,快去報警!”

他被我的樣子嚇到,愣了一下,馬上點頭轉身跑出去,跑到門口我還聽到他嘀咕:“臥槽,老子憑啥聽你的?”

然而他還是聽從了我的意見,因為我聽到他打電話的聲音了。

“喂,110嗎?我這裡有……”

趁著這個間隙,我趕緊開啟燈仔細看了看現場。

慘烈,我只想到這一個詞。

與親眼目睹的場景比起來,那一堆堆飛出來的蒼蠅,如烏雲一樣伴隨燈光點亮而湧出的蒼蠅,反而不算什麼了。

地板上凝結著褐色液塊,白色的蹲便器都被染成紅色。

三面牆壁彷彿潑墨一樣,天花板也是大片的紅跡。

我想要看清楚死者的臉,會不會是高佔華。

可惜,他面目全非,脖頸處還有一個血洞,實在是讓咱們這種普通人不忍目睹。

沒多久,探員們出現,封鎖了整棟樓,並把我們所有在樓內的人都帶走,還搬走了幾臺電腦主機,說是要查監控。

我們被帶回警局審問,不知不覺天亮了。

咱們都不是嫌疑人,自然知無不言,5點多的時候,就通知我們可以走人。

不過我出去的時候,花臂男倒是有點狀況,正在被嚴加審問。

哼,早看出他不是正經人了。

我坐在一樓大廳處抽菸,順便把思路理一下。

“我要去找阿華,結果就出這種事。”

“幾乎可以肯定,死的不是阿華就是阿標,呵呵,我真聰明……”

我叼著煙,翹著二郎腿,旁邊就是不鏽鋼垃圾桶,頂部自帶菸灰缸。

盯著垃圾桶,突然恍恍惚惚感覺上邊走出個人來,還挺婀娜的。

我一慌,趕緊揉揉眼。

“媽蛋,這裡可是警局,最有陽剛之氣的地方,你還敢來鬧騰?”

一隻手,悄無聲息地奪下我的煙,在菸灰缸裡掐滅。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看,是一雙美腿,白球鞋,藍色牛仔褲,目光再往上游弋,看似纖細的腿,實際上是緊實有肉的,挺眼熟啊!

再往上看,我嚇一跳:“哎呀媽呀,這不是夏警官嗎?”

我看看時間,清晨五點三十分。

就算是再拼命三娘,也不至於十二點下班,五點上班吧?

她冷冷盯著我:“你是不是想死?”

“不想!”

“不想?熬夜到現在,早飯不吃還抽菸?”

“切,你好意思說我?自己還不是一樣……”

她抓起我領子:“走!”

“能不能溫油點?這樣怎麼嫁人……”

說歸說,我已經被她用力拉出大廳,身後傳來幾聲竊笑。

這忒丟人了!

“誰跟你說我要嫁人了?!”

“好吧,就算不嫁人你也不能扯我衣服啊,九塊九包郵的!”

“扯壞我賠你!”

說話間,我們來到馬路對面的早餐店,我懵逼地坐在位子上,看著她熟練地和老闆娘打招呼,又要了兩份早餐,才意識到原來她是請我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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