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邀約(1 / 1)
6點鐘,警局馬路上已經是車水馬龍,大門口不少熬夜辦案的探員們,打著哈欠走出來,過馬路來這家餐廳吃飯。
大家看到我和夏曉菲,都熱情地打招呼,還有人來給我分煙,不過都被夏曉菲無情地擋回去。
“我大侄子不抽菸,謝謝!”
“啊?夏姐,他是你侄子?”
對方很震驚地打量我倆。
夏曉菲煞有介事地點頭:“嗯,遠親家的兒子。”
“哦,原來是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拍拖呢。對了夏姐,怎麼那麼突然就辭職了?你走了我們好無聊……”
油膩膩的,哼,大慶油田的漏網之魚吧?
“少來了,局裡那麼多人,怎麼會無聊?”夏曉菲冷冰冰地說,“再不走,我告你師父去。”
對方訕訕一笑:“夏姐別生氣,我去那邊吃飯了,拜拜……”
我一口豆漿差點噴出來。
等那人走遠了,我捏著拳頭瞪著眼:“你佔我便宜?”
“切,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那個案子被我們接手了。”
她低聲說。
我愣住:“那個案子?”
“就是高佔華的案子,205兇案。老大說,那案子不是人為的,屬於特別案件。所以我來找你,是想跟你商量,請你協助我們調查……”
“不愛去!”我斷然拒絕。
她有意無意地露出腰間的槍,眉峰也冷的像雪。
“當然了,如果有條件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
趕緊順水推舟。
“嗯,我們給你出點補貼,每天辦案經費300元,案情結束為止。”
夏曉菲道。
我掐指一算:“那要是一直不結束呢?”
她瞪圓眼睛,眸子仿若冰冷的星辰。
“好吧,我的意思是,案件持續就一直有補貼?你知道的嘛,我最喜歡錢了。”
“放心,只要案子沒破就一直有,不過你要是為了這點錢故意拖延……”
她冷冷地盯著我。
“別這樣想,咱也是有職業道德的!行吧,鑑於你的誠懇邀請,我答應了。”
她拿出手機,開啟一個app,三點兩點,弄出個人臉驗證來。
“對準鏡頭,笑一個。”
我迫不得已對準鏡頭,露出潔白的牙齒,燦爛一笑。
“嘴別咧那麼大,重來!”
抿嘴,再來,三五次才搞定。
搞完我問她:“這是幹嘛?”
“給你弄個打卡的,每個工作日打卡,不然怎麼結賬?”
我一腦門黑線:“合同呢?你得跟我籤一份。”
“籤屁!”她嗤道,“我都請你吃早飯了還不夠麼?”
“……”
“別囉嗦了,回家看看郵箱,我給你發了一份資料,你自己去查吧,記住別太冒失,特管局是個特殊部門,相關兄弟單位都不知道我們的存在。萬一出大事,我未必救得了你。”
我開始後悔答應這檔子事,要不是因為案情恰好跟我的追蹤有重合,才懶得理她呢。
在她的督促下,我們快速吃完飯。
原本她要送我回去,可臨時接了個電話,要出趟差,趕著去機場,便把我扔路邊:“乖一點,自己回家!”
我是坐專車來的,自己的車拉在大江賓館旁邊的停車場,這下慘了,怎麼回去?
打車?早知道剛才問夏曉菲先要點經費了。
點根菸,鬱悶地抽著。
“兄弟!”
一個人邊喊邊朝我跑來。
我轉頭一瞧,是那個花臂男,急匆匆衝出警局大門口。
哎?!咱早飯都吃過了,他才出來?看樣子問題不小麼。
我吸了口煙,視線穿過煙霧看向他。
本能有一種感覺,生意上門了。
他跑的滿頭大汗,雖然天氣不算冷,可也沒到穿短袖衫的時候。
我倆今天被帶走的很急,他也沒來得及換衣服,人字拖沙灘褲和短袖衫,再加上大花臂,走在街上一百個人,得有一百零一個認為他是流氓。
他跑我跟前,訕訕地笑了笑,遞給我一根菸。
可惜煙是從屁股兜裡掏出來的,而且給汗溼了,我就客氣了一下,推開。
“有啥事?還要跟我幹一架?”
我嗤道。
他慌忙擺手,尷尬地笑笑。
“不不不,你誤會了兄弟,我是想請問你一下,咱是不是跟這裡的大哥們熟悉的很啊?”
原來這貨在我們被帶走的時候,發現我和那些探員有說有笑,心裡就開始打主意了。
“也不算太熟,怎麼?”
他訕訕地說:“是這樣,能給咱牽線搭橋不?”
“犯法的事不做。”我斷然拒絕。
“不不不,哥們兒別誤會……”
“誰跟你是哥們兒?”我翻白眼。
他慌忙又解釋:“不是哥們兒,你是大佬,大佬,是這樣的……”
他巴拉巴拉跟我一頓解釋,還遞給我一張名片。
名片也不是啥正規名片,反正我是沒見過誰把自己的諢名印上頭的。
名片抬頭是大江賓館總經理,夏老四。
夏老四就是個街溜子,從小就打仨斜倆不務正業,十幾歲去過少管所,成長過程中沒少給街坊鄰里、親生爹孃、警察蜀黍們添麻煩。
後來成家立業,繼承了家裡的小樓,這才開始正兒八經做生意,也就那家大江賓館。
一開始倒也經營的不錯,但很快就開始不走正道,聚眾賭博票唱之類的,搞到後來,這裡就成了警方的重點關注場所。
他說起這些,我只冷笑,不管發生什麼事,活該。
“我也知道錯了……”
夏老四看出我的鄙夷,訕訕地表示自己已經改了。
為啥改?
那可不是因為他真的知錯,而是發生了一件事。
有一對偷情的男女在他賓館開房,結果女方老公帶了菜刀來捉姦,直接釀成一房兩屍血案。
這也是為啥我半夜出現在他店門口,要找人,被他敏感以待的緣故。
當時的事搞得很大,還上了本地新聞。
死者家屬來鬧,警方也因為案情緣故把他店給封了。
最後賠了不少錢,還整的滿城風雨。
不過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網路沒那麼發達,又是個城中村的小賓館,封了沒多久,走門路又重新改名開店。
“那這不是挺好嗎?”我叼著煙,眯縫著眼看他,“還要找我幹啥?難不成是覺得傷了我的心,要賠我點錢?”
他嘿嘿地笑:“錢,錢肯定是要給的,我是瞅您有點本事,因為之前在警局,我聽到兩個探員聊天,說起您來……”
這一口一個您,別提多尊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