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吃宵夜(1 / 1)
閣樓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陳明明感覺肩膀上的手是冰冷的。
他忍不住想起昨晚上那個噩夢,冰櫃裡伸出的那隻,帶著冰霜的手,握著他胳膊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毛骨悚然!!
“知、知道了!”
陳明明是個聰明的孩子,他雖然害怕,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和男人爭執。
好在男人也的確是叫他下去吃飯的。
見陳明明答應,男人轉身,步履緩慢地走到樓梯口。
他的姿勢特別奇怪。
閣樓層高一米二,男人身高一米七,他雖然迫不得已低著頭彎著腰,可是腦袋卻擦著天花板。
正常人來說,再彎一點,就可以不碰到天花板。他卻是不肯再低哪怕一分,硬是用頭皮擦著天花板,發出沙沙沙的摩擦聲,一步步走向出口。
他走後,陳明明用手電筒照天花板,赫然是有一抹血跡。
竟然摩擦到頭皮都出血!
這不正常!
這個家都不正常!
他害怕極了。
滴滴滴!
手機再次傳來訊息聲。
陳明明趕緊拿起看訊息,是姐姐發來的。
“不要怕,沉著應對。”
看著訊息,他一半驚喜,一半驚悚。
陳明明試圖跟自己的同學們聯絡,可是無論給誰發訊息,都無法傳送出去,只有在那個群裡,他的訊息是秒發。
陳明明驚呆了,自己真的與世隔絕了嗎?
沒關係,明天就回學校了,到時候就好了。
他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只要捱過這一夜,到了明天中午他就要離開家。
可是,這一夜那麼好過麼?
外面的天色居然黑了,時間才不過六點不到。
現在已經是夏季,南方的天不會黑的那麼快。
陳明明心情忐忑,爬下樓去吃了頓飯。
晚飯很家常,吃的也很順利。
陳明明假裝乖巧,和兩人周旋。
吃完飯,他謊稱要背書,趕緊爬回閣樓。
這一次他不節約了,開啟燈,溫暖的燈光照著小閣樓,他鬆口氣。
陳明明不愧是學霸,看了一會兒手機,覺得不會再有訊息,居然開始溫書,還做了幾道題。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11點多,他下去上了個廁所,洗漱之後準備趕緊回去睡覺。
在回閣樓,爬樓梯爬到一半,他的腳踝突然被一隻冰冷有力的大手握住。
陳明明一慌,手趴腳軟,咣嘰,從陡峭的樓梯上跌下來。
坐在地上,他看到男人似笑非笑的臉孔。
“幹嘛啊?”陳明明忍著怒氣問。
“上去那麼久幹嘛?”
男人聲音很怪異,像是爸爸,又不像爸爸。
可不管這人是不是他爸爸,他都不喜歡。
還有件事很奇怪,剛才上廁所、洗漱時,陳明明沒看見女人。
她去哪了?
這個家就這麼點大,一目瞭然。
陳明明不禁想起角落裡那隻冰櫃,一個恐怖的念頭滋生。
他呆呆地背靠著樓梯坐在地上,一時間竟然忘記爬起來。
“你在想什麼?”
男人猛然彎腰,臉幾乎懟到他臉上,笑眯眯地問他。
男人笑的很假,好像撲克牌裡的小丑。
屋子裡安靜的幾乎能聽到心跳聲,陳明明被他的舉動嚇得咯噔,打了個嗝兒。
“沒想什麼,我要睡覺了。”
陳明明佯裝淡定,躲開他的臉爬起來,要往樓上走。
“別走!”男人喊住他。
“幹嘛?”陳明明問。
“吃宵夜。”
男人話音剛落,女人就端著一隻熱騰騰的托盤走進來。
托盤裡,有烤肉串、烤青椒、烤腰花,還有三罐啤酒。
香噴噴的燒烤味道溢滿整個房間。
陳明明一整天都沒怎麼吃東西,雖然坐在這裡吃了三頓飯,但味同嚼蠟,勉強吃幾口假裝一下,一心只想著姐姐的訊息。
十幾歲的大男孩,正處於長身體的年紀,猛然聞到燒烤香,忍不住咽口水。
可是他不敢吃,害怕啊!
過了這一夜就好了,可萬一這一夜,它就過不去了呢?
他必須得為自己留後路。
想了想,陳明明搖頭:“不吃了,我已經刷牙了。”
“呵呵!”男人笑的時候,陳明明看見他齒縫間似乎有肉絲,“刷牙又如何?還可以再刷,何況不刷也無所謂啊!來,吃烤肉。”
“不吃了,明天要早起,中午要回學校。”陳明明搖頭。
“回什麼學校?明天是週日,何況我也給你請了假,你之後一個禮拜都不需要去學校。”
陳明明的心咯噔一下,如墜深淵。
神馬?
不需要去學校?
那意味著,即便他禮拜天晚自習沒去學校,也不會有人在意,不會有人尋找。
他忽然想起,班主任家訪的時候,好像他們是聊起自己身體健康狀況問題。
再想起班主任走時說的那句話,注意身體健康,難道就是這意思?
陳明明徹底恐慌了。
這兩人到底要幹嘛?
他想要逃,兩腿發軟。
可男人已經拎起他的肩膀,把他拖到小桌子旁。
家裡有兩張飯桌,一張在外面,一張在裡面,是摺疊桌。
現在,他們支起摺疊桌,就在大床前開始吃烤肉。
陳明明不得不跟他們坐在一起吃烤肉。
男女兩個吃的都很專注,吧唧吧唧,彷彿吃肉是天下第一等大事。
陳明明坐著,明明很饞,明明很餓,卻毫無食慾。
而男人和女人把他夾在中間,前面是飯桌,後面是牆壁,不怕他逃跑。
在這種局面下,他們反而不管陳明明是否吃飯。
陳明明腦袋一度是空白的。
他勉強伸手拿了一隻肉串,咬了兩口。
啪!
頭頂的燈忽然炸了,碎片飛的滿屋子都是,還有一部分飛到盤子裡。
陳明明嚇一跳,男人和女人則是緩緩抬頭看著燈。
“我去看看。”男人緩慢地站起來,走向門口。
陳明明趁機逃出去。
女人拉他,可少年求生欲強,動作飛快,沒抓住。
“你幹嘛去?”女人聲音同樣緩慢。
“我、我去尿尿,順便喝點水!”
陳明明佯裝淡定地回答。
他已經走到屋門口,回頭看女人,黑暗中,女人仍舊在吃肉,吧唧吧唧,吃的非常香甜。
陳明明還沒來得及走出房間門,男人就出現在門口,他一下子撞到男人身上。
“你幹嘛去?”男人冷冷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