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吊墜(1 / 1)
小鎮的巷子是沒有路燈的,兩旁都是民居,高高矗立,間距很小,俗稱握手樓。
在青州地帶,握手樓比比皆是。
呼救的姑娘就在這條巷子深處,髒兮兮臭烘烘,一衝進去就感到一股熱氣撲到身上。
乘著月色和樓房窗戶的燈光,我隱隱看到兩人正在糾纏——一個倒在地上,一個騎在身上,正欲行好事的樣子。
“呔!大膽,敢在老子們跟前耍流氓!”
我大吼一聲,脫下鞋子,照準那傢伙狠狠丟出去。
啪!
不偏不倚,整正擊中那人腦袋。
可惜他戴著頭盔,還穿著小黃衣,原來是個外賣員。
這傢伙還挺囂張,被擊中後,轉頭朝我們看過來,居然不跑?
嗖!
劉文龍從我身後閃電般地衝出去,眨眼到那人跟前,二話不說一個飛跳,砰,把那傢伙踹飛。
我倆來到女孩跟前,瀟灑地伸手向她:“美女,我們來晚了,抱歉。不過你別怕,有我們在……”
女孩半躺在地上,揹包掉到一旁,東西都散落了。
啪!
她拍開我的手,怒道:“你們幹嘛打人?”
邊說邊爬起來,誰想到旁邊有一塊帶釘子的木板,她的裙子剛好被勾住,起身嗤,撕開一大條口子。
要不是她穿著打底褲,這一下就走光嘍。
我很是鬱悶,咱們明明是英雄救美,好人好事來著,怎麼還罵人呢?你這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還是咋地?
那邊小流氓也爬起來,捂著胸口摘掉頭盔:“我不是流氓,你們搞錯了。”
我定睛一瞧,嚇,這不是棺材鋪楊老闆他侄兒,楊光嗎?
白天我們還見了一面,楊老闆直誇侄兒懂事聰明,還很勤快,在店裡做學徒幫忙,還兼職送外賣。
“喲,楊光是你啊!”我嘿嘿一笑,抽出一根菸遞給他。
他擺手:“我不抽,謝謝。”又向女孩看去,“沒事了吧?這個給你。”
把自己馬甲脫掉遞給女孩。
女孩白眼我們,衝楊光倒是很和氣,說著謝謝,接過馬甲。
“不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好奇地問,劉文龍也在一旁直撓頭皮。
“她是我們家鄰居,我送外賣路過這裡,聽到她叫救命,就過來看,原來是一條蛇,就給打死了。她害怕摔倒,你們來的時候,我正準備把她拉起來呢。”
楊光苦笑。
我訕訕一笑,衝他豎大拇指:“你才是英雄救美,我倆狗熊了。”
“別這麼說,遇到這種事敢出頭的就是英雄,只是這件事是誤會罷了。蘭蘭,沒事的話我去送外賣了,你早點回家。”
楊光衝我們客氣地笑了笑,離開巷子。
他隨手整理衣服,順便把脖子上的吊墜塞回背心裡。
我愣住了。
楊光脖子上掛著的紅繩,拴著的吊墜,赫然是和夏曉菲發給我的照片一樣。
那個死去的女孩,脖子上掛著一模一樣的心形吊墜,連顏色都一樣!
那女孩倒是沒客氣,使勁白眼我幾下,也跟著離開。
我挺鬱悶的,不過咱一直很會和自己和解,鬱悶不到三秒鐘,煙消雲散。
但吊墜在我心裡留下深深的印象,為此我還特別找出照片看了一眼,琢磨著跟劉文龍討論一下,看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想想就可怕。
“得,美女走了,咱也走吧。”
我叼著煙,邊想邊說,轉身朝街上走。
“等等堯哥兒,你看。”
劉文龍叫住我。
“咋啦?”
我回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這條巷子有個大垃圾桶,垃圾桶旁邊還堆著一些建築垃圾,估計是哪個房東裝修丟這裡的。
不是正規的商品房小區,沒有物業管這些事。
就在一堆木棍下,有一條蜷縮的蛇,已經被打死了。
“看來楊光的確沒說謊,他是救女孩來的,不過大晚上的,那姑娘往死衚衕走幹啥?這裡味兒我都受不了。”
我看著死蛇嘀咕著。
劉文龍眉頭緊鎖不言語。
其實我最好奇的是,救人就救人,打死蛇也無可厚非,可幹啥打成這樣慘?
那蛇腦袋,都已經給砸爛了。
旁邊有一塊預製板,上面有些血跡,明顯是用那個砸的。
“擦,這小子看著文質彬彬,下手可真狠。走吧文龍,這也沒啥好看的了。”
“嗯!”
我倆離開巷子。
在街上溜達溜達,不知不覺就到了10點多。
今晚有點悶熱,我們住的破賓館條件比較差,電視機也不能看,便索性在外多晃一會兒,等下回去直接睡大覺。
溜達著,我們不知不覺又回到喪葬一條街。
心裡裝著事兒,總想著怎麼找到棺材的下落,溜達的時候,我把吊墜的事兒跟劉文龍說了。
他跟我認真分析:“第一,吊墜可能是雷同的,地攤兒上的款式都差不多。”
為了證明,他還專門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類似的吊墜給我看。
我和照片比了比,的確很像。
而且剛才在巷子裡,光線不那麼充足,匆匆一瞥,我也可能會看花眼。
“第二,吊墜可能是同一個,那就有講究了,要麼是他撿到的,要麼是他搶來的……要不咱把那女孩喊出來,問個究竟?”
劉文龍道。
我搖頭:“那女孩被收了,渾渾噩噩的,就算放出來也問不出所以然來。”
我乾脆蹲在路旁抽菸,反正這個點兒,喪葬一條街也沒人。
正對面就是管家棺材鋪,門還關著,也不知這老闆兩口子吃席吃到哪時候。
遠處車燈一晃,有人騎著電動車出現。
“你們怎麼在這兒?”
那人騎到跟前,跟我倆打招呼,原來又是楊光。
他停下來,摘掉頭盔,笑呵呵看著我們。
別說,路燈下,這小夥子的牙齒特別白。
“隨便溜達,在這裡抽根菸,歇歇腳。”我抬起頭衝他笑。
“是在等管老伯吧?他今晚可能不回來了,不過我知道他家住哪。”
楊光倒是挺熱心。
“哦?你咋知道?”我好奇地問,眼神兒總不由自主往他脖子上飄。
“聽二叔說的,你們找一口棺材。”楊光淡淡一笑,指了指後面一條街,“我住那裡,管老伯在我家隔壁的隔壁,他要是回來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所以咱們加個好友吧。”
“行!”我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