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牙印兒(1 / 1)
這種老的單位小區,我還是有一定的瞭解的。
單位家屬小區和普通商業小區不一樣,早年間門房也是單位職工,後來外聘,但管理各方面比較人性化,而且門崗工資也高。
這保安一邊瞄著楊曉玲,一邊跟我吐苦水,無非就是崗位差工資低時間長,為我好,勸我別來這裡打工。
“大哥你誤會了,我們不是來找工作的,是來租房子的。”
我笑嘻嘻地說。
他吃驚地打量我們仨,眼神充滿不屑。
“這裡的房租可貴呢,一個月一兩萬。”說罷叭叭狠抽幾口煙。
“不啊,我們在網上看到的價格,一個月才1500呢,住在這裡,這麼好的環境1500……”
我貪婪地看了看小區。
他臉色一變:“不會是12棟吧?”
“昂,好像是,咋啦?”
他拉過我走到一旁,低聲說道:“小兄弟,哥勸你幾句,千萬別貪便宜,那個是凶宅。”
“啥意思?”
他瞪眼:“死過人的宅子!”
“哦,我知道,死過一個海歸嘛。”
“不是一個,是好幾個!唉,咋說呢,那房子真不吉利,我來這裡上崗的第一天,師傅就跟我說了,巡邏掃樓的時候,能避開那棟樓就避開,實在避不開就多念幾句阿彌陀佛。”
“為啥啊?”
“在好些年前,住在那裡的是個老學究,死在屋裡。再後來可以自由買賣了,這房子就被一個作家買去,結果作家也死在裡面,前前後後,那房子死了怕不下五六個人!也就是後來的住戶不知道,否則都不敢住同一棟樓。”
我點頭,心裡很是震驚。
謝過這老哥,我們仨回到那房子。
我把保安跟我說的話都和他倆說了,兩人都很驚訝。
“如果真是這樣,那房子的確是凶宅,可是這裡一點煞氣都沒有。”劉文龍皺眉,端著羅盤在屋子裡又溜達幾圈,“你瞧,安靜得很。”
楊曉玲走到陽臺,推開窗伸個懶腰。
“媽呀,這裡的風景好靚啊!比我家那破房子強多了,鬱鬱蔥蔥的,都是自然風光。就是屋內的軟裝太奇葩了,這麼小的房子搞什麼宮廷風嘛,怪壓抑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秦始皇陵墓呢。”
她是我們仨當中體質最不敏感的一個,完全沒覺得這房子死過人的樣子。
不過她的話語,倒是給我提了個醒,我認認真真地打量這屋子。
硬裝其實很老舊了,木地板都磨掉一層漆,牆壁也不是乳膠漆,而是白灰。
可是軟裝非常奢華講究,跟這房子和地段完全不襯。
“的確是像陵墓,而且還不是一般規格的墓葬,你看這幅畫。”
我指著牆上的飛天對他倆說。
“這畫的確怪,好大啊!”楊曉玲道。
劉文龍皺眉頭盯著:“這畫怎麼了?”
“你們看過鬼吹燈吧?九層妖塔?”我道,“想想裡面的陵墓,是不是也有類似的壁畫?”
“還真是……”楊曉玲倒吸冷氣。
“唉!”劉文龍沒來由地嘆口氣,走到陽臺,低頭看一盆植物。
這屋子除了軟裝很誇張之外,還有眾多的花花草草,綠籮、發財樹、三角梅等等,整個屋子空氣倒是非常清新。
而且這些植物一看就知道,已經生長蠻久了,絕對不是剛搬進來的,或者是三五天就換一波的那種。
花盆都已經在地面上,結起一圈灰土印子。
“這些花長的都蠻好。”我說。
“哎呀好無聊!”我們仨就這麼靜默片刻,楊曉玲舒展臂膀,“明明那麼好的景色,咱們鬥地主吧。”
“我去,大小姐,鬥地主和這件事之間有啥關係?”
“我也沒說有關係啊,來嘛,鬥地主!”
她甚至還從包裡拿出撲克牌,看來早有預謀。
“等等,我先看一下監控影片。”
我起身去檢視監控影片,沒有任何的異常,於是和他倆一起坐在沙發區域鬥地主。
沙發和入戶門在同一面牆,進門左手邊是個遮擋視線的玄關櫃,但其實透過格子該看到的還是能看到。
楊曉玲背對著玄關櫃坐在單人沙發上,劉文龍坐在長沙發上。
我們出去溜達‘採訪’的整個過程,除了風吹窗簾動之外,並沒有其他任何動靜。
我稍微放下心來,拿了只小板凳坐在劉文龍對面,開始鬥地主。
幾盤下來,楊曉玲都贏了,笑逐顏開。
“楊大小姐,出國溜達幾圈,牌技見長啊。”
我笑著說。
“那是!輸家洗牌啊,你們兩位!看本姑娘不把你們打的屁滾尿流……”她指著桌上亂七八糟的撲克牌叫囂,一邊梳理自己長長的頭髮。
雖說最近氣溫比較高,可這屋子還算涼爽,大概和周圍的環境有關係?
我們繼續打牌,楊曉玲又贏了,覺得這樣幹打撲克牌很無趣。
“咱們來賭博吧!”
我一腦門黑線:“怎麼玩著玩著就想違法了呢?”
她一個勁地撓後頸,跟我掰扯。
我覺得奇怪:“你撓什麼呢?”
“好癢啊,從剛才開始就很癢,堯哥哥幫我看看吧。”
我站起身走到她背後,撩起楊曉玲的頭髮,赫然發現她頭髮下,頭皮與脖頸相接的地方,居然有兩排牙印兒。
不輕不重,咬的剛剛好,所以只癢不痛。
我遞給劉文龍一個眼色,他趕緊起身要來開,突然外面傳來腳步聲,同時整個房間溫度刷地降下來。
“別動!”我低聲告誡兩個小夥伴。
楊曉玲瑟瑟發抖:“堯哥哥,怎麼這麼冷啊?”
“別說話哈!等一下……”
劉文龍又坐回去,我淡定地回到原先的位置,和他倆繼續鬥地主。
心裡都沉甸甸裝著事兒,鬥個屁的地主,我一張小王下去,楊曉玲出個紅桃3給我管了,笑淚。
腳步聲漸漸靠近,我這該死的優秀的聽力,一天比一天強。
我分明聽到那腳步聲從下面兩層上來,最後在我們門口停下,接著門鎖轉動。
咱坐的位置,剛好是斜對著入戶門,眼角餘光看到門把手轉動,好像有人在開鎖。
我心想,是房東來了?還是王家兄弟不放心,也跟來了?
結果不是,門開啟,進來一個穿著新潮時尚,背雙肩包,戴黑框眼鏡的年輕小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