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白色的光(1 / 1)
趙姨到鄧蕭這裡幫忙,目的很簡單。
她信了網上的傳言,說是鄧蕭搞大了女員工的肚子,卻不肯負責,導致女員工自殺。
趙姨想方設法,要害死鄧蕭,可惜一直沒機會。
而在這個過程中,她也漸漸瞭解了這個小夥子。
鄧蕭其實人不壞,也不是渣男,對待員工雖然有時候發脾氣,可福利待遇樣樣不差,還強制按時休息,這年頭,鄧蕭算得上良心老闆。
俏俏死後,鄧蕭非常痛苦,瘋狂工作,也更自閉。
為了讓他緩解一下心情,張猛有一次組織團建,帶領大家去澳島度假,誰知道中了別人的局,在賭場豪擲千金,輸的很慘,到現在還欠一億多外債。
鄧蕭年收入也有幾千萬,按理說他應該不愁還錢,可是這一年多來,事業一直走下坡路,處處倒黴。
直到前陣子,明明又死了。
明明的死,說起來跟趙姨有關。
每天晚上大家睡覺聽到的咚咚聲,是趙姨弄的,更準確地說,是孕婦鬼弄的。
那個高人告訴趙姨,要想一直讓女兒存留在世上,就得不住地聚陰氣,否則俏俏遲早魂飛魄散。
他告訴趙姨要怎麼怎麼做,並指點趙姨,這房子下面有玄機,在地下室以下3米深的地方。
於是趙姨就開始刨坑,在這個房子下面刨坑。
整個別墅地下室面積比一樓要小一些,趙姨的房間剛好位於一樓與地下室錯開,她從自己的房間開始挖。
已經挖了一個十多米長,一米五深的隧道。
真夠厲害的。
可能就在這個過程中,趙姨遇到了產婦鬼,並被她纏上,也有可能產婦鬼就是那個高人所為。
然後有一天晚上,產婦鬼來到明明屋裡,直接給他嚇的猝死。
趙姨為此很愧疚,想起自己的女兒,死的時候和明明差不多大。
高人說,鬼能滋養俏俏,讓趙姨不要怕,因為在這個過程中,她不可避免會接觸到鬼,越來越多的鬼。
趙姨起初不怕,可後來越來越失控,直到今天,產婦鬼直接附身,想要殺死所有人。
俏俏流著淚說完這一切,拼命地跟我們道歉:“都是我的錯,對不起你們。”
“唉!”我嘆口氣,“這也不能說是誰的錯,要真有錯,只能說你們太無知,無知者無畏,就知道探索,卻不知道學習,希望你來世能記住吧。”
劉文龍也說:“死者已矣,你自己離去吧,不要再貪戀什麼。趙姨沒事,休息幾天就能恢復,不要掛念她,她有退休金,還年輕,自己能照顧自己。”
俏俏就抱著趙姨哭。
旁邊張猛和小卓聽半天,也聽懂了,跟著一起啜泣心酸。
趙姨幽幽醒過來,意識到抱著自己的鄧蕭,是女兒附身之後,便大哭起來,兩母女抱頭痛哭,依依惜別。
在我和劉文龍的監督下,俏俏徹底放下一切,趙姨也不再給她羈絆,讓她安心離開。
俏俏臨走之前,對我說了一句:“你要小心啊,大家都在找你。”
我愣了愣:“小心什麼?”
她沒來得及回答我,身影就消失在空氣之中。
她彷彿在空氣中走出一條路,路的盡頭,是微微的白光。
想必白光的另一端,是安寧與祥和吧,希望她能安息。
我琢磨著她的話,估計跟紅衣小姐姐有關係。
哎,自從挖出那口棺材,我就沒消停過,都習慣了。
這個事情,要說多兇險,其實也不兇險,無非就是親情羈絆,導致無辜者死去。
這裡有感慨,也有感動,更有警示。
鬼這個東西,不懂的就不要碰,碰了後果很嚴重。
今天我們若不及時趕到,這一屋子的人必死無疑,趙姨自己也要入地獄,遭受審判,幾世都不能做人,這可是劉文龍親口所說哈,是真是假你們問他去。
俏俏走之後,鄧蕭哭的不行,比她媽哭的都兇,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一整天都沒出來。
我和劉文龍檢查了一下趙姨挖的隧道,還很想問她找到什麼寶貝沒有。
可她剛又經歷了一次別離,還是別打攪了吧。
晚上我倆想走,張猛不讓,說是這裡怕再有問題,還請我們再呆一晚。
攝像師王龍聽說這事兒,也回來了,跟大家一起收拾房間,廚房廚具都被砸爛了,沒辦法煮飯,我就給楊曉玲打電話,請她送點過來。
別墅這裡,點外賣不方便。
楊曉玲立馬就從米其林星級飯店定了套餐,驅車趕來別墅。
我和劉文龍忙了一整天,實在餓壞了,楊曉玲拿來飯菜我們就開吃,她則是進了鄧蕭房間,不知道做什麼。
飯吃到一半,一直在屋裡休息的趙姨拎著包走出來,面色晦暗。
站在樓梯口,她有些愧疚地看著我們。
“趙姨,這麼晚了,外面還下雨,你幹啥去?”我察覺不對,就問她。
她鼻子一抽,哭兮兮地說:“我該走了,給大家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哼,你倒是知道。”張猛冷冷道,“早就察覺你不對勁,想想自己一把年紀,都幹了些什麼事?還有網上那些人,有事沒事一頓網暴,編瞎話都編的有鼻子有眼的。要不是他們,鄧蕭能到今天這樣?”
今天大家都折騰的夠嗆,尤其是張猛小卓王龍他們,平時哪想到自己的生活,居然會跟亡靈牽扯在一起?
又怕又累,自然不會對趙姨有好態度。
趙姨深深鞠躬:“太抱歉了,對不起大家。”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做什麼的?”張猛冷笑。
小卓於心不忍,連忙去扶起趙姨:“阿姨,沒事的,你別走好嗎?這裡不能沒有你。”
趙姨感動地拍拍小卓的手:“謝謝你,孩子。”
“阿姨,不要走。”鄧蕭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
他穿著便裝,手插在口袋裡,臉色很憔悴,身旁還跟著楊曉玲。
大家都挺震驚地看著他,我也好奇他想做什麼。
楊曉玲快步跑到我跟前,坐著跟我說了幾句悄悄話,我眉頭挑了挑,好吧,挺好。
“整件事,沒有誰對,誰錯。”鄧蕭說,“如果真有錯,是我錯在先,當初沒有擔待,辜負了俏俏。您就留在這裡,像以前一樣負責我們的日常起居,工資加一千。”
張猛瞪大眼:“蕭哥你瘋了吧?這女人曾經想弄死我們!明明死在她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