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死者(1 / 1)
楊曉玲趕來跟我們匯合,還帶啦網紅的咖啡、奶茶和點心。
我們仨在公園吃吃喝喝,完後去小區溜達一圈。
回到小區時,我又看到那個坐在路邊,扯著橫幅的落魄男子,突然就有一股衝動,跑過去和他打招呼,順便把手裡的一袋麵包一瓶水遞給他。
那人沒想到會有人搭理自己,很詫異地抬起頭看我,然後啞著嗓子說聲謝謝。
“大叔,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問他。
“你看我像麼?青州人都那麼有錢。”他冷笑。
我指著橫幅:“大叔,這是咋回事?”
他扭頭,怨恨地盯著小區大門口,緩緩道來。
原來他是農民工,在城裡打工20多年,供養孩子長大成人上學讀書。
後來他獨生子在青州讀大學畢業找工作,租房子的時候,租到這個小區裡。
一家人本來以為苦日子到頭,孩子找到高薪工作,可以自力更生,大叔更有幹勁,到處賣苦力攢錢準備給娃買房娶媳婦。
結果在兒子搬家住進出租屋的第三天,他就收到噩耗,說是孩子跳樓了。
大叔兩口子慌里慌張從打工的地方趕過來,結果只看到冰冷的屍體,摔扁的腦袋。
“我的兒子很乖的,從小讀書上進,很堅強,不會自殺。一定是有人迫害他,一定是!”
他激動地攥拳,把麵包都捏碎了。
後來的情況就是,他一個勁地報案,希望警方能夠立案調查。
警方也的確是給力,投入人力物力幫他調查,結果卻是沒有改變——他兒子的確是跳樓。
“當時我們孩子選擇這裡的房子,是因為地段好,離單位近,價格還便宜,比同樣的房子,便宜好幾千呢!”
“我們孩子從小條件艱苦,能有合適的價格住上好房子,我們也高興,哪想到會這樣?”
我越聽越覺得自己判斷準確:“大叔,請問你兒子租的是哪棟房子?”
他愣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寫著一個地址。
圓珠筆跡已經被汗水泡散模糊,可我仍舊認出,就是那棟房子!
王佐海低買高賣,又租來準備出租的房子!
房子里居然死的不是一個人?!
之前的海歸猝死,這個是跳樓,那還有別人嗎?
我是越想越蹊蹺,安撫大叔一番,遞給他一百塊。
他堅決不要:“小夥子,我是來給兒子伸冤的,不是討飯的,別給我錢。”
“這是……這是我的心意,就當是資訊費了。”
我比他更堅持,讓他收下。
“資訊費?啥意思?”
“實不相瞞,我們也在調查那房子的事,您方才提供的資訊,特別重要。”
我故作嚴肅地看著他。
他激動地站起來:“小夥子,你是探員?”
我搖頭:“這我不能告訴你哈,別多想了大叔,找個地方歇歇腳,天氣越來越熱,小心中暑。”
我轉身走開,他緊跟兩步,激動地握著我的手。
“小夥子,求求你,一定要查清楚,你幫我查查我兒子的死因,不然我老婆死不瞑目……”
七尺漢子潸然淚下。
我這才知道,他兒子出事之後,媳婦鬱鬱寡歡,一病不起,沒多久就死了。
好好的一家人,如今只剩一個光棍漢。
大叔賣掉所有家當,跑到青州來做‘釘子’。
可惜他現在已經是小區物業眼裡的釘子,大門是絕對進不去的。
我點頭:“行,有訊息我一定跟你說。”
得到我的許諾,他激動的眼淚直流,連聲說謝謝,泣不成聲。
我回去和劉文龍、楊曉玲匯合。
楊曉玲不知究竟,劉文龍卻是知道這個大叔。
他倆問我咋回事,我就告知其兒子的事。
“你們知道嗎?他兒子,就死在那個房子裡。”
劉文龍愣了愣:“果然死的不止一個人。”
“天吶!”楊曉玲捂著嘴巴,“那屋子鬧鬼吧?”
頓了頓又說:“不過再怎麼鬧鬼,也不會比然然的房子鬧得兇……”
她突然閉嘴,尷尬地對我笑了笑,說抱歉。
我和劉然已經形同陌路,這點大家都知道。
“有啥抱歉的,走吧,咱們去小區溜達一下。”
我笑嘻嘻地拍拍劉文龍肩膀。
“你為啥說抱歉啊?”劉文龍傻乎乎地問楊曉玲。
“文龍哥哥,咱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了行不?”楊曉玲急了,“對了,那個猝死的女海歸……”
“你等會兒,你說女海歸?”我心頭一震,停下腳步看著楊曉玲。
楊曉玲故作驚慌,矯情地捂著嘴巴。
要不是看在她長得漂亮的份上,就衝這矯情勁,咱就直接斷交。
“怎麼了嗎堯哥哥,我是不是又說錯話啦?!”
我一腦門黑線:“不是,我是問你,你咋知道是女海歸?”
但其實,王佐海說的那個海歸,是男的。
“我當然知道啊!說起來那個女孩我還認識,而且她是我好朋友的發小,而且的而且,我們倆在同一個國家留學,沒準留學自助會上還一起吃過飯喝過咖啡呢。”
楊曉玲巴拉巴拉,跟我數了一大堆證據。
最關鍵的證據是,那女孩出事的時候,她好朋友還來看過。
楊曉玲之所以對這裡感覺熟悉,一方面她爺爺曾在這附近的小區住過,這裡有她的童年,另一方面,那天她剛好和好友逛街,好友接到電話通知的時候,失聲痛哭,她倆還專門來這裡獻過花。
既然她這麼篤定,那我得跟王佐海聯絡一下,確認那個死者的性別。
結果我沒記錯,王佐海說的那個猝死的年輕人是男性。
“我去,這就三個了。”
我一頭冷汗。
那兩人也不言語。
我們進小區,保安叫住我們:“你們仨,咋不刷碼?要對自己對別人負責懂吧,快過來!”
招手不耐煩地把我們叫過去。
刷完碼,我遞給保安一根菸,他一臉嚴肅地扯下口罩叼嘴裡。
“大哥,你在這裡幹保安很辛苦吧?”
我給他點上煙。
“那可不,以前還能有個休班,現在一上就是14、5個小時,工資也沒見漲。不過做貢獻嗎,待著得了。”
“您在這裡多久了?”
“六七年了,怎麼?你也想來?”
他眼睛往楊曉玲身上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