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送別(1 / 1)
小鬼交代的很痛快,那張用來玩筆仙的紙,是他姐姐們用的。
後來家裡發生一系列不祥的事,那時他還小,也搞不懂,再後來就死了,靈魂不知怎麼被禁錮在這快土地上。
而他的確是被召喚出來的,只不過不是軒軒,而是二姐王雪萱。
“那為什麼王雪萱沒有感應到你,而是軒軒感應到了?”我問。
“那個傻女人太傻了,我給她訊號她都看不出。軒軒就不一樣了,我們有心電感應。”
小鬼一邊玩槍一邊回答。
心電感應?
我忽然想到,難不成我和紅衣小姐姐,也是有心電感應的?
“這裡還有其他人嗎?我是說,鬼。”
這才是最重要的。
他想了想,點頭,又搖頭。
“到底有沒有?!”我問。
“以前有,現在就剩我一個了。”
“真的?”我半信半疑。
鬼話連篇,但小鬼稍微有點點誠信,比如浩浩。
“嗯,我們本來熱熱鬧鬧,忽然有一天都不見了,我很孤單,就和他玩。”
他指了指房子。
我回頭看,發現軒軒正站在門口,衝我們招手。
冷汗淋漓。
這一家幾個姐弟,都是有陰陽眼的?
不知道是可悲還是可賀。
“你是鬼,他是人,人鬼殊途你要記住。另外,大家都走了,為啥你不走?”
他茫然地搖頭,大約思索了幾秒鐘,馬上又把注意力轉移到玩具槍上。
從他的神態看,這把槍真的是他的最愛。
我又問了幾句,關鍵性的問題他都回答不上來,而且看著也不像是在說謊,便和劉文龍點頭,做法送他離開。
看著他化作一縷白煙消失在空氣當中,我如釋重負。
送走這個小鬼,我們又把整棟房子裡裡外外檢視一番,確信無鬼,這才來和慧姐說明狀況。
“真的沒有了嗎?”
慧姐激動不已,抓著我的手,急切地問。
我點頭:“是沒了,至少現在是,那張筆仙請仙紙已經被淨化,燒掉,小鬼也沒送走。我的建議是,孩子們以後不要再玩這種遊戲。”
王茂泉馬上一巴掌摟到兒子後腦勺,呵斥道:“聽見沒,給老子看到你們一個兩個誰還玩,我就剁了你們的爪子!特奶奶的,老子在工廠忙裡忙外,你們在家給我招鬼,是不是有病!”
看樣子,這個王老闆是真的暴脾氣。
小兒子被打哭了,委屈巴巴地低頭:“知道了爸爸。”
二女兒正是叛逆的年紀,切一聲不說話了。
不得不說,小鬼送走之後,屋內的氛圍的確是變了,原先是冰冷恐怖,處處透著不祥。可現在,一家幾口整整齊齊,反而看著很溫馨。
最主要的變化在王雪豔,她居然放下水杯,在妹妹的陪伴下走過來跟我道謝。
“李堯大哥,謝謝你幫了我們家。”
她衝我深深鞠躬,抬起頭時,髮絲遮掩的雙眸,噙著淚。
這得是多大的感激,才能激動到出淚啊!
別說,這一刻,我心頭還真是滿滿的自豪感。
一直以來,我做這些抓鬼驅鬼的事,都是出於自救或者賺錢。
這一次是真心體會到,能幫助別人也是挺快樂的。
最起碼眼前這個女孩,她的人生可以慢慢回到正軌,畢竟才17歲。
慧姐掏出手機:“李堯,我馬上就給你賺錢,太感謝了。我自己都能感覺,這房子不一樣了。”
“是啊,之前我對你們態度不好,真的很對不住。”王茂泉也感慨萬千。
“沒的事,咱們說好的錢,按天算就行。”
其實這單挺虧的,畢竟王家有錢。
可他家的錢,我又不忍心賺,人家是真~白手起家,一手一腳打拼下來的家業。
“嗯嗯,老婆,不要小氣了。”王茂泉這會兒顯得大方無比。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你,小李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
我笑:“其實你們可以等兩天再給錢,這種事還要看療效。”
兩口子愣了一下,點頭。
“也對哈,李堯,那姐姐我就不客氣啦,等一兩天,如果真的沒事了,我再給你打錢,這幾天也按天算。”
“行啊,慧姐你說了算。”
“那這麼晚了,你們留在家裡住一夜吧。”
慧姐說。
我和劉文龍不約而同地搖頭:“不了,不打攪你們,早點休息哈!”
一家子把我們送到大門口,我下意識地往門背後看。
“你家斧子呢?”
我記得這裡放著一把斧子,大概是他家防身用的,此前還用斧子劈過王雪豔的門。
王茂泉也看了看,疑惑道:“是啊,斧子呢?我一直把斧子放這裡的。”
“哎呀,剛才亂七八糟的,可能誰給收了吧。”慧姐搖頭,“回頭我找找看,現在家宅平安了,斧子算啥喲。”
“也對。”王茂泉深表同意,一臉輕鬆地笑了,“家宅平安,比啥都強。”
我和劉文龍笑了笑,告辭離開。
開車回去的路上,我們精神很放鬆。
原本是想在這裡再呆兩天,順便查一下紅漆棺材的下落。
可我倆出門太久,也沒多帶兩件換洗內褲,都快臭了。便打算先回去,休息一天再來戰過。
“總算搞定,王家以後應該不會有事了。”劉文龍說,“不過這次鬧這麼兇,居然只是個要找玩具的小鬼,有點意外哈。”
他胳膊擔在車窗上,吹著外面的涼風。
“嗯,是有點怪。”我也在思考這件事。
我腦子裡過電影似的徘徊回憶,把一個個細節都串起來。
告別時王雪豔的表現讓我回憶起來,感覺有點驚心。
她哭了,看起來好像是鬆口氣,但真的是那樣嗎?
我曾經和她對個眼,感覺她在害怕什麼。
而且在收小鬼的整個過程,王家夫妻、兒子都在後門口看著,收完之後,王雪萱也跑過來看究竟。
她是負責陪姐姐的,也就是說,王雪豔最後過來。
我隱隱約約記得,有那麼一瞬,我看見她往大門口走去,之後才來跟我道謝,眼淚汪汪。
“糟了!”我猛然剎車,冷汗淋漓。
急剎車導致車胎在公路上擦滑好幾米,差點撞到路沿石。
劉文龍也給慣性甩得一趔趄,趕緊用手推著駕駛臺。
“咋啦堯哥兒?”他驚慌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