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李哥的問題(1 / 1)

加入書籤

“看見了嗎?”

我哆哆嗦嗦地問劉文龍。

他點頭說看見了:“咱們走吧,那老太太就不是活人。”

我倆上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路上再看鈔票,毫無懸念變成冥幣。

我也沒再問他什麼,一直開到快遞站點。

當然沒把這些冥幣交給站長,我私底下掏錢給墊了,免得李哥又挨罰。

完事兒後,到了中午,我倆請李哥吃了頓簡餐。

吃飯的時候,我問李哥:“你跟那個女的,認識多久了?”

李哥仔細回憶:“好像也就半年左右吧,咋啦?是不是……”

他臉色有些蒼白。

我看了看劉文龍,這貨正跟炒麵作戰,完全沒在狀態。

他今天表現很奇怪。

“沒咋,我就是問問,最近只要她找你,你都喊我過去。”

我簡單叮囑幾句,吃了飯,李哥馬上又要回去工作。

看著他消瘦的背影,我有點同情。

每天早出晚歸,乾的是牛馬的活兒,吃的豬狗不如。

操著賣白麵的心,賺著賣白菜的錢。

做快遞員、外賣員,真的很辛苦。

大家平時遇到這種職業的人,只要他不是工作疏漏態度惡劣,能客氣的就客氣一點吧。

李哥走後,我踢了劉文龍一腳:“大哥,你今天咋回事啊,都不溝通一下,剛才李哥全程小心翼翼,一直在試圖看你臉色。”

劉文龍把最後一根炒麵嗦了,擦擦嘴,看了看門口。

“別看了,人早走了。你說吧,有啥心事?哥幫你撫平。”

我點了根菸,老闆娘卻是呼呼走過來,直接給我把煙搶了。

“本店禁止抽菸。”她冷冰冰地說。

“我湊,現在的老闆娘個性都這麼冷嗎?”我一腦門黑線,乾脆拉著劉文龍出去抽菸說事兒。

回到車上,劉文龍問我:“你相信那個男人嗎?”

“誰?206的老頭?”我愣了一下。

劉文龍搖頭:“你樓下的鄰居。”

“李哥?!”我無比震驚地看著他,“你啥意思?”

“興許他有秘密瞞著你吧。”劉文龍搖頭,“205肯定是有問題,他肯定是被坑了,但是他也不一定多無辜。”

我懵逼:“你能說清楚點不?”

劉文龍手搭我額頭:“堯哥兒,你知道自己是天才吧?”

我點頭。

“可我覺得你今天智商有點退步。”劉文龍搖頭,“你想啊,205出過事,那是19年前的事了吧?”

我點頭。

“隔壁兩夫妻,在這裡住了大半輩子,都沒察覺到有人住在隔壁,那李大哥又是閱人無數的快遞員,他能不知道異常?你再想想,仔細想想。”

然而劉文龍越啟發我就越想不通。

“算啦,咱們今晚去走一趟就知道了。”

劉文龍一臉嚴肅地說。

我頭一回見他這麼嚴肅。

其實今天這個事,在我們的經歷中只能算是毛毛雨,畢竟紅衣小姐姐在那坐鎮,一般鬼不敢隨便超越。

不過關於李哥,我心裡已經有了一丟丟疑慮。

我把劉文龍送回家,然後自己回家。

經過李哥門口時,我不由自主停下腳步。

這個點兒他正在外面忙活,我知道他不在家。

可我還是停留了一下,甚至做了一個卑鄙的動作,我把耳朵貼在他家門上,仔細地窺聽。

劉文龍跟我說了那番話之後,我就想知道,李哥家到底有什麼秘密。

那麼黑的房子,那麼破的地方,還有個病怏怏像死屍一樣的女人。

突然,我有一種感覺。

這道門背後,也有一雙耳朵。

我在聽裡面的同時,那雙耳朵也在聽外面。

我哆嗦了一下,直起腰,搖搖腦袋,瘋了吧李堯?幹嘛去偷聽別人家?

繼續往上走,回到家裡,倒頭就睡。

浩浩和小布在屋子裡跳來跳去地鬧,在搶我給他們買的零食。

翠花變成人形之後,白天就會去咖啡館幫忙。

我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假裝不知道家裡有兩個小鬼,一覺睡到天黑。

一雙手輕輕晃動我,把我搖醒,就算沒開燈我也認得出站在我床前的人——劉文龍。

“堯哥兒,我買了晚飯,一起吃了咱們去幹活了。”

他說。

這哥們兒永遠都是那麼周到,我都不忍心生他氣。

起床吃完飯,我們開車上路,直奔9棟。

現在是晚上8點半,我們已經把車停在小區外的馬路邊。

晚上下班之後,小區壓根就沒有多餘的停車位。

好在我們所在的位置,恰好能看到九號樓。

這棟樓就位於臨街,小區邊緣,隔著柵欄牆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2單元一整個單元,除了204、405黑燈瞎火,其他房子廚房燈全亮著。

忙碌了一整天的人們,終於可以回家,一家人聚在一起煮飯、吃飯、聊天。

“文龍,今晚要做啥?”

“抓髒東西,咱就說如果那個大叔說的是真的,205肯定是有問題的,不能任由孤魂野鬼作亂。”

劉文龍拍拍自己的多啦a夢小揹包,裡邊啥道具都有。

“那個老太婆呢?”我問他。

劉文龍笑了:“我就說關心則亂,堯哥兒你今天狀態不對。老太太明顯不是活人!我一戴上眼鏡就能看到她,摘掉就看不到。”

我想起他家房間裡的遺照,忍不住嘆口氣。

“回頭搞定205,206也得去看看。”劉文龍說。

我搖頭:“你未必能進得去他家。”

“為什麼?”劉文龍好奇地問我。

“直覺。”

其實我能感受得到,老頭和老太太形影不離。

老太太死了,老頭也把自己的遺照擺上,就是防備有一天自己也悄無聲息地死去。

老太死後不捨得離開,老頭也知道她在,卻一點都不害怕。

除了一輩子陪伴的長情,我分析不出其他的理由。

這樣一對恩愛眷戀,我是不忍心分開的,何況年紀都這麼大了。

哎,幸虧咱不是陰拆,不然kpi肯定不達標。

我們在馬路上又熬了一會兒,到十點多,人們陸續關掉廚房的燈,準備休息了。

畢竟社畜要早起上班,熬不起夜。

等整個小區陷入沉睡,我和劉文龍才進入9號樓。

晚上這裡更顯的陰森恐怖,樓道的感應燈壞了,無人修理,這讓樓門口看起來像是吃人的怪獸。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