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借(1 / 1)
這次再進門,我們三個都不約而同有一種陰森感。
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哈,就是看著這房子,怎麼看都不對勁。
劉文龍進門就先亮羅盤,在屋子裡再一次仔細地排查走位,每一寸地板都不放過。
我把門窗都開啟,自己站在陽臺抽菸養精神。
楊曉玲穿的挺厚,還一個勁地打噴嚏。
“堯哥哥,怎麼辦呀,我有點怕怕的。”
“怕你就回家吧,這事兒女孩子的確不好瞎摻合。”我抽了口煙。
“可是我想拍影片誒。”
她跟我撒嬌,身子越靠越近。
昨晚上這貨還跟我發訊息,說乾脆在一起苟合得啦,男未婚女未嫁的,談戀愛也不犯法。
我糊弄過去,不曉得她是真心還是假意。
假的吧,咱不感興趣。真的呢?最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又何必呢?家庭條件差距太大了。
我把她推出門去:“別在這裡啦,這次兇得很,你回車裡等著吧。”
她嘟噥著:“好吧。”
楊曉玲一步三回頭地下樓。
她剛到下一層,這棟宅子正下方的房門忽然開啟,我好奇地低頭一看,是個老太太,拎著一隻塑膠菜籃子出門,緊跟著楊曉玲。
這本沒啥,巧合嘛。
我轉身欲回屋,劉文龍在喊我了。
可又覺得哪裡怪異,低頭再看一眼,她倆都不見了。
“堯哥兒,快來看!”
劉文龍大喊。
我衝回屋,他讓我關門。
關了門,只見劉文龍蹲在陽臺花盆前,其中一隻花盆被他撓了個底朝天,地上都是黑色的泥土。
而劉文龍手裡,抓著一張兩指大小的黃紙。
“這是啥?”我好奇地湊過去看。
黃紙上用黑筆寫著繁體字,咱文化程度那麼高,不可能看不懂,大體就是一個人的生辰八字,最末名字赫然是王佐海。
“這就是追魂令啊!有這東西在這裡埋著,從埋下的那一天起,不出半年,王佐海就得死。”他面色嚴肅地看著我。
我吃一驚:“就這麼簡單,埋個生辰八字就行?”
“當然不是,得做法,還得布場子,依我看,這棟房子,就被布成棺材板兒了。”
劉文龍站起身,仔細看著屋子。
這會兒我們再看屋內的裝修陳設,的確是怎麼看怎麼陰森。
牆上的掛畫、桌布和乳膠漆,看著都像是棺材內襯。
我乾脆打個電話問錢陽,知不知道裝修的事。
錢陽支支吾吾地回答:“裝修,的確是那個高人指點的,我當時還覺得很奇怪呢。”
他說,木地板都是用的棺材板,專門去黑市收來的‘二手棺材’。
我去,二手棺材,那不就是死人用的嗎?
即便是這時代都是火葬,二手棺材也是別人的窩!
還有粘瓷磚用的泥沙,也都摻了墳頭土。
還有家裡窗簾,也都在裡襯縫了別人的帳子。
帳子,就是出殯時用的白布,若是還不懂,可以參見孝服。
我一聽頭皮烏麻,這傢伙到底想幹嘛?買了房子搞成這個鬼樣子,鄰居難道都不知道?都沒意見?
但這也不歸咱管,只好暗地祈禱別遇到這種鄰居,畢竟我最近準備買房子了,手裡攢了幾十萬呢。
“你這房子買多久了?害死多少人了?”
“我……我沒害死人。”
錢陽表示,自從他買了那個大平層出事之後,就四處求醫問藥,最後找到那個高人,高人給他出主意,買個房子轉移厄運。
但既然是買來的房子,房主還是他,厄運依舊纏繞不休,那怎麼辦呢?
高人給的第二步棋,就是替死。
找了替死鬼,他就可以安枕無憂,一直到百歲都行。
他按照高人的指點裝修完畢,廉價出租,果真很快租出去。
可是在屋子裡死去的人們,所產生的效果只是暫時的,必須得不停地死人才能擋煞。
而一再有人死亡,就連警方都注意到這套房子,鄰居們也都嫌棄它晦氣,不停地投訴他。
沒得辦法,最後才找個一了百了的法子——找個八字埋進這房子裡,永遠替他去死。
而倘若這事真的成了,王佐海的下場可是非常悲慘的。
“他會永遠變成孤魂野鬼,因為生死薄上他陽壽未盡,而事實上已替別人死了,這叫冒名頂替。總之事情會很麻煩,其他在這房子裡死的,最多就是枉死,他則生生世世不能輪迴。”
劉文龍最後還朝地上狠狠吐口濃痰。
“啊呸!這人心真狠,堯哥兒,我得找到錢陽背後的傢伙!”
“對,得找到他,不然又要作妖。”我點頭,也是很氣憤,“那這個紙怎麼辦?王佐海還有救嗎?”
“有,燒了就成。”劉文龍點點頭,又有些遲疑,“不過,燒掉這張紙的同時,錢陽恐怕就沒救了。”
“額……”我有點囧。
雖說錢陽這貨也不是好玩意兒,但咱也不是判官,他有無罪咱也說不準,聽劉文龍這麼說,還是挺同情的。
“除非。”劉文龍咬咬牙,很是為難地看著我。
“除非啥?”
“除非再埋一個八字進去,命越硬越好。”
說到最後,他簡直是羞於見我。
“嗨,我懂了,那不就是說我嘛?”
“對不起堯哥兒,這麼做很危險。”他低下頭。
我哈哈一笑,拍拍胸脯:“你瞧我,怕過啥?紅衣小姐姐還天天琢磨拿我下菜呢!再說了,咱赤條條來赤條條去,了無牽掛啊!興許爹媽等我團聚呢。”
“別這樣!”劉文龍抬起頭時眼睛紅紅的,“我肯定不會讓你死,但其實我也不願意讓你為錢陽那種人冒風險。”
“咱不是為他,是為生意,是為生靈。”我說。
這一刻,我心裡也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大義,挺邪門兒的。
“那,堯哥兒,你聽我說,咱們這個八字貼和他不一樣,屬於欺騙性質的,而且我會準備給你擋煞的東西。不過需要你今晚在這裡睡一夜,成不成,明天早上就見分曉。最差的結果,就是失敗,錢陽死了。”
“那你還說我有危險?”
“這種事,搞不好錢陽死了,你也會被連累,福祿受損。”
“嗨,我在乎它個鳥,就這麼辦了,找出那孫子,一勞永逸!”
我倆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