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臆症(1 / 1)
男人的身體,被腳踏車拖得趴在地上。
身後追趕陳明明的女人,踩著男人的身體,朝少年撲過來。
車軲轆被止住,陳明明掌握不了平衡,連人帶車,啪嘰摔地上。
女人趁機朝他撲下來。
陳明明慌忙丟開腳踏車,爬起來就跑。
女人跟著追,男人也把胳膊抽出來繼續追。
他倆都是飄的,速度比陳明明快多了,眼看又要被追上,前方出現一個三岔路口。
往哪邊走?
陳明明咽口唾沫,隨便挑了個方向衝過去。
跑著跑著,他看到前方有個人在低頭疾行,好像是女人。
陳明明想起姐姐剛才的訊息,不要相信女人。
可那個女人已經停下來,站在路邊看著他。
這真是個非常漂亮的年輕小姐姐,她焦急地跟陳明明招手:“到我這裡來。”
不,不行,姐姐說過,不要相信女人!
陳明明遲疑了一下,便被身後的惡男女追上。
他倆一邊一個,撲倒陳明明,抓住他腳踝。
陳明明大叫著救命,附近的房子卻都黑漆漆,沒有一家人出來救他。
只有那個女人,衝過來撲打那對男女。
陳明明有點不能理解了。
女人不是壞人嘛?為什麼在幫自己?
四個人在地上糾纏,忽然,一把尖刀狠狠插進陳明明的後心。
劇痛之際,他慘叫一聲,昏死過去。
陳明明苦笑:“等我醒過來,人就在這裡了。”
我聽著這個離奇的故事,甚至不敢確定這是不是和鬼有關係。
“誰把你送來的?你父母嗎?”
我問他。
他反問:“還能有誰呢?”
“好吧。”我點頭,這裡不能抽菸,真特麼憋屈,“把你姐姐的名字,出生年月日,越具體越好,寫給我。”
“你,真的能幫我?”
陳明明狐疑地看著我。
“試試看吧。”我笑笑,掏出手機遞給他,讓他寫在記事本上。
他接過手機,兩手顫抖著,輸入一些資訊,再把手機遞給我。
我看見少年的臉色有些貪戀,大概已經被束縛好久,想玩手機了。
“我還有一部備用機,沒有插卡,可以留在這裡,需要嗎?”
我問他。
他愣了愣:“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你是第一個相信我說的話的人。”
“為什麼對你這麼好……好像是因為我相信劉超那小子,如果你有朝一日從這裡走出去,過上正常的生活,可一定別忘了他,那小子人不錯。”
我起身準備離開。
陳明明的事,癥結不在這裡,我得去他家看看,和劉文龍一起。
當我站起來時,陳明明終於放低姿態,渴望地看著我:“李大哥,我還能出去嗎?”
我笑笑:“能,當然能,把一個正常人關在精神病院是犯法的,別忘了你還要考大學呢!交給我吧。”
他激動地點點頭:“謝謝你,也替我謝謝劉超。”
他告訴我,其實他和劉超關係不是特別好,嚴格來說,他跟班上任何同學關係都不是特別好。
這小孩性格有點孤僻,估計和家庭有關係。
離開精神病院,劉超迫不及待地問我他的情況。
我就如實相告,劉超眼睛紅紅的:“哥你一定要救他,我們班主任都愁哭了。”
我點了根菸,坐在車裡抽著。
“哥,你倒是說話啊!”劉超抓著我胳膊,急切地看著我。
“你知道他家住哪兒嗎?”我問他。
“嗯,知道,我去找過他,和班主任一起。”
“他說你們班主任去家訪過,真的嗎?”
劉超仔細想了想:“剛開學那陣,班主任的確是挨家挨戶去家訪,應該也去過他家吧。”
“你們班主任騎腳踏車?”
劉超點頭:“對啊,一輛山地車,咋啦?”
“哦。”
我起初對班主任騎腳踏車這件事,沒考慮太多。
後來忽然想到,陳明明家住在外地,開車到他家都得2小時,他老師居然騎車去家訪?
一聽劉超說是山地車,倒也釋疑了。
騎山地車的人愛運動,經常能橫穿這裡縱穿那裡,從青州騎車到小鎮,也沒啥的。
就算不騎過去,坐客運車也能把腳踏車載過去。
“好了,從現在起,你把心放肚子裡,回去跟何莉莉說,別老往這裡跑,你倆要緊的就是好好讀書。尤其是何莉莉,她父親去世了,最大的願望是什麼?不就是她健康平安,好好讀書嗎?”
我教育他一頓。
劉超有點不樂意聽了:“哥,你咋說話跟我們老師似的?”
“那說明你老師負責人,走吧,送你回家。”
抽完煙,我把菸屁股一扔,開車載著劉超回家。
送完劉超,我回去咖啡店找劉文龍,把這件事說了一番。
劉文龍泡了一壺功夫茶,跟我坐在後面小廚房裡討論案情。
我把陳明明跟我說的遭遇,和劉文龍說了一遍。
他立馬判斷:“這是典型的臆症。”
“臆症不是現代醫學的一種病嗎?”我好奇地問,還翻出百科詞條給他看。
臆症:一種心理疾病,有強烈的自我暗示傾向。
如果用臆症來解釋陳明明的遭遇,那他住精神病院可就一點都不委屈了。
然而我覺得那娃沒病。
劉文龍搖頭:“現代醫學,無法完全解釋臆症。要用我們老話說,就叫鬼迷心竅,他撞鬼是肯定的,只不過這個鬼是不是他姐姐,那就難說了。”
“看樣子,金水鎮咱們得去一趟了。”我點點頭,“正好,夏曉菲在金水鎮還有個事讓咱去辦,一起辦了。”
“好咧,你是老闆,你說啥都行。”
“別介龍哥,你是我哥,還是我半個師父呢。”
劉文龍憨憨一笑,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
“嘶,你最近有點瘦啊!今晚去沈旎家多吃點,好好補補。”
我發現自從從湘西回來,劉文龍就在不斷地消瘦,看著兩頰都凹陷了。
他一臉不自在,不願意提那段屈辱的歷史。
晚上我倆早早地下班,前去沈旎家吃飯。
路上,我手機嗡嗡地響。
開啟一看,是沈旎在催我們。
“到哪兒啦?快點!飯菜都做好了。”
“馬上到。”
回完訊息,我忽然發現微信不太對勁,對話列表裡,多了一個我從沒見過的頭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