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指路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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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完好友,楊光擺擺手,駕車離開。

剛才聊了幾句,得知他雖然是個孤兒,可父母給他留下一套房子,居然也是一棟樓,人家可是不折不扣的包租公,日子過的比我滋潤多了。

楊光走後,我和劉文龍不約而同地沉默著,誰也不說話。

我心裡想吊墜、棺材,兩個物件就在我腦海裡飄來蕩去,偶爾楊光也會出現一下。

劉文龍想啥咱不知道,不過他突然抖了一下,倒吸冷氣。

“咋啦?”我下意識地轉頭看他,呆住。

一雙灰白虛幻的手,正搭在他雙肩上,在抬頭,是一雙胳膊,到肘彎處就沒了。

咕咚!

我咽口唾沫,轉頭若無其事地繼續抽菸,手卻在哆嗦。

“文龍,別動啊,身後有東西。”

其實人和鬼是兩種不同的能量,除了磁場格外相近,否則想撞見都難。

一般是走黴運才會撞邪,機率不亞於中五百萬彩票大獎。

大家看我和劉文龍日常鬥詭,那也是因為我當初走黴運挖出紅漆棺材,另外平時也不是這麼高頻次地看見鬼。

普通人尚且如此,何況我和劉文龍了。

人身上三把火,頭頂雙肩,火氣越旺陽氣越盛。

不要問我為什麼,問就是劉文龍告訴我的,你們問他去。

劉文龍不但陽火旺,而且是個道士,鬼見了他,繞著走都嫌跑得慢呢。

這次這隻鬼如此大膽,居然主動找上門來,還很囂張地扣手指。

“堯哥兒,是不是來了?”劉文龍一動不動。

“嗯。”我仔細打量,空氣裡,鬼的身影逐漸浮現。

首先可斷定性別為女,穿著好像中學生,至少我知道青州某幾個中學,是半身裙加襯衫,挺英姿颯爽的。

她低著頭,膝蓋以下沒有,飄在半空,兩手隨意搭在劉文龍肩膀上,長長的頭髮溼漉漉的,衣服上都是血跡。

“你有啥事嗎?”

我冷靜下來,點根菸放地上,權當是香。

她緩緩地抬起頭,動作比樹懶還慢。

散亂的黑髮在路燈下格外恐怖,如蛛絲一樣爬滿她的臉。

她喉嚨裡發出額、額的沙啞聲音,劉文龍後來說,那時候他後脖頸子又冷又酸。

女孩緩緩地抬起手臂,指向某個方位。

我尋著方向看過去,除了樓房就是樓房。

“你到底……”

我想問清楚,可她倏地消失不見了。

過了幾秒鐘,劉文龍問:“走啦?!”

我點點頭。

“呼!”他鬆口氣,手掌摩擦脖子,“真特孃的酸,又酸又冷。”

“她給咱指了個方向,你要不掐算一下?”

“嗯!”

劉文龍開始掐算。

要我說,掐算這種東西,是相當玄學的,而且要求也苛刻。

你必如說看陰陽宅風水等,滿足什麼樣的條件可掐算;給人看相,滿足什麼條件可掐算。

但這特麼是在大街上,隨機出現的一位鬼小姐,我讓劉文龍掐算,實在是難為他了。

關鍵我這好兄弟忒實在,果真拼命算起來。

最後一臉茫然地說:“堯哥兒,我算不大出,就感覺怨念深重。”

“是哈!”我點頭。

剛才看她的臉,只能看到臉上有口子,皮肉翻開,十分恐怖,又那麼年輕,想必死的時候挺慘的吧?

我又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片樓房,本地居民自建屋,分成一個個獨立廚衛的單間租給打工仔、打工妹。來青州這邊打過工的,應該很熟悉這種戶型。

“哎?!剛才楊光說管老闆家在哪來著?”

我忽然想起這事兒。

劉文龍摸摸腦殼,指著某個方向:“好像在那。”

我一拍巴掌:“剛才那個鬼指的好像也是這個方向,走,去看看。”

夜色漸深,街上沒啥行人,樓房窗戶九成都亮著燈,大家終於可以回到自家休息了,替他們高興,打工人的辛苦,只有打工人能懂。

喪葬一條街後面是狹窄的街道,底層有便利店、湖南米粉店、桂林米粉店等各色美食,快深夜了還開著。

大多沒生意,老闆坐在門口看手機。

我和劉文龍走進一家便利店,買了兩瓶水一包煙,順便打聽管老闆家。

“管老闆吼,他家就住那裡。”

老闆娘熱情地走出櫃檯,站在門口給我們指方向。

“謝謝。”

離開便利店,我們直奔管老闆家。

這家五層樓,一層大概有四五十個平方,大門緊閉,旁邊有樓梯通往上面幾層樓,估計是給租戶使用的。

敲了敲門,無人應答。

我和劉文龍轉了半天,從巷子傳過去,到後面一條街。

前面一排房子多數都有後門通往後街,到這裡就冷清多了,我倆溜達著,忽然看到一棟房子一樓有人在忙活。

這是那家的廚房,炒菜的是個年輕人。

窗戶貼了玻璃紙,不過風吹日曬早已破損不堪,夜晚的燈下,廚房內被我們看的清清楚楚。

居然是楊光!

我們只能看到側面,但我認出他的髮型和眼鏡,身上還穿著外賣員的衣服。

他正專注地炒菜,廚房水汽蒸騰,老式的窗載排氣扇嗚嗚轉著,上面堆滿油膩。

或許是有啥預感,他突然轉頭看窗外。

幸好在那之前,我已經拉著劉文龍躲到大樹背後,他的視野盲區。

他沒看到我,我卻看到他了,的確是楊光。

“你說這麼晚了,他大動干戈做菜乾啥?你看到了嗎?他剛才在切肉……”

我低聲跟劉文龍說。

“沒準,他也做外賣?”

“又送又賣?不至於吧?好歹白天他要去棺材鋪幹活,不能這麼不把自己當人吧?”

“那咱倆在這等著看看?!”劉文龍提議。

我點頭。

於是我倆就跟傻叉似的站在樹影裡,盯著那扇窗戶。

大約半小時,夜裡11點半左右的時候,他終於偃旗息鼓。

然後我看到他開始打包,把飯菜裝進保溫桶,看這樣子是要出門。

我心跳加速,等他離開廚房,問劉文龍:“咱們跟上去看看吧?”

“行!”

劉文龍點頭。

我倆繞到前面,藏在牆後,看見他出了門,騎上電動車,不知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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