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失蹤的斧頭(1 / 1)
“王雪豔藏了斧頭,不知道想幹啥,反正沒好事。”
我冷汗淋漓,雙手緊握方向盤。
夜風吹進車裡,卻絲毫不能緩解悶熱——我所感覺的悶熱。
劉文龍嚇一跳:“你咋知道她藏了斧頭?”
“我看見的,她走去門背後,拖了個很重的東西去廚房,然後才來和我們道謝。”
“啊?!也許她是想把斧頭放好呢?”
劉文龍這傻孩子,啥事都愛往好處想。
我和他不一樣,從失去父母之後,就獨自闖蕩社會,即便是有堂叔罩著,也是明裡暗裡吃了不少苦頭,對這個社會,有著某種天然的防備心。
人心難測,我太清楚這句話了。
活人都是這樣,何況是鬼。
“不行,咱得回去!”
我急打方向盤,調轉車頭往烏龍鎮馳去。
小鎮本來不大,沒多久我們回到王茂泉家。
車子停到她家門口,下車打眼一看,屋子還是那個屋子,上下幾層樓都開著燈,溫暖的燈光在夜幕中格外地溫馨。
我忍不住鬆口氣,沒事?沒事就太好了,我希望是自己多心。
“堯哥兒,這看著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劉文龍邊說邊拿出羅盤來。
“嗯,那最好了。”我點頭。
嗡嗡嗡嗡!
急促的嗡鳴聲從耳畔傳來,我下意識地轉頭看過去。
劉文龍手捧著羅盤,指標就像瘋了似地咔咔轉。
我目瞪狗呆,他也是反應不過來,過了幾秒鐘才迷茫地抬起頭看我:“堯哥兒,這不對啊。”
“臥槽,這轉的好快!”
話音未落,就聽到房子裡傳來一聲尖叫。
接著別墅的防盜大門開啟,燈影中,好像是慧姐或者她女兒,正往外衝。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拉扯回去,砰,大門再度關上。
院門關著,我和劉文龍想也沒想,立馬收起羅盤,從花園圍牆上翻進去。
衝到防盜門口,我使勁按門鈴拍大門。
“慧姐,雪豔,開門啊!”
砰砰砰!
我把大門拍的震天響,左右鄰居都好像沒聽到。
即便是隔得遠一些,寂靜的夜空也該有點反應才對。
站在這裡,我又一次有了被世界隔絕的絕望感。
咔!
緊閉的大門再一次開啟,慧姐站在門口,看到我倆,她馬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撲出來一把抱住我。
“李堯,快救救我女兒把!”
她口中的女兒,是王雪豔。
我們衝進去,屋子裡還是走時的樣子,除了二姐小弟呆在一起瑟瑟發抖,現在王雪萱也沒了青春叛逆的樣子,淚流滿面。
王茂泉站在廚房門口,房門緊閉,他使勁捶門:“雪豔,給老子開門!”
可光吼有啥用?那扇門彷彿被焊死了,無論他用啥方法,都沒辦法開啟。
我們衝進去,王茂泉一看到我,眼睛通紅,衝過來抓住我衣襟:“你小子,不是說已經把鬼解決了嗎?現在是咋回事?”
這老哥還真的是暴躁,情緒反覆無常,我真懷疑,若是沒有慧姐輔佐,他能不能成為今日的大老闆。
“別吵了!還沒搞清楚狀況嗎老公?現在可不是找茬的時候!李堯,對不起,求你幫幫我們,姐姐知道,你是能做到的對不對?”
慧姐吼完老公,抓住我的胳膊乞求地看著我。
我心裡蠻難受,衝她點頭:“姐,別擔心,雪豔呢?發生什麼事了?”
“能不擔心麼?”王茂泉又要發作,可被妻子一眼瞪回去。
慧姐不理他,直接把事情原委跟我說了一番。
其實就是十多分鐘內發生的事,我們走也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
送走我們倆,一家人心情都很輕鬆愉悅,慧姐還和老公說起,創業這麼多年,一家子從沒一起旅遊過。
“老公,不如明天后天你休息一下,咱們去青州、深州玩兩天吧。”
王茂泉也是一改往日作風,欣然答應。
要知道他是個絕對的老古董,信奉勤儉持家,別說員工休息日,就連他自己,也是很少休息。
要不是工廠工資給的足,員工早就怨聲載道了。
王雪萱和弟弟也很高興,他們計劃著要去哪個遊樂場玩。
王雪豔不聲不響,但表情也很正常,微笑地坐在一旁聽著。
討論幾分鐘後,她站起身。
慧姐習慣性地站起來要跟上。
“媽,不要跟著我,我就是去倒杯水而已。”
王雪豔的話反而令慧姐十分尷尬和愧疚,不相信自己的女兒,這多殘忍吶。
當初就是不相信女兒,才把女兒送到療養院,荒廢了一年多時間,看把孩子折磨成啥樣了?
原本機靈可愛的姑娘,現在看著少年老成不苟言笑,慧姐很心疼,就同意女兒自己去倒水。
誰曉得,她關上廚房門,卻是在裡面狠命砸東西。
要問她們咋知道女兒在廚房裡做啥,一是聽動靜,二是這個家裡,除了臥室、衛生間,其他角角落落全裝了監控,就是為了平時照顧孩子,也可見她們受到了多大的折磨。
他們看到監控裡,女兒手裡拿著那把斧子,對,就是我找不到的那把斧子。
王雪豔能輕鬆舉起斧子,那把斧子可是有二十多斤呢,對於一個17歲的女孩來說,即便是能舉過頭頂,可也不要想著太輕鬆。
然而影片裡,王雪豔拿斧子的模樣,就像是拿一張紙,一把尺子。
櫥櫃、灶臺、抽油煙機、冰箱,能砸的,她全砸了。
鍋碗瓢盆,能拿動的,全扔出來了。
最恐怖的是,她還跳起來,跳到灶臺上砸。
“看她跳起來的樣子,根本就是在飄,一點重量都沒有的。”慧姐說。
最後,王雪豔衝著屋頂角落的監控詭異一笑,舉起斧子咔嚓,給砍了。
那是她們最後一次在鏡頭裡看到女兒,而丈夫王茂泉已經忍不住衝動到廚房門口要強行開門。
廚房、廁所的門鎖,都是象徵性的,輕輕一擰就能開啟。
可王茂泉用盡所有辦法,都沒辦法開啟門,甚至連強行開門都不成。
“李堯,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吧。”
慧姐說完,衝我撲通跪下來。
“她是我頭一個孩子,十月懷胎,心疼得很。我不想她被折磨,如果可以,求讓我替代!”
砰砰!
可憐的母親,病急亂投醫,衝我使勁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