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勝利大逃亡(3)(1 / 1)
我瑟瑟發抖!
死了,今晚真的是我李堯臨終之夜。
祠堂內間,惡臭難耐。
尤其是靠近石槽時,我還聽到唧唧、唧唧的聲音,那是蟲子鑽屍體發出的聲音。
撲通!
她們把我扔進石槽。
秦媽媽挑著燈籠來到我跟前。
燈光裡,我看到她那張扭曲變態的臉。
“嗚嗚嗚!”
我衝她瞪眼怒吼,可惜嘴裡塞著毛巾,什麼髒話都罵不出來。
秦媽媽親手扯掉我嘴裡的毛巾。
我鬆口氣,嘴巴已經被撐的痠麻腫脹。
用力活動了一下牙床,我罵道:“你這個老毒婦,敢這樣對你爺爺!你有種放開我啊,放開咱倆單挑!”
“李堯,能做為飼料死去,你這一生也算沒白活一場,祝你下一世能有好運。我們走……”
她彷彿沒聽到我的怒斥,冷漠地轉身離開。
女人們的腳步聲很整齊,逐漸遠離我,令人絕望。
“回來,回來!我跟你們洞房還不行嗎?”
我絕望地吼著。
關鍵時刻,什麼犧牲都是必要的。
可惜,她們已經不再在乎我的美色。
祠堂內,很快就只剩下唧唧聲。
我欲哭無淚,這時候哭有毛用!
得想辦法逃。
腳邊有酥麻的感覺,似乎有啥爬到我腿上。
“我靠!”
我渾身起雞皮疙瘩,身下硌得慌,一轉頭,看見一張爛臉。
半張臉是爛的,肉都被啃沒了,半張臉是白骨,眼洞黑乎乎地盯著天花板,彷彿在責問老天爺:“我到底是什麼大怨種,會是這樣的下場。”
我也想問老天爺這到底是咋回事。
陰蚓不給我機會,它們已經順著我的褲子爬上來。
必須快!
我狠狠地用牙齒撕咬繩索,先把捆手的繩索解開,再想其他。
這繩索又韌又刺還很粗,我咬一口一嘴麻纖維,又刺又癢。
啃的嘴巴難受,這沒關係,最絕望的是,我啃繩子的速度,沒有陰蚓爬的快。
眼瞅著它到了我大腿處,忽然我聽到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劉文龍的喊聲。
“堯哥兒,堯哥兒!”
這簡直是我生命中的天籟之音。
“文龍,我在這呢!”
我趕緊不顧一切地喊。
屍臭味湧入鼻腔,吐了。
劉文龍衝進來,找到我。
他手裡拿著手機,手電筒的光照到我身上,明顯聽他發出倒吸冷氣的聲音。
顯然我現在很慘,非常慘。
“堯哥兒別怕,我來救你!”
他掏出一把匕首,企圖挑斷我手上的繩索。
匕首是鋒利,可繩索卻很難一下斬斷,他嘗試了幾次,一次也只能切斷半根。
而這幫貨,不知道把我綁了多少圈。
我著急,又不敢催促。
我知道劉文龍比我更著急,我倆要是再不快點,估計一起做飼料了。
“文龍,要不算了,你快走吧,走一個是一個!”我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和吆喝聲,知道追兵到了。
劉文龍搖頭:“那不行,咱倆是好兄弟,不能丟下你。”
“他在這裡!”
那幫女人已經衝進來,指著劉文龍大吼大叫。
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中,她們朝劉文龍撲過來。
這些女人的武器多半是鐮刀,異常鋒利。
劉文龍迫不得已,暫時放棄割繩索。
他索性把刀子留給我:“堯哥兒,你先自己割,我處理她們。”
劉文龍轉身應付女人們,乒乒乓乓的打鬥聲不絕於耳。
我冷汗淋漓,身下是腐爛的屍體,還有一條恐怖蟲子對我垂涎欲滴,真特奶奶的,啥命啊!
此刻我精神空前緊張,注意力也是高度集中,抓著匕首,艱難地割繩索。
還好,劉文龍已經割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便簡單多了。
至少,我手的活動餘地變大。
我手臂姿勢彆扭地握著刀子割著繩索,一不小心,咔嚓,刀子居然別斷了,我太緊張,太用力了。
“臥槽!”
我忍不住罵了句,手在身旁摸索,刀子斷了,刀刃還能繼續用呢。
我注意到這個過程中,身體上爬動產生的毛骨悚然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那條陰蚓沒爬,不,它是不見了。
我一邊好奇,一邊擔憂,一邊摸索刀子。
突然,我手摸到一個滑滑的、冷冷的、硬硬的東西,它一節一節,背殼堅硬,大概有我手指頭那麼粗。
一種不好的感覺蔓延心頭,大腦一片空白。
此刻劉文龍仍舊在苦戰,女人們持續不斷地湧入,即便他功夫高強,也難以對付這麼多身高馬大的娘們兒。
我只能自救!
可是手邊這玩意兒是啥?
骨頭嗎?
骨頭可不帶一節一節,還有背殼的。
不是骨頭,那能是什麼?
我多麼希望它是上一任飼料的私人物品,可惜,它的蠕動,打破了我那點可憐的幻想。
它一點點動起來,爬到我手指。
那一刻,好像有幾根刺狠狠刺進我手指裡,鑽心地疼。
接著,那刺痛感不斷往上延伸,感覺它是在攀爬,
我整條手臂都又酸又麻,巨痛無比。
“啊!”
儘管我忍了再忍,還是忍不住發出痛呼聲。
“堯哥兒,沒事吧?你加油,不要放棄!”
劉文龍在百忙之中還要鼓勵我。
砰!
我聽到拳肉交加的聲音,然後劉文龍悶哼一聲。
這是被揍了。
“別管我,我好的很!”我咬著牙忍著疼回應道。
他說:“好,咱倆一起來的,要一起走!”
“嗯,一言為定。”我說。
但我其實覺得,咱這都是在做白日夢。
我的左臂已經疼的快找不到北了,那東西一直在爬,每前進一分,就有幾根小刺扎進我手臂。
直到這種感覺,蔓延到肩膀。
我終於看清楚它的真容。
一隻尖尖的腦袋,腦袋上只有一張嘴,身體上有一圈圈的環形紋路。
我剛才摸到的那些節,就是這些紋路。
它昂著頭,在黑暗中盯著我。
儘管這貨沒眼睛,我還是給它盯的渾身冰冷。
這陰蚓,比我見過的大,莫非就是所謂的母蟲?
最可怕的是,它的嘴裡,還有半條蟲子在掙扎。
不過顯然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的,它很快就將那條蟲子吞下去。
我總算知道,之前那條陰蚓是怎麼消失的了——它被吃了。
陰蚓盯著我,一動不動。
我也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它,該怎麼辦?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