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真相未必很複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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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老保安,馮靜的氣場瞬間變了,怨恨溢於言表,面目猙獰,樣子也可怕起來。

屋內氣溫下降,有旋風捲起,砰,枝形吊燈的一個燈泡炸了。

老江兩口子嚇得大叫一聲,抱著頭不敢看。

“沒事,沒事了。”

我既是安撫人,也在勸慰鬼。

“你要是有怨恨,下去找到他,撕爛他。”我說。

她愣了愣,旋即笑了:“好,謝謝。銀行卡密碼,920102,銀行卡在我老公家主臥床頭櫃夾層,農業銀行的卡。”

轉身就走。

我叫住她:“你對別人就沒話說了嗎?你老公……”

她沒回答我,頭也不回地走了,一直懟到牆裡,發出一道綠光,消失不見。

整個房子,感覺瞬間變了,不再有怨恨,氣溫也迴歸正常。

而就在馮靜消失的同時,小江也醒過來,她抬起頭,迷茫地看著四周。

看到沙發上的老江和他媳婦,便叫了一聲:“粑粑,媽媽。”

“小江!”

兩口子馬上就意識到女兒已經恢復了,他們開心地落淚,衝過去抱著女兒大哭。

老江跟女兒道歉:“對不起寶貝,是爸爸脾氣太暴躁,工作不順心,都把火氣撒到你身上,粑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外婆。”

小江也哭了:“粑粑,我也不對,不懂事,不該在你那麼辛苦的時候還跟你吵架。外婆也會原諒你的……”

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我猶動容。

丁零零!

就在這時,這家的手機鈴聲響了,有電話打進來,將一家人的溫馨與恩愛氛圍打破。

媽媽接電話,聽口氣像是外公打來的。

聊著聊著,小江媽媽哭了,掛了電話,她回頭抱著丈夫和女兒痛哭不已。

“老公,爸爸說他願意幫我們度過難關,你如果想的話,我們賣掉房子,搬回去和他一起住。如果不願意回去,他也可以拿出一筆錢來,暫時幫我們付一部分房貸。”

男人聽後,愣半天,放聲痛哭。

我很是感慨,可憐天下父母心。

沒多久劉文龍回來了,手裡拎著黃布口袋,還有那隻疑似裝骨灰的小袋子。

他看到屋內哭成一團的樣子,先是嚇一跳,等看到我也淚眼汪汪,更嚇壞了,一個箭步竄過來。

“堯哥兒,你被打啦?!”

“我湊,能浪漫點不,沒看見嗎,這是問題解決了,一家子抱頭痛哭呢。”

“嗯,你出來一下。”

劉文龍把我叫到院子裡,跟我說了那棟房子的問題。

房子裡的鬼,並不是橫死,而是病死,但是她魂被鎮在屋裡,不上不下,無法轉世,不得安息。

而這麼做的人,多半是村長的兒女們,為的就是家族興旺,財源滾滾。

我一聽這可太噁心了,怎麼能做這種事?這跟殺人有啥區別?

“不過他們請的是個二把刀,沒搞懂。”劉文龍又說,“風水陣是擺對了,祭的靈卻錯了,應該用至親骨肉的靈,他們用了外人的靈,所以運道只會越來越差。”

我咬牙切齒道:“活該,對了,你都弄好了嗎?”

劉文龍點頭:“弄好了,咋辦?”

“報警。”

我給夏曉菲打了個電話,她冷淡地表示知道了,叫我們到大門口去等著。

沒多久,一臺黑色麵包車駛來,在大門口停下,車上下來幾個穿著生化服的人,拿了專業的工具,氣勢洶洶走到保安室。

保安被嚇壞了,連問出什麼事了。

這保安,就是老保安的侄子。

自然沒有人回答他,大家默不作聲撬地板,沒多久,水泥墩子出現了,一股惡臭溢散出來。

我是真不知道,原來瓷磚、泥沙和水泥,阻擋氣味的能力這麼強。

之前只是聽保安大哥抱怨了一下,說這附近很臭,但是誰也沒說啥。

夏曉菲也來了,不過她穿著生化服,不走到我跟前開口說話,還真認不出來。

“你辛苦了,錢大概兩三天會打給你。”

她說。

我搖頭,心情挺沉重,一個年輕的生命,就這麼沒了。

劉文龍把抓到的鬼遞給她,她們用一個箱子盛放,再用電磁鎖鎖住。

袋子裡的,是保姆的殘魂。

馮靜告訴我,她死後,和保姆一起在小區裡遊蕩,後來去找老保安報仇,嚇死了那個老頭。

總之,馮靜的屍體找到了。

辦案的時候,很快惹來了小區居民,我看到馮靜的老公也在其中,他愣愣地站在人群中,手插在口袋裡。

我走過去,遞給他一根菸,他紅著眼睛接過煙,一言不發。

我倆走到一旁抽菸,過了幾分鐘我問他:“知道你老婆在哪麼?”

他突然就哭了:“是不是……”

我點頭:“是。”

“我對不起她。”

我原以為他對馮靜一點感情都沒有,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多多少少,同床共枕還是會有情意的。

“怎麼說,她死的時候都是你老婆,後事你給操辦一下吧。”我說。

他哭著點頭。

“另外,我要去你家找一樣東西,是馮靜讓我去找的。”

他很震驚地看著我:“你、你說啥?”

我擠擠眼,神秘一笑,他就不再說話了,拿煙的手,有點抖。

“對了,我想問你個問題,你有一回推著冰櫃出門幹啥了?”我問他。

他苦笑回答:“我老孃老糊塗了,冰櫃裡都是她兩三年前,人還算精神利索的時候買的肉、魚丸啥的,早都不能吃了。白天要扔,她會吵鬧,只好趁晚上去丟。”

他還告訴我,為了這隻冰櫃,馮靜跟他抱怨過。

後來馮靜突然失蹤,他就以為是外地來的鄉下妹,跟男人私奔了,心情很不好,又覺得自己應該早早地把冰櫃處理了,那樣馮靜或許就不會離家出走。

“我以為她離家出走,誰知道……”男人說著說著突然破音,蹲在地上開始哭,“她還不如跟人私奔了,這樣我心裡還好受些。”

我嘆口氣,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

最終我按照馮靜所說的,在抽屜夾層找到銀行卡,第二天回到店裡,連卡帶密碼,一起交給花椰菜。

花椰菜跟我請了兩天假,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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