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墓碑之後(1 / 1)
尖叫聲持續不斷,就跟錐子似的刺我們的耳膜。
我和劉文龍幾乎是同時反應,急忙衝進老漢兒子的臥室。
老漢也是著急忙活跟進來。
就見老婆子站在兒子的床上,兩手捂著耳朵,腦袋衝著牆壁,一邊尖叫,一邊砰砰撞牆。
“哎呀,老太婆你幹啥啊!”
老漢心疼媳婦,趕緊爬上去抓著老婆子的胳膊,我和劉文龍一起把她給抬下來。
她嘴裡一直尖叫,引得路人都在門口圍觀。
有個男子嘟噥著:“怎麼還不搬走,這個死瘋婆子,真是個禍害。”
我抬起頭盯著他,目光很兇。
他和我對視一眼,訕訕地走開了。
同類,還是不要自相殘殺了吧。
不過這種人,大概永遠也無法明白這個道理。
關上大門,開啟燈,我一回頭,劉文龍已經把老太婆搞定。
他用的法子,不懂武術和中醫,是做不成的。
只見他手搭在老太婆額頭,眉頭緊鎖,老漢在一旁緊張地問:“大師,我老婆怎麼樣?”
劉文龍搖搖頭:“阿姨沒事,只是受驚嚇,還有憂思過度。”
“哦,那太好了。”老漢鬆口氣,擦擦眼角的淚痕,“我沒了兒子,不能再沒老太婆,否則這個家就散了。”
他昏黃的老眼,看著瘋婆子,卻是滿滿愛意。
人可以窮,志可以短,但誰都不能剝奪作為人,愛和被愛的權利。
我眼睛也溼潤了,想到父母,想到自己。
“文龍,看好了嗎?”
“看好了,今晚咱們先在這裡住下。”
劉文龍說。
“好!”
不管這一次有沒有錢,我都打算幫助這對苦命的老兩口。
晚上,我倆就睡在一樓客廳。
為了防止老阿姨半夜再鬧騰,我們還在她兒子臥室門口貼了張符。
其實挺殘忍的。
他兒子每日回來給父母託夢,或者一些訊號,必定是有所求。
我們這麼一貼,等於暫時斷了他這條路。
睡覺前,劉文龍和我說:“堯哥兒,要麼你就別睡了,打兩盤遊戲,咱們要去墳地走走。”
“為啥?”我一聽去墳地,心裡就老大不樂意。
“哎,他這個事兒其實很簡單,如果我沒猜錯,墓地走一趟,事就解決了,到時候我再跟你說。”
劉文龍也沒跟我多解釋。
夜裡一點半,我倆收拾妥當準備出門。
時間已經是初秋,夜裡依舊悶熱無比。
出了金水鎮,往北走二里地左右,就是他家祖墳,老漢兒子就埋在這裡,事先我們都打聽好了。
找到那人墳墓,劉文龍點了香,放上祭品,然後繞著墓地轉了轉,最後指著墓碑後對我說:“堯哥兒,你來看!”
我走過去,低頭看看,沒啥啊,便茫然地看著劉文龍。
墳、土、墓碑、草,看起來一切如常。
劉文龍開啟手機手電筒模式,蹲下來照著墓碑後面:“你再看。”
這會兒我看到了,墓碑後面,有個小水坑。
這水坑不大,也就一拳大小,這陣子一直有雨,裡面蓄滿水,飄著一片落葉。
“你的意思是……”
劉文龍點頭:“對咯,就是這個水坑,讓死者不舒服,所以會夜夜回來跟父母報信。他又沒太大的能量,只能用弄髒床鋪這種方式,誰知道,竟然造成他父母的困擾,也對左鄰右舍有影響。”
他還說,如果我們不早點過來,這家遲早還要再出事。
“那現在怎麼辦?”我問。
“這個太好辦了,給他填上,要確保墓碑前後乾淨。不是說一塵不染,至少不能讓墓地積水。”
小水坑,填上也簡單,但不能簡單的用泥土添。
我們先用紙巾,把裡面的水都吸出來,等坑裡沒水了,再填土。
不過水吸乾之後,我卻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水坑底部竟然是尖的,整個坑內部呈現圓錐形。
“文龍,你看這是不是很怪?形狀……”我指著水坑問。
劉文龍摸了摸,眉頭緊鎖:“有點冰,你試試。”
我一根手指摸摸邊緣,要這樣摸,摸不出冰,但當我摸到墓碑,摸到旁邊的泥土,相較之下,這水坑內部溫度的確是低的。
“是冰,難不成這是人為的?!”
我十分生氣。
老漢兩夫妻老年喪子,已經非常可憐,為啥還要這樣整他們?
“先填好再說吧。”
劉文龍道。
一個小坑,填起來很簡單。
填完之後,他又在墳旁唸了一些咒,類似安魂之類,讓年輕人安息。
死者雖然有怨氣,但是死後屍體被冰凍,靈魂已經殘缺,智商很低,並無報仇慾望。
劉文龍一番操作之後,告訴我以後這鬼不會再回來了,已經徹底送走。
只可惜,三魂七魄殘缺,六道輪迴裡,再也沒法做人了。
我極度震驚:“臥槽,這也能行?太慘了吧?!咱就不能做點啥?”
其實就算能也晚了,劉文龍已經將他送走。
何況,我瞭解劉文龍,但凡有一點辦法,他都會讓鬼完整地離開這個世界。
果然,劉文龍搖頭說:“不成了,這大概是他的宿命。這一世做人,就是他輪迴之中最後一次做人了,涉及前世今生,宿孽淵源,我也說不好。”
“哎,那好吧,不跟大叔講就是了,但是這水坑,是人為的,肯定是有人報復,要不要跟大叔講?”
我看著水坑,覺得做這個局的人太損了。
人都死了,還這麼做,有病吧?
“是要說一下。”
辦完事,我們回到大叔家。
本來怕驚醒老兩口,誰曉得我們回家,居然是他給開的門。
“你們回來啦?”
大叔蒼老許多。
“大叔,怎麼沒睡?”我很詫異地問。
“哎,你們出門的時候我都聽到了,就想著等你們回來,對了,我兒子……”
大叔眼巴巴地看著我倆。
我於心不忍了,就跟他說都搞定了,你兒子安息了。
他嘆口氣,倒也算是滿意。
“以後不會再讓我老婆犯病了?”
“應該不會了。”劉文龍走到房間門口,撤掉那張符,“明天早上就知道了。”
晚上睡覺前,我們可是幫著大叔把房間打掃的乾乾淨淨的。
三個老爺們兒坐在客廳,聊起水坑的事。
“大叔,你家有仇人嗎?”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