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人間自有真情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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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劉文龍的套路,這事兒得這麼辦。

把我的名帖埋進花盆,照葫蘆畫瓢,然後我今晚住這屋子裡。

劉文龍說,別以為那幾個死在這屋子裡的人真的就是抑鬱症發作自殺,或者猝死,他們都是被陰差抓走的。

我今晚要睡這裡,肯定會有陰差來拘魂。而他要做的,就是弄個假的魂魄給陰差了事。

若是被拆穿,陰差惱羞成怒,去冥府告我一狀,我可不就是折損福祿壽麼?而識穿假貨,他們自然要去找真身,也就是錢陽了。

“騙陰差,怎麼騙?”我問他。

“陰差也曾經是人,後來變鬼,他們不是太上老君,啥都算得出。只要弄的足夠惟妙惟肖,絕對能騙過去……額,百分之八十吧。”

劉文龍又改口。

他告訴我,要準備公雞血、棺材板、還有一顆生雞蛋,晚上還給我一面八卦鏡,這可是他的傳家寶。

棺材板的作用就是當棺材,晚上兩隻凳子把棺材板一支,我躺上面睡覺。

只能仰面朝天躺著,絕對不能翻身、側睡啥的。

你問我為啥?嘿嘿,我就問你們,誰見過死人在棺材裡翻身的?那不就是詐屍麼?

公雞血用塑膠袋裝起來,口紮緊放我身旁,這是防身用的。

生雞蛋是閉氣用的。

而且我現在正在服藥,幾乎是處於陰陽兩界的邊緣,每天見到的都不知道是人是鬼,今日把這件事了結最是合適。

要是換個別人,陰差一進門就能嗅到濃濃的陽氣。

我陽氣旺又有干擾性,簡直是破替身局的最佳人選。

“另外,晚上睡覺的時候,別管發生什麼事,你就記住了,別應聲、別轉頭,感覺有人靠近,就用八卦鏡照那個方向。”

“為啥啊?”我問。

“唉!要是能騙得過呢?陰差都不會靠近你,一旦他們發現有異常,就會靠近來檢視。那個時候就騙不過啦,騙不過只能硬幹,八卦鏡會傷到他們。”

劉文龍抓抓腦殼。

“我湊,我打傷鬼差,事情不是更嚴重?”這話把我聽的一腦門黑線。

“沒辦法,只能這麼做,希望他們不會發現吧。”劉文龍說,“其實除了鬼差,還有個假貨是最難纏的。”

“你是說始作俑者?”

“嗯,今晚你在這裡待著,我就去會會那傢伙。”

我抽口煙,站起身朝窗外吐菸圈。

看著白濛濛的菸圈在眼前擴散,被風吹遠,有點像天上的雲。

別誤會,哥們兒不是文青,是害怕。

“你咋找得到他?”

“我們道門中人,自有辦法。”

劉文龍很篤定地說。

“好吧,分頭行事。”

取出這張紙,劉文龍拿出另一張黃紙,寫了我的名字和八字,顫巍巍埋進去,把花盆恢復原樣。

完事兒以後,他深深地盯著我。

“堯哥兒,你莫怕,就算這事兒真的最後搞砸了,我就先去殺了那個惡棍,再來黃泉路上陪你。”

劉文龍說的真是情深意切,鏗鏘有力,徹底把我給感動了。

我哽咽了一下,沒說出話來,心道:“兄弟,我若是真死了那就是命該如此,你可千萬別犯傻。”

“走吧,咱去買點東西。”

劉文龍說。

我點點頭,和他一起鎖了門下樓去。

經過樓下那個房子的時候,我無意間瞥了一眼,赫然發現,那門已經生鏽,門口蛛網羅布,顯然是久不住人。

我忍不住想起之前楊曉玲下樓,從這屋裡似乎出來個老太太啊!

別給我整事兒!

我衝那道門發了發狠。

回到車裡,楊曉玲正帶著耳機看劇,邊看邊隨著配樂扭動腰肢,活潑可愛的大小姐。

我敲敲門,她摘掉耳機,陽光燦爛地看著我們笑。

“搞定啦?!”

“嗯,差不多吧。”我坐上駕駛位,劉文龍坐後排,楊曉玲坐副駕駛。

我們仨一起的時候,都是這麼坐的。

“什麼叫差不多啊?”

楊曉玲不依不饒。

我就大概跟她說了一下。

一聽說我以身犯險,楊曉玲眼淚汪汪,抓住我胳膊。

“堯哥哥,不要去好嗎?”

“沒事啦!”

“真的,求求你別去,你去了我不得做寡婦啊?!”

“我湊!烏鴉嘴,哎不對啊,我跟你又不是夫妻情侶的,就算做寡婦也輪不到你!”

我哈哈一笑,揉亂她的頭髮,開車前往扎紙鋪子,今兒個好些物件,要從老太婆那裡買。

繞著青州逛了一大圈,一直到快傍晚才買齊所有的物件。

再次回到那棟房子時,天都擦黑了。

為防萬一,我先把楊曉玲送回家。

這貨死苦活磨,就是不肯下車,我硬給拽下來。

“堯哥哥,我也去嘛!我陪你一起死。”

一下車,她又像八爪章魚一樣死纏著我不放,哭的慘兮兮的。

雖說鼻涕眼淚挺噁心,可我心裡真的很暖。

什麼叫患難見真情?

今天劉文龍和楊曉玲,算是讓我見識了。

“你乖一點,哥命硬,一準沒事,明天早上你請我吃早飯好不好?”

好容易勸好她,我和劉文龍上車,轉頭往房子走。

車子開著開著,我聽到有人哭,抬頭一看鏡子,劉文龍悄悄抹眼淚呢。

這次我沒再說啥,男人哭吧不是罪嘛。

來到房子裡,他給我佈置好,兩隻餐椅當床頭床尾,把棺材板往上一搭,再在茶几上擺了香和豐盛的祭品。

其實祭品是給陰差吃的,據說吃飽喝足了,心情也能美妙一些,萬一發生點意外啥的,話也好說。

擺好之後,他遞給我一枚雞蛋,還有裝雞血的袋子。

“雞蛋塞嘴裡,一定不要吐出來。”

“我湊,要含一夜?!”我一腦門黑線。

劉文龍點點頭。

“那我嘴不麻了。”

“沒辦法啊,必須得含著。”

劉文龍又把之前說的事叮囑一番,看看時間到晚上了,便離開。

他其實也是準備的很妥當,要去找人pk了。

“龍哥你也小心點啊!”

“放心吧堯哥兒。”

我們互道珍重,大門關上,彷彿陰陽兩隔,這種生離死別的滋味真特麼不好受。

真正的夜從午夜開始,現在才8點鐘,我還有點時間浪,打了一局遊戲,突然接到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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