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煎熬(1 / 1)
點上一根菸,慢條斯理地抽著。
尼古丁撫慰了我浮躁的靈魂,繼續看影片吧。
我躺在沙發上,一手拿手機,一手夾煙,抽著抽著,忽然覺得不對,我這煙怎麼不往上飄,反而往旁邊飄呢?
它橫向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就蹲在我耳旁,使勁吸一樣,吸力還蠻大。
我嚇一跳,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左右看看,再看煙,一根菸都快抽完了,此刻白煙倒也正常,沒向哪兒傾斜,難道又看錯了?
我冷汗淋漓,此時屋子裡黑咕隆咚,只有茶几上的那節蠟燭在燃燒,風扇依舊在吹,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燈光隨著風動而舞,顯得很不穩定。
“擦!越是這種時候越怕黑,越怕什麼它越來什麼!”
這要是在我習慣的環境倒也算了,比如我現在住的出租屋,雖說是出租屋,雖說房東老太婆十分詭異,整個樓道都陰森森的,但我熟悉啊!
在屋子裡,閉著眼我都能找到廁所,摸到灶臺,可這裡不一樣。
我就知道這是個兩室兩廳的格局,可現在連廁所的方位我都忘記了。
有點懵逼。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點的被我給熬過去,真是太漫長了。
好容易熬到10點半,我嘆口氣,望著客廳正中擺放的棺材板,琢磨要不要現在就躺上去算了。
丁零零!
安靜昏暗的屋子裡,忽然傳來手機鈴聲,就在我手邊,嚇我一大跳。拿起來一看,這次電話是劉文龍打來的。
“喂,文龍,咋樣?”我迫不及待地接通電話。
“我這邊到位了,你咋樣啊堯哥兒?”劉文龍聲音聽起來挺沉著,我稍稍鬆口氣。
“我特麼停電了,不對,是燈壞掉了,電還是有的。”
不然手機沒電,估計我就徹底崩潰了。
“哦,堯哥兒,一會兒你躺棺材上,千萬別拿手機啊,還有,手機最好關機。無論發生什麼動靜,都要保持冷靜。”
他一再叮囑我。
“好,可為啥不能拿手機?”
我還指望躺著無聊的時候,能看看小影片呢。
“唉,萬一突然有訊息或者電話,會引起陰差懷疑的。”
“那好吧。”
“堯哥兒,今晚上特別重要,一定別大意,最好最好別睡著。”
“這又是為啥?”我崩潰,那躺著睡不睡得著,不是我說了算的,睡神來了,誰也擋不住。
“睡著了你可能會翻身會打呼嚕會放屁,一切都是破綻。”
“好吧,唉!”
他又安慰我幾句,表示明天一定見得到太陽,然後結束通話電話。
我嘆口氣,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手機,甚至還抱起來親了一口。
現代社會,人有多離不開手機,這不用我描述吧?
還有百分之七十五的電,剛才充了一些,不必再充電了,明天回家好好充。
抱著這種期冀的心態,我拔掉充電線,把手機和充電器一起放在茶几上,就在蠟燭旁邊,然後吹滅蠟燭,小心翼翼躺在棺材上。
不能動,閉著眼,還不能睡覺,這簡直是比古代十大酷刑還殘酷。
棺材板可不是床板,有些地方沒刨平,而且是二手棺材板,躺著硌得我渾身都疼。
關鍵是,這時候心理作用出現了。
我覺得黑暗之處,哪哪兒都是好兄弟。
門口是不是有黑影?在瞧著我吧?
頭頂天花板,好像也有人在飄動,藏在黑暗裡,青面獠牙朝我撲下來。
我又不敢大口喘氣,只好忍耐著。
漸漸地,睏意襲來,我這眼皮子跟壓了鉛塊一樣沉重。
手機不在身邊兒,咱也不知道時間,就這麼熬,乾熬。
也不知過去多久,我忽然聽到門口有動靜,嘩啦嘩啦,好像鎖鏈在地上拖動。
但那個聲音非常空靈,好像是從另一個空間傳過來,在兩個世界的交界處。
我心狠狠地揪起,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其實劉文龍並沒有說要屏住呼吸,可忍不住,腎上腺激素飆起的時候,你的身體彷彿就不屬於你了。
嘩啦、嘩啦!
鎖鏈拖動,很緩慢,從樓梯一直往上延伸,直到門口停住。
我咽口唾沫,微微地抬起頭,看向門口。
黑咕隆咚,啥都看不見,還有玄關櫃擋著。
可我就是想看,想知道黑暗裡,藏著個什麼怪物!
被窩理論在這裡不適用,畢竟咱也沒被子,不能把自己藏被窩裡當鴕鳥。
鎖鏈拖動聲,到門口就戛然而止了。
聲音出現時我就屏住呼吸,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來了,可這一停下來,就徹底沒動靜了。
那就像是一隻靴子落地,另一隻靴子卻遲遲不見動靜一樣,我都快憋死了,他們也沒進來。
整棟樓彷彿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你到底是來啊還是不來啊?”
我正想著呢,就看到大門口處,忽然有一團煙飄起。
慘白的光投進來,在煙和光中,我看到兩個青面獠牙的傢伙,手裡拿著鎖鏈,向我張牙舞爪撲過來。
我拼命掙扎,可鎖鏈帶刺,每一根刺尖銳無比,直接勾住我骨肉,弄得我血肉模糊,巨痛無比。
“跟我們走!”
那兩個傢伙吼。
“放開,我不走!”我忍著劇痛拼命掙扎,越掙扎鎖鏈鎖的越緊,甚至穿透我鎖骨、肋骨,朝我心臟捅去。
“完了,死定了。”
我一哆嗦,睜開眼,原來是場夢。
“我去,劉文龍讓我別睡,我咋還睡著了?”
現在真是草木皆兵,哪怕是再正常的響動,也讓我一驚一乍,關鍵你還不敢動。
縱有一腦門冷汗我也不敢擦,就這麼熬著。
忽然,我感覺有什麼東西朝我臉上貼過來。
剛鬆開的氣馬上又提起來,心懸到嗓子眼。
咕咚、咕咚!
感覺心跳跟打架子鼓似的,真怕他們感受不到我呼吸,卻能聽到心跳聲。
那絕對不是幻覺,大家應該知道那種感覺,哪怕是在黑暗中,你閉著眼,只要意識清醒,都能感覺到面部有沒有東西。
就是那種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我臉龐附近晃來晃去,最後繞到我左側,衝我耳朵眼兒吹氣。
我似乎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說什麼:“抓走!”
很小的聲音,卻非常清晰。
這直接給我嚇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