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道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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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不用解釋,我都懂!”

煙癮犯了,我好想抽菸啊。

劉文龍抓抓腦殼:“堯哥兒,這事兒咋辦?”

“看他自己想不想解決了。”我衝孫朗努努嘴。

孫朗傻了吧唧地看著我們:“想,我可太想了,這些日子,我都快瘋了。一直以為是自己腦子有病,沒想到是那個……”

“想解決,那就打起精神來。”我說。

楊曉玲湊到我跟前,低聲說:“堯哥哥,我看他的樣子,好像拿不出錢啊!”

“唉!”我嘆口氣,“這樣就只能賠錢了,讓他掏個車馬費,材料費啥的,就從畫稿費里扣吧。”

“只好這樣了。”楊曉玲也學我的樣子嘆口氣。

孫朗眼淚汪汪地瞅著我們:“感動,我太感動了,可要怎麼辦呢?”

“解鈴還須繫鈴人,你自己都知道,事情因何而起,那就帶我們去那個地方走一遭吧。”

我指的是,他去畫畫的那棟房子。

孫朗立馬答應,頭不暈眼不花了,爬起來稀里呼嚕吃完早飯,拔掉針頭就跟我們出去,帶著我們,按照記憶找到那套房子。

當我們一行人出現在錢陽所購買的那套房子小區外時,樂了。

我就忍不住笑,劉文龍也笑,楊曉玲更是捧腹大笑。

孫朗嚇得臉色蒼白,連續倒退好幾步:“你、你們中邪了!”

“沒有,別誤會。”我靠著樹點了根菸,指著那樓房說,“這裡我們前不久剛來處理過問題,看樣子,你也是深受其害,那個屋主也被坑慘了,還有好幾個年輕人死在裡面。”

“啊?!”孫朗愣住。

“其實你畫的那幅畫我們見過,無意間你當了一回幫兇,我想就是因為這個,厄運才纏上你的吧。”

他更害怕了:“怎麼辦?”

“龍哥,這事兒好辦吧?”

我問劉文龍。

劉文龍點頭:“好辦!”

“還有那個小護士呢?”我說。

劉文龍撓撓頭皮:“我咋覺得她不是小護士?”

“嗯,我也覺得。”

“她長啥樣啊?!”楊曉玲好奇地問。

我就跟她描述了一下,她馬上說:“這不就是我說的那個死在裡面的女孩嗎?!”

“是吧?!我猜也是。”

之前錢陽的房子,淨宅的時候,的確是少了一隻鬼的。

因為當時我們忙著追蹤紅漆棺材的事,再加上錢陽、王佐海都康復,這事兒也就放一邊了。

沒想到,她居然是一直跟著孫朗的。

這下更好辦了,我們想法得到女孩的生辰八字,找了個合適的時間,問了問她的意思。

她直白地說:“我死的不明不白,很多事情沒有跟父母交代,想要見見父母。”

至於和孫朗之間,她倒也沒有太深的怨氣,回頭讓孫朗跟她道個歉就好。

至於見父母,也只能藉助於我們和孫朗之手。

為什麼要帶上孫朗呢?

主要是這陣子,女孩一直跟著他,兩人之間產生了某種‘默契’,你也可以稱之為孽緣。

她堅持要上孫朗的身,和父母擁抱道別。

其實何必呢?本帥也很帥啊,你來上我身,我同意的。

這可不是我要佔便宜,因為普通人的體質,難以承受這樣的不協調。

總之,我們想法通知了女孩的父母。

她父母,尤其是父親,是個很傳統的男人,有著體面的工作,母親還是護士,兩口子痛失愛女,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亦是堅定的無神論者。

我們上門兩三次,都被轟出來,最後一次,那個媽媽哭著問我們到底想幹嘛,我們就告訴她實話了。

她很崩潰,大哭一場,最後表示願意配合。

告別儀式在我們選定的日子,午夜正式開始,地點就在孫朗的畫室。

可是隻有媽媽,沒有爸爸,雖然是遺憾,總歸也是對亡者有交代了。

午夜,街上一片喧囂,這座由廢棄的工廠車間分割而成的工業風畫室,卻顯得格外安靜。

女孩的媽媽在楊曉玲的陪伴下站在一旁,劉文龍扯起道袍開壇作法。

孫朗則是跪在地上,一直虔誠地給那些亡靈道歉。

他在唸叨什麼咱也聽不到,那語速飛快,又是其家鄉方言,但就看他念叨著唸叨著,哭起來。

一大老爺們兒,兩行清淚,看的我都忍不住鼻子一酸。

嗖!

吹風了,一個人推開大門走進來,正是女孩。

她面無表情地走到孫朗身後,往他身上一撲,兩人合二為一。

唉,藥物的作用,讓我陰陽難辨。這要是走在馬路上,我壓根不會懷疑她是鬼。

我緊盯著孫朗,捏緊指訣。

她死的是很慘很冤枉,但倘若要禍害無辜,絕不輕饒。

孫朗忽然停止唸叨,茫然地抬起頭,四周看了看,又揉揉眼睛,嘟噥了一句什麼。

整個過程,他都給人一種感覺——陰柔。

其一舉一動,完全就是個年輕女人的模樣。

“媽媽!”

孫朗看到女孩媽媽,驚喜地叫道。

女孩媽媽驚愕地抬起頭,再看看我們幾個:“小李,你們不是在騙我吧?”

我搖搖頭。

她則看向孫朗,仔細端詳,忽然就哭了:“囡囡,是你啊?!”

“姆媽!”

孫朗跑過去,兩人抱頭大哭。

孫朗是北方人,此刻卻是用中海方言在和女孩媽媽交談。

媽媽徹底相信了,一直摸孫朗的臉,慈愛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來掃去。

噠噠噠!

門外傳來腳步聲,又有一個人推開門走進來。

我扭頭一看,叫一聲:“叔叔,你也來了。”

來的就是女孩的爸爸。

他紅著眼睛,衝我們點點頭,態度也與之前截然不同。

第一次登門的時候,他差點把我們轟出去,虧得我們還是坐了高鐵辛苦趕過去。

他走到妻女身邊,也把孩子的頭抱到懷裡,一家子相擁痛哭。

這一下,我、劉文龍和楊曉玲都鼻子發酸了,楊曉玲甚至還跑我懷裡哭起來。

你說你哭就哭吧,幹嘛跑我懷裡哭?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白瞎我新買的衣服了。

一家子絮絮叨叨說了很多體己話。

我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走過去說:“可以了,時間到了。”

三個人都是戀戀不捨,父母倆緊緊握著孫朗的手。

孫朗倒是主動站起來,跟他倆鞠躬致歉:“姆媽,爸,對不起。”

然後身子一軟,我就看到一道白光從他天靈蓋飛出去,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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