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巧合(1 / 1)
我把最後一塊紅燒肉塞嘴裡,指著旁邊的椅子說:“你先坐下,冷靜冷靜。”
楊曉玲穿著一條大紅裙子,款型把她的優點全部托起,十分熱辣搶眼。
她滿頭香汗,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機啪往桌上一擱。
張姐趕緊給她端了一杯茶:“消消火啊楊老闆。”
“謝謝張姐。”楊曉玲抓起茶杯咕咚咕咚牛飲完畢。
幸虧今天劉文龍休息,不然給她抓住又是一頓傾訴。
以那小子的尿性,和異性親密接觸,沒準直接石化了。
“怎麼了,說說看。”我笑著點了根菸。
花椰菜同學猝不及防地走到我跟前,冷著臉遞給我一隻菸灰缸。
我挺開心,這員工終於知道關心老闆了,便伸手去接,順便說聲謝謝。
她卻不鬆手,冷冷地說:“掐了,店內禁止抽菸。”
我一腦門黑線,擦,咱倆到底誰是老闆?炒你魷魚信不信?
可這話我只敢在肚皮裡打個轉,壓根不敢說出口。
現在花椰菜可是頂樑柱,已經穩住了一批客人,這幾天店內流水明顯比以前好許多。
而她也並不是真的就135來上班,大多數時間都在店裡,這麼一算,5000月薪我不虧。
“你快掐了吧,煙味多難聞啊。”張姐也給她助威。
我只好順從女人們,把煙掐了,扔進菸灰缸,心痛地看著它夭折的小身子骨,隨花椰菜走到垃圾桶旁,結束了短暫的一生。
話題扯回楊曉玲身上。
她之所以這麼生氣,是因為吵架,跟人在網上吵架。
這兩條,各媒體突然爆出一熱門話題,話題內容在一對父女身上,恰好這對父女還在青州。
具體內容就是父親重男輕女,疼愛五歲的兒子,而不顧十歲的女兒,讓孩子凌晨跟著自己去分發報紙、牛奶,導致孩子著涼感冒,也有說中暑的,反正就是各種不負責任。
話題從童工到偏頗的父愛,最終成功地被男拳女拳轉移到拳擊擂臺上,開始輪番攻擊。
我也曾瞄過一眼這新聞,對它不咋感冒。
類似的事每天都在發生,重男輕女是咱國幾千年的糟粕,哪能說拔除就拔除?總得有點過程。
不負責任地說,以前我老家,也曾出過類似的事,那女孩還是個唐氏寶寶,從小爹不疼娘不愛,兩口子帶著兒子出門謀生,孩子留在家裡爺爺奶奶帶。
這說起來跟傻寶有點像,可那個姑娘命就遠不及傻寶了,被村裡幾個光棍輪番欺負,最後13歲生了個娃,這才曝光。
後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這種情況不是一點半點,在農村,尤其是偏遠山區,很多。
多到你麻木,壓根不大驚小怪。
楊曉玲這麼生氣,是因為她心疼那個送牛奶、送報紙的女孩,同時也一直為各種男女不公的社會現象發生。
但她不是女拳啊,還是比較理智的,我願意稱之為平權人士。
但也就為這,她在網上左右不是人,被女拳和男拳輪番攻擊,氣的差點當場爆炸,跑來咖啡館找安慰呢。
我就象徵性地安慰了她一下,讓她把那個話題暫時忘掉。
“這是社會問題,不是你、我能解決的。”我說。
她很罕見地跟我懟:“可你、我是社會的一份子,我們都不主動去探索、解決,誰來解決呢?指望別人?”
我被問的一愣,奶奶的,她說的還真挺對的。
叮鈴咚嚨,門鈴響了,又倆人進來,是劉超和何莉莉。
我很困惑地看了看手機,禮拜四,便問她倆:“不年不節不是週末,這個點你們怎麼有空過來?”
“哥,你能別像警察一樣盤問我們不?今天我們社會實踐課,早放學。”何莉莉翻白眼,揹著書包走去她們的老位子咕咚放下,額頭滿是汗水,髮絲都貼在腦門上。
劉超跟我笑了笑:“是啊堯哥,不信你去問老師。”
“那行,你們都長大了,得學會為自己負責,沒事別老往我這跑,既然來了就得消費。花椰菜,給她們上最貴的點心。”
我故意道。
誰曉得,花椰菜別的不聽我的,這話倒是聽的倍兒溜,直接給上了冰激凌蛋糕,還有耶加雪菲。
我一腦門黑線,那咖啡五百多一斤啊姐姐。
就給這兩小屁孩糟蹋了。
倆人坐定,劉超就跟何莉莉嘰嘰咕咕:“要不要說?”
何莉莉衝他翻白眼:“你一個男人家家的,怎麼這麼面啊?!說,為啥不說,咱們來這裡是幹嘛的?”
小嘴吧唧吧唧,罵完人就開始吃蛋糕。
劉超訕訕地跑我跟前坐著:“哥,有個事跟你商量一下。”
“借錢?沒有!”
我轉過身,翹起二郎腿,準備打遊戲了。
“不是借錢,是請你幫忙,是這樣的,我們社會實踐課,今天是去高架橋下面撿垃圾。”
劉超跟我說起這件事的原委。
他說的那個高架橋我知道,那工程咱也光榮地參與過。
說不好聽的,青州這麼多樓,這麼多路,這麼多橋,差不多三分之一我都參與過。
有的是直接上手搬磚,有的是做工程監理。
想起這些,一股自豪感便油然而生。
劉超說,他們幹活的時候遇見一家人,住在橋下江邊的窩棚裡。
那些我也知道。
高架橋位於城市邊緣,江邊有一些空地,有些社會底層、邊緣人便在那裡搭建窩棚,也有人乾脆跟政府承包了土地開闢來種菜,自己接電線、拉水管,儼然都成了小村落了。
這種地方居住生活成本低,可是也非常的髒亂差。電線電壓不穩定,有時候連風扇都帶不動。
他說的這一家子,是父女三個,爸爸40多歲,腿是瘸的,女兒10歲,兒子5歲,都是外地人在青州混飯吃。
“對了,他們還上熱搜了,好些網紅主播都去採訪他們。他們煩死了,就報警,警方把那些網紅趕跑了。後來有人在網上造謠,說那個爸爸重男輕女,虐待女兒什麼的,其實不是。”
劉超十分認真地說。
我一聽來了精神,這不是跟楊曉玲說的對上號了嗎?真特麼巧。
“你說不是就不是了?”我反問,“調查取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