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吃柿子撿軟的捏(1 / 1)
筆仙那張紙,就在茶几上擺著,誰也不願意碰。
對所有人來說,那就是不祥之物。
“軒軒,你說吧。”
我擺好姿態準備傾聽,同時儘量不給他壓力。
他畢竟只有九歲。
王雪軒低著頭,雖然他也玩了,但是他的遭遇,卻是和姐姐們不同。
撿起來的那一剎那,王雪軒就全身冰涼。
他用大拇指、食指捻著那玩意兒,心裡頭發毛,可腦子裡有個奇怪的念頭,拿來玩啊!
就這樣,這個東西到了他手裡。
王家十分疼愛這個獨苗苗,包括兩個姐姐。
哪怕是性格倔強強勢的二姐,在青春期時,對他也是竭盡地照顧。
雖說住在鄉鎮,可家境富裕,城裡娃有的,他都有。
什麼樂高、帳篷等等。
臥室裡的玩具帳篷就是這個男孩的秘密基地,他很多玩具都堆在裡面。
他把這張紙也藏在帳篷裡。
頭一天晚上,他關著燈睡覺,睡著睡著,忽然感覺不對勁。
好像黑夜裡,有個人藏在他臥室。
他是男孩,從小被爸爸教育要獨立、堅強,所以儘管軒軒也怕黑,卻是倔強地關著燈睡。
那晚上,他特別害怕。
裹著被子躺在床上,腦袋埋在被窩裡捂出一頭的汗水。
他想象著,自己床頭是不是站了一個黑衣人,和夜色完美融合。
雖然看不見,可似乎能聽到呼吸聲。
呼哧、呼哧。
原本只是想象的聲音,突然變得具體、真實。
男孩嚇慌了,因為這一下,被窩也沒法帶來安全感。
他一身大汗,既害怕又好奇,想知道到底是誰站在陰影裡。
“有、有人嗎?”
男孩哆哆嗦嗦地問。
呼哧、呼哧,只有喘息,沒有回應。
但他聽到了腳步聲,並且辨認出那是有人踩到他床頭的玩具車。
那是樂高積木玩具,他已經拼了一半。嘩啦,隨著那一腳,估計全碎了。
他鼓足勇氣,翻個身,面朝床外,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掀開被子一角。
果然,漆黑夜空中,床頭站著一個人。
他只看到兩條腿,又細又長,好像竹竿一樣,卻不知道是誰。
“爸爸,媽媽,是你們嗎?二姐,是你嗎?”
軒軒叫了一聲,無人應答。
他咽口唾沫,猛然掀開被子翻身爬起來,並迅速地開啟燈。
溫暖的燈光碟機散黑暗,也帶走了他的恐懼。
窗戶開著,窗簾被微風吹得飄起又落下。
眼前沒有人,屋內只有他一個。
一切如常。
汗水已經把他全身都浸透,頭髮貼在頭皮上,黏糊糊很難受。
最關鍵是,此刻他突然有了尿意,明明上床前剛去過廁所。
軒軒禁不住後悔,晚飯之後,不該貪嘴,喝了一大杯可樂。
可此刻他真不願意離開自己的臥室,雖然內心有強烈的意願,想要跑到爸爸媽媽臥室,睡在他倆中間。
他深吸口氣,下床穿鞋子去廁所。
可左腳的鞋子穿上,他的腳卻沒找到另一隻。
奇怪,明明睡覺之前是好好擺在床前的。
軒軒雖然是個男孩,可父母對他疼愛卻不溺愛,要求他做事有條理。
再加上本身性格細膩,有點強迫症的意思,屋內的東西擺放必須按照自己的習慣。
上床之前,鞋子整整齊齊放在床前地板上,鞋尖衝外,這是他獨立睡之後,一直維繫的習慣。
鞋子呢?
軒軒找了半天,轉頭卻看見,鞋子就在帳篷門口。
他走過去穿好鞋子,轉身要去廁所,可哪裡很怪異。
軒軒忍不住回頭,赫然看到帳篷裡有個身影。
那個影子又瘦又長,蜷縮在帳篷裡,雖說看的模糊,但絕對是個人。
孩子剛剛鬆口氣,心又懸起來。
要說人的心裡多奇特,好奇害死貓,這話適用於上至90歲下至3、5歲的所有人。
這娃怕的不得了,卻還是顫抖著小手開啟帳篷,甚至還爬進去一點。
帳篷內什麼都沒有,只有看似亂七八糟,實際上分門別類堆放的玩具。
軒軒鬆口氣,低著頭準備退出來。
唰!
一隻手飛快地從帳篷深處,黑暗之地伸出來。
“那絕對不是錯覺,因為他摸到我的鼻子,冰涼的手。”
時隔一年,他仍記憶猶新,再三跟我們保證。
軒軒嚇壞了,大叫一聲,都沒留意自己尿失禁。
他的叫聲,引來睡在隔壁屋的父母,兩口子跑來看究竟。
“原來那晚你不是夢遊,是……”慧姐捂著嘴,流著淚。
她也記得那次。
已經八歲的兒子,原本早就不尿床,那晚忽然尿床,還混身冰涼出汗。
他們兩口子只以為孩子又生病了,畢竟軒軒是他們中年得子,本身慧姐身體就很操勞,不是特別健康,軒軒一出生就在保溫箱,呆了半個月才抱出來。
從小就體弱多病,盜汗也是正常,兩口子哪想得到,那晚居然是出了那樣的事。
那是頭一次,卻不是最後一次。
從那之後,軒軒就經常遇到奇怪的事。
像什麼鬼打牆,最離譜的是在自家大門口遭遇鬼打牆。
早上去上學,吃飽早飯精神抖擻,揹著書包出門,保姆看見他就一直在大門口轉悠,居然還以為是孩子忘記做作業,不敢去學校。
“其實我是怎麼都走不出去,明明大門就在前方,可一直有霧擋著路,我看得見門,看不見路。”
後來劉文龍說,那是非常規鬼打牆。
“鬼打牆又稱鬼遮眼,主要就是讓人走不出去,多半遇到的都是調皮鬼。可那隻鬼,明顯是要軒軒一家人離不開這座院子,是要困死他們。”
咱也沒印證過,不知劉文龍說的對不對,可我選擇相信他。
跟之後遇到的事比起來,鬼打牆簡直是軒軒撞鬼基操。
這娃兒也是忍得住,硬是一聲沒吭。
“為什麼不告訴爸爸媽媽?”慧姐哭著問他。
軒軒低頭回答:“我怕和大姐一樣的神經病,我不想離開家,也不想捱打。”
慧姐於是抱著孩子哭,王雪豔嘴角泛起冷笑,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王茂泉倒是愣住,深深地嘆口氣:“操蛋,我真失敗。”
“王老闆也不用妄自菲薄,這不是你失敗,是有鬼在背地裡整你們。”我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