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老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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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漢說這些事兒,抽了我半盒雲煙,我乾脆把一整盒都送給他。

“我兒子都快凍成殭屍了,死了還不安生,我心痛啊!他媽雖然平時糊塗,那會兒卻清醒了,哭的撕心裂肺。”

老漢邊說邊流淚。

後來破案了,是個變態中年男子,不可告人的目的拐走青少年,最後殺掉。

兇手也抓住了,按理說應該安息了吧?

可是不,最近老漢家裡,反而鬧騰起來。

他倆真是挺可憐的,雖說退休拿退休金了,自己交的社保,一個月才1500元收入。

兩夫妻都有各種慢性病,這點錢,當今的物價,哪夠生活?

他們就得堅持做買賣,可最近幾天,他們發現一件事,收的款總是和賣出的雲吞對不上號。

“是錢變少了嗎?”我問。

老漢搖頭:“你正好說反了。”

賣的沒有收的多。

有時候多出幾十塊,前兩天最離譜,居然多了一千多塊錢。

“我哪能賺到那麼多錢?一天的流水也就兩三百,還得丟擲成本,撇到手的也就一兩百元。要是從早到晚幹,倒是能多點,可我現在也沒啥動力啊,晚上就早點收攤不幹了。”

那一千多塊錢,把老頭嚇壞了。

他選擇去報警,讓警方檢視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詐騙?詐騙不得從他手裡騙走錢嗎?咋還反向詐騙呢?

後來查了一頓,也沒啥可疑之處,警方就勸老漢別太一驚一乍。

“有人給錢你養老還不好麼?”

他們半開玩笑半安慰地說。

話是這麼說,老實巴交的老漢還是心懷忐忑,買賣也做不安穩。

以前早上6點出攤兒,下午五點收攤,現在只要生意不咋好,他就緊著收攤,不多做逗留。

可不光買賣出了問題,家裡也有問題。

雖然家裡窮,祖上卻也留了一套房子,小二樓,裝修破舊,收拾的乾乾淨淨。

老婆子雖然精神狀態不好,卻愛收拾,尤其是兒子的房間。

每天早上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鋪床疊被,給兒子打掃衛生,還要坐在床頭唸叨幾句。

老漢知道老婆想兒子,也就不去幹預,每次看到這情況,他自己心裡都很難過。

可忽然有一天,早上老漢正在備料的時候,聽到老婆在兒子房間發出癲狂的喊叫聲。

他們因為做買賣的緣故,早上都是三四點鐘起床,晚上7、8點就睡下。

這個時間,鄰居們都在熟睡,被她吵醒,紛紛跑來拍門辱罵。

“你們兩個死老頭死老婆子,自己睡不著就瘋了鬧別人?”

“不許喊,再喊報警了!”

大家罵罵咧咧,老漢開門一一賠不是,然後趕緊去兒子屋裡看究竟。

到了房間,老漢也驚呆了。

兒子床鋪一塌糊塗,乾淨的床單上都是水漬,好像有誰在上面淋了一盆水。

地板上也是水漬,還有溼淋淋的腳印。

他老婆坐在床頭大哭。

老漢太清楚家裡的情況了,每禮拜老婆子都要給兒子換床單曬被子,每天都弄的乾乾淨淨,咋會有水呢?

這還不是單純的水,裡面還有碎冰碴子。

老漢把屋裡屋外檢查一遍。

兒子住一樓,樓上房間好好的,離水管也遠,屋子也沒漏水,他找不出原因,只當是有調皮的小孩偷偷溜進來使壞。

可是這種情況,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老婆子的瘋病就被刺激的越發嚴重,甚至到了街坊鄰居受不了,要趕她走的境地。

老漢沒法子,只好再去找警方,讓他們找出這個作亂的傢伙。

毫無疑問,這個案子,後來轉交到了特管局。

“除了這些情況,還有其他事嗎?大叔,不瞞你說,我覺得你撞鬼了。”

我直白地說。

他愣了愣,嘆口氣:“我老做夢,夢到我兒子回來了。”

他的夢境如下,漆黑的夜空,四周啥都沒有,就跟黑洞似的。

他兒子就嗤條條,從黑暗的深處走來,渾身都是冰水,走一步一個腳印。

走到他床前,低頭看著熟睡的老漢。

老漢此時雖然閉著眼,卻能看到兒子。

他看見兒子張開嘴,一嘴牙齒鋒利無比,還跟他說:“爸爸,我好冷,我好餓,我要回家。”

“一直都是這樣的夢嗎?那阿姨呢?有沒有做過夢?”

我看了看正在默默幹活,臉色有些痴傻的老婆子。

她好像聽出我是在談論她,便停下收拾,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呆滯,空洞,有點可怕。

“她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瘋,隔兩天就瘋一次,我現在都不敢見鄰居。”

說到這,一個人騎著電動車,在桌旁停下,口氣不善地說:“你怎麼還沒搬走?快點搬家!”

說完又騎車走了。

老漢就對我說:“你瞧見沒,這就是我鄰居,還是住我前面的,左右隔壁就更別提了,更兇。”

其實我也能理解。

要是有誰天天在我睡睡的時候大吼大叫,我也日他祖宗。

“行,那咱回家去繼續說。”

我和劉文龍快速吃完,幫他們收拾,推車回到他家。

這是一棟兩層的自建房,小院子不大,打掃的也很乾淨。

一樓客廳廚房廁所臥室四個房間,二樓也是同樣格局。

三樓露臺上搭了遮陽篷,堆放一些雜物。

很典型的民房,風水也是普普通通。

不過進到他兒子的臥室,我和劉文龍都忍不住哆嗦一下。

這屋太冷了,簡直就跟空調打到17度一樣,可他家沒開空調。

整棟屋子,只有兒子臥室有空調,老兩口平時沒事不會去動它。

這屋子陰森,毫無疑問和他兒子有關係。

劉文龍仔細詢問了一下他兒子的生辰八字,掐算一番,把我拉到一旁。

“堯哥兒,今晚咱們得在這裡住下。”

“為啥?”我問。

“我也說不清,這裡沒鬼,你感應到了吧?”

我點頭:“的確沒鬼,有我就看見了。”

雖說吃了藥,但那是分不清人和鬼,也讓鬼沒法聞到我身上的人氣,有可能把我當同類。

如果這裡有鬼,我肯定看得見多餘的人。

但整個屋子,只有我們四個。

說話間,房間裡忽然傳出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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