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你有什麼需求?(1 / 1)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整個小區的燈都暗下來。
我們站在黑洞洞的樓門口,忍不住打起退堂鼓。
這個鼓是我打的哈,人劉文龍蟒的很,從不退縮,這點我實在是佩服的。
後退一步,我禁不住有些吃驚。
整棟樓都是黑的,只有2樓有一丟丟微弱的光。
我為啥這麼說呢?
這裡是一梯三戶,205是中間戶,它房門上方有一塊透氣的窗戶,鑲嵌著玻璃。
此時,從樓道窗戶,隱隱可見燈光。
204、206都是關著燈的,那光只可能是來自205,畢竟剛才我們在樓門口,也沒看到樓道有燈亮著。
“文龍,你看205有人!”
我低聲道。
“噓!”劉文龍也往外走幾步,看一眼,示意我不要說話。
“咋啦?”我壓低嗓門兒問。
“這事兒咱得好好計劃一下。”
他把我拉到一臺私家車背後,蹲著低聲說。
“我湊,早不計劃?現在粑粑到菊花了你跟我說沒茅坑……”
我這純粹是懵逼了,這回李哥的事就特麼很蹊蹺,並不是在責備劉文龍。
劉文龍倒是一臉愧疚:“對不住啊堯哥兒,是我思慮不周。”
“嗨,我哪是在怪你,我是在怪自己。”
這個時候我很想抽一根菸,但我清楚不能抽。
晚上,黑燈瞎火的戶外,你點根菸,無異於告訴那些髒東西,嘿,這裡有香火,快來吸。
鬼才給他們吸呢。
劉文龍告訴我,這宅子是大凶之宅,不過似乎不是他想的那樣。
現在他有個萬全之策,能夠抓住裡面的髒東西,就是我得打個配合。
“能抓得住就好,我也不想老頭受害,還有李哥,他多可憐啊。”
“李哥未必可憐啊,我看……”劉文龍抓抓腦殼,“算了,這會兒說這些沒用。堯哥兒,雖然我很不想那麼做,但你得做一次餌。”
“餌?”我一聽這個詞就頭皮發麻。
沒法,麻也得上。
“對,你得給我爭取時間佈置一下。白天小區人多眼雜,我沒法弄,就只有這會兒了。其實換個時間也行,可擇日不如撞日。”
“我懂,那我去!”
深呼吸,我抱著壯士斷腕的悲壯心態,站起來,扯了扯衣服,再次深呼吸,心情沉重地走向樓棟門口。
進門之前,我又回頭,想跟劉文龍對個眼,比個耶啥的,可那貨不知什麼時候,跑沒影了。
沒奈何,我只好邁著沉重的腳步上樓。
你能懂那種心情嗎?
明知道前方是死路,還得一步步往前走。
每一次上臺階,我腳都有千斤重,就是不願意抬起來啊!
好容易上到2樓,我看見205門上方的氣窗,散發微微的光芒。
嗯,哥們兒猜的沒錯,果然是它在鬧么蛾子。
再次深呼吸,我準備敲門。
其實這會兒我離門口還有一米多遠呢。
吱呀~
門就在我眼皮子下,一點點地敞開。
一束光透出來,照亮我腳下的地板。
咕咚!
我狠狠地咽口唾沫,咽完又後悔。
口水是人的陽氣兒,我嚥下去揍啥?應該在嘴裡攢著,關鍵時候吐出去。
門開啟三分之一,我看到一個身影,背對著燈,站在門內。
雖說陰影挺濃的,我還是認出她來,就是白天那個姐姐。
自稱是單身寶媽,在做服貿電商。
她還穿著白天的衣服,就是看著有點陰慘慘。
我忍不住又吞嚥口水,仔細看看她,是同一個人,感覺又不像同一個人。
“你來啦~”
她說話聲音十分緩慢、空靈。
你就沒辦法不聯想到恐怖片。
“嗯那。”我傻逼地點點頭。
“有什麼需求嗎?”
她這個問題把我問呆住了。
什麼叫有什麼需求嗎?
“你、你都能提供啥?”我說話都結巴了。
“呵呵,你真好笑,我們是按照客人的需求來定價,你不說需求,我怎麼能告訴你我能提供啥呢?”
一個毫無邏輯的回答,愣是讓她說出理直氣壯的感覺來。
有點嘆氣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進來吧。”
她看了看我,轉身走進去。
門繼續敞開,發出瘮人的吱呀聲。
我定了定氣,回頭看看樓梯口。
還不見劉文龍,估計也正忙著,我得給他爭取時間不是?
得,別多想了,硬著頭皮闖吧。
我就進去了。
前腳剛進門,後腳門就關上,砰,還特麼夾到我另一隻沒來得及邁進來的腿。
“哎喲喂!”我痛呼一聲,門又敞開些,我把腳伸進來,摸著被夾疼得小腿,渾身哆嗦。
她則是一直往裡走,開啟裡面那間房門,走了進去。
屋子還是白天那間屋子,到處都是堆積的紙箱子、快遞包裝袋等,頂燈看著昏黃,屋內很暗。
女人進房間後很久都沒出來,我叫了一聲:“姐,你幹嘛呢?”
“等著。”裡面飄來陰慘慘一個回應。
沒多久她出來了,一隻手背在後面,死死地盯著我:“要我幫你,可以。”
“不是,我都沒說來這裡的目的,我沒啥需求哈……”
我趕緊擺手,盯著她後背那隻手,感覺有點嚇人。
燈光把我的影子投到沙發上,桌子上,還有一摞箱子的影子蓋著茶几。
我忽然意識到,她沒有影子。
仔細回憶,白天看到她的時候,她的影子竟然是扭曲的。
這要是沒問題,我就把李堯倒過來寫。
“沒需求你來幹嘛?!報上你的生辰八字!”
她聲音陡然變的嚴厲。
“我湊,沒需求你要我八字幹嘛?”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背後那隻手唰一下亮出來,原來是握著一把刀。
這把刀有一尺來長,一看就是手工鍛造的,古色古香,燈光下泛著銅光。
就是刀身有點發臭,臭魚爛蝦的氣味讓人作嘔。
“嘔~姐,你淡定點,我就想問問你,那錢的事……”
“呵呵,錢?!還說沒需求,過來!”
她口氣稍微緩和一些。
我看著地板,左看右看,的確是沒她的影子。
她讓我過去,我竟然鬼使神差走過去。
“手來!”
我伸手給她,她抓住我手,舉起刀狠狠往下扎。
“我湊,姐你幹嘛?咱這可是血肉之軀。”
虧得我眼疾手快,趕緊抽回。
“我知道!”她詭異地笑了笑,舌頭沿著唇線忝了一圈。
“知道你還扎。”我故意抱怨,心裡怕極了,劉文龍你到底好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