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審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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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番話,本意是安慰王家人,誰曉得她們聽了更惆悵。

王茂泉一雙粗糙大手,快把原本就有些微禿的腦袋,擼成不鏽鋼球,燈光下顯得錚明瓦亮。

“那我們怎麼辦?”慧姐急忙問。

“解鈴還需繫鈴人,誰鬧你們,就跟誰解決。”我又問軒軒,“你具體見過它嗎?是個什麼樣的傢伙?”

軒軒點頭:“見過幾次。”

我倒吸一口冷氣,難怪這小傢伙整天臉色泛青,原來是天天與鬼為伍,陽氣不斷被消耗,不泛青才怪。

“說說看。”

“有一回我正在寫作業,他忽然出現,惡狠狠地警告我還給他。”軒軒努力回憶。

當時安靜的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爸媽都在工廠忙碌,大姐已經去了療養院,二姐只有週末才回家,回家也是自己關在屋子裡。

保姆在給他做飯,偌大的房子,空蕩蕩。

但軒軒已經被嚇麻了,除了害怕,也感受不到什麼。

那個突然出現的鬼,是個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10歲左右,比較瘦弱。

“他臉很白,眼球霧濛濛的,臉上有個洞。”

軒軒指著自己的臉頰說。

啪!

王茂泉一巴掌打在兒子手上:“臭小子,瞎比劃啥?”

“老公,都到這時候了,你脾氣改改行不?”慧姐護著兒子。

我趕忙打斷他倆:“王老闆,慧姐,現在可不是吵架的時候。”

他倆訕訕地笑了笑,都不做聲了。

根據軒軒的形容,那孩子穿的衣服很破,身上到處都是傷痕,我就想起前幾任屋主,其中有個人的兒子車禍死亡,估計就是他了吧?

“他就呆在我旁邊,要我把東西還給他。”

“還給他?”我忙追問,“你拿了他什麼東西嗎?”

軒軒搖頭:“記不得了。”

“仔細想想,你的收藏、玩具中,有什麼不是你爸媽買的,而是你撿來的?”

在此鄭重提醒各位讀者,千萬勿貪小便宜,路上的東西,能不撿就不撿。因為你壓根不知道那些東西呆在路上的原因——它或許是買命錢呢?

“好像有,我上一年級那年,在院子後面的河邊撿到一個鐵盒子,裡面有些東西。”

按照軒軒回憶和描述,那應該是個餅乾盒,很老款的那種。

盒子不知道呆在河邊垃圾堆多久了,都已經生鏽,還爬滿螞蟻。

軒軒想盡辦法開啟,發現裡面是一些奇怪的摺紙。

關於這點我很熟悉,那就是80後、90後小時候玩過的東西——摺紙牌。

用報紙、煙盒等折的東西,在地上摔。

除了紙牌,還有一些閃卡,小象乾脆面的包裝袋等,其中有個東西軒軒格外感興趣,那就是木質陀螺。

他這個年紀的孩子十分走運,物質發展飛速,家境也變富裕,本不該對這些感興趣。

但是前面說過,這娃心思細膩,異於常人,他偏偏對這些‘古老’的玩具有著濃濃的興趣。

我猜測哈,這是因為他的生活中,父親一直忙於工作賺錢,而身邊不是媽媽姐姐就是保姆,全是女性的關係。

咱也說不上,這樣的成長環境,對於男孩來說是好還是壞。

會不會是這個陀螺?

我看了看劉文龍,他也表示同意。

我又詢問軒軒幾個問題,最後問他:“你把陀螺放哪了?”

他卻搖頭:“不記得了。”

“那這張紙,為什麼會在樹下埋著?”

他摳摳手指頭,委屈巴巴地回答:“我覺得它不好,就給埋了。”

“沒事哈,別擔心。”我哈哈一笑,揉揉他的腦袋,“這件事交給我倆辦,不會有問題的。”

他鬆口氣,慧姐兩夫妻爭先恐後直起腰盯著我。

慧姐問:“李堯,能行嗎?”

“能行。”

我肯定地回答。

之所以會這麼肯定,是出於兩點。

首先,我要安撫這一家人驚恐受傷的心靈,尤其是小弟弟和大姐姐。

我和劉文龍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要開壇作法。

這事兒劉文龍是專業的,我負責打下手。

他讓王家人都留在屋子裡,並且四周貼符,最起碼能保證一時的安全。

我幫劉文龍把該布好的壇都擺好,他低聲跟我說:“堯哥兒,這隻能叫出那個小孩來問問,送不走的話,只能滅了。”

每次說到這些,他都有些沉重。

在他看來,死去的人也曾經是人,讓一個曾經是人的傢伙滅掉,這不是他存在的意義。

然而有些時候,我們只能這麼做,比如面對汪倩這樣的厲鬼,死不悔改、狡猾多端。

若不滅掉,她會傷害更多的人。

我拍拍他肩膀,把心頭所想跟他說一番:“你做的對,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你身邊。”

“堯哥兒,這輩子能認識你這樣的兄弟,也值了。”

他哽咽道,還張開大手要來擁抱。

我一腦門黑線:“哥,用不著這樣,咱這只是弄個小鬼兒,不至於哈!”

遂推開他。

起壇作法,將那張紙擺在地上,畫了個圈,壓了幾塊石頭。

石頭是劉文龍隨地取材找來的,說這就叫畫地為牢,鬼若是出現就跑不掉,相比於我的避鬼陣,這個比較經濟實惠。

當然,經濟實惠也有經濟實惠的壞處,那就是圈得住的都是小鬼兒,沒啥力量。

“堯哥兒,一會兒你幫我看著點,我這眼睛不中用。”

“行,交給我。”

做好一切準備,他裂開架勢開整,踏罡步頌咒詞,沒多久,我就看到圈子裡有一股白煙嫋嫋升起,還有小孩子咯咯的笑聲。

不過很明顯能分辨得出,這是個男孩,嗓門粗粗的。

白煙之中,逐漸浮現出一個虛幻的影子,正如軒軒所說的,臉上有個洞,腦袋歪著,幾乎是擱在肩膀上。

渾身上下都是傷,看著挺慘的。

他大概一米四左右,兩腳腳尖拄地,一步步朝我靠近。

可當他走到圈子邊緣時,有什麼力量擋住他,無論怎麼都過不去。

他開始發狂,然而進來容易出去難,想走沒那麼簡單。

我叼根菸,衝他擺擺手:“消停一會兒,說吧,你到底有啥目的?你是誰?”

“啊!”

他衝我齜牙咧嘴地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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