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意外結局(1 / 1)
祠堂裡,陰風嗖嗖的,劉文龍酣戰悍婦,我則躺在石槽裡,跟那隻噁心的大蟲子瞪眼。
我倆似乎是在比耐性,可我的耐性跟力氣一樣,幾乎快耗光了。
你想啊,進村這幾天,我是吃不好睡不好,蓬頭垢面,提心吊膽,不光熬身子,也熬精神。
可那玩意兒不同,它天天賊吃賊喝賊滋潤,盯著我盲看半天,忽然悄無聲息朝我腦袋衝下來。
別看它小小一根,可力氣不小,拽的我胳膊都一哆嗦,少說也有十幾公斤的力道。
本身就一起擠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它這麼一衝,我慌了。
最噁心的是,它嘴裡還有半條蟲子,連帶著一起衝向我嘴巴,來勢洶洶居然帶風。
我半邊身子已經動不了,情急之下張開嘴跟它對咬。
你要吃我是吧?
好,老子先把你吃了!
橫豎都是一死,我死了特麼也不能讓你消停。
咔!
我就給咬住了。
牙齒碰到它的背殼,還打滑,可見其有多堅硬。
我能感受到它拼命往我肚子裡鑽,刺撓的感覺再次襲來,我嘴巴也快麻了,舌頭也被刺穿。
嘴裡,有一股腥甜的液體,不斷往嗓子眼湧去,往嘴角流出。
我知道,要真讓它鑽進去,我就活不成了。
於是牙關緊咬,拼命地叼住它。
簡直是使出八輩子吃奶的勁兒,拼命地想要嚼碎它。
咔嘣!
我真給咬斷了。
那一剎那,嘴裡有股味兒,說不出是什麼味。
臭?
比臭更難聞,燻的我腦門疼。
我怕只咬斷還不夠,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使勁嚼,嚼爛吞掉。
一節又一節,噁心的味道,帶刺的渣子,劃爛我嗓子也不怕,我吃掉它!
此刻我就是想要把要吃我的蟲子給幹掉,就這一個念想。
身子麻痺了,嘴也麻痺,漸漸腦袋也麻痺,只有機械的咀嚼、吞嚥動作一直在持續。
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在遠離我。
女人們聲嘶力竭的喊聲,乒乒乓乓的打鬥聲,都像是飄渺的青煙,隨風而去。
不知道過去多久,我幽幽醒過來,發現自己居然躺在祠堂外面的地板上。
依舊是夜空,雨水淅瀝瀝下著,我腦袋昏昏沉沉,很是疼痛。
吃力地撐起身子坐在地板上,環顧四周,赫然發現通往內間的門檻處,居然趴著一個人。
我嚇一跳,趕忙爬起來,搖搖晃晃躲在一根柱子後邊。
幸虧這祠堂的建築模式很古老,內部有兩根一人多粗的柱子可以藏身。
站起來的時候,天旋地轉,半邊身子很難受,又麻又酸。
我靠著柱子,盯著門檻,發現那人一動不動。
難道是死了?
我心裡狐疑,糟了,不會是劉文龍吧?
此刻我視物還有點模糊,又是黑咕隆咚,根本看不真切。
咔嚓!
外面電閃雷鳴,強光照進來,亮了那麼一下,我趕緊探頭仔細看。
啪!
一隻冰冷的手搭在我肩膀上。
“啊臥槽!”
我大叫一聲,使出渾身力氣,反手一推,然後拼命往前跑。
“堯哥兒,是我,別跑!”
身後傳來劉文龍的聲音,而我,已經跑到那人旁邊,低頭看清,原來是個老孃們兒。
惡臭,死的很慘,已經腐爛了。
我回過頭,虛汗瀑布一樣冒出來。
劉文龍追過來,手裡還拿著毛巾、水壺,和一隻餅子。
“文龍,你、你沒事吧?”
我急忙問。
“沒事,我好著咧,堯哥兒,你餓了吧?快吃!”
他見到我醒了,也是非常高興,把東西塞給我,讓我吃喝,自己則是幫我擦汗水,還有傷口。
毛巾上不知道有什麼,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劉文龍邊擦邊說:“我小時候跟師祖學習採中藥,認識很多草藥。大自然真的是良師益友,人只要認識草藥,就能在荒原活下去。毛巾裡有連翹汁,你喝的水裡有金銀花。”
“連翹汁能夠消炎解毒,金銀花能治你食道的傷口。”
的確,我嗓子火辣辣的,又幹又疼,剛才說話時,就像是刀割一樣難受。
大難不死,我卻已經虛脫,只吃了半個餅子,把一壺水都喝光了。
“文龍,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我好奇地指著屍體問劉文龍。
“你……你把母蟲給吃了。”劉文龍苦笑,“母蟲就在石棺裡,在一堆堆骸骨下面。平時都是小蟲吃屍體,母蟲吃小蟲,今天它聞到你的味兒,自己爬上來準備吃你,結果……”
劉文龍不知是哭還是笑,看我的眼神也是很複雜。
據他說,跟一群娘們兒打架,哪怕他自己從小習武驍勇善戰,也是越來越吃力。
何況這幫娘們兒潮水一樣湧來,平時看著村裡人口好像不多,這會兒是怎麼都打不完。
眼瞅著他要輸了,忽然這些女人都僵著不動,然後一個個倒下。
她們像瘋子一樣,痛苦地抓撓自己的衣服,撕破了,甚至有的人抓爛自己的胸口、臉龐,疼痛難以忍耐。
她們發出淒厲的慘叫聲,把劉文龍嚇得不知所措,趕緊跑來看我,才發現我已經吃掉大半根蟲子。
他把我從石槽——對了,那石槽其實是口棺材,反正把我從裡面撈出來,放到外邊地板上吹風,自己跑去給我弄吃的喝的和藥。
然後,就是現在的狀況了。
他不斷問我還有哪裡不舒服,我說除了身體疲累嗓子疼,別的都還好。
喝完一大壺水,我撒了泡尿,身體麻痺的症狀也減輕九成,除了走路一瘸一拐,別的沒啥了。
“你說她們都剛死沒多久,那為啥爛了?”我好奇地問。
現在腐爛的氣味越來越重,我已經快吃不消了。
剛吃下肚的東西,一股股往上湧。
我趕緊拉著劉文龍跑出去。
老子寧可被雨淋死,也不要和她們在一起。
劉文龍說:“具體到底為什麼,我也不清楚。不過我想可能跟你吃的蟲子有關係,你把母蟲吃了,她們中的蠱就破了。你仔細瞧,就能發現她們的腹部都有蟲子鑽出來。”
“別說了,我吐了。”
我回頭彎腰扶著樹,真的吐了。
剛才吃的喝的吐了個乾淨,好在藥效已經起作用。
劉文龍很同情地看著我:“哎,沒想到堯哥兒你聽不得這個,剛才在棺材裡你……”
“哥,往事不要再提。”我趕緊給他打住,“對了,趙綾呢?”
“哦,我找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