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身份(1 / 1)
我抽回手,她卻得寸進尺,欺身而至,一把又抓住我的手腕。
這女人力氣賊大,一看就知道不正常。
但她的手雖然冰冷,卻仍能感覺到是活人的手。
我明白了,這是被上身了。
她抓住我的手,刀子唰一下貼近我手腕,給我嚇得渾身毛都炸飛了。
“我湊,姐,你冷靜點,有話咱好好說!”
“想要跟我交易,就得歃血為盟,你的血,我的血……”
她努努嘴,指向茶几。
我轉頭一看,茶几上有個小陶杯子,很古樸的茶碗。
“融合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那麼瘮人。
我乾笑:“啥玩意兒就你一口我一口,你當這是口蘑嗎?我說姐,你這刀子挺好看,哪兒弄的?”
她冷冷一笑,刀尖在舌頭上劃過,我看的一哆嗦,真怕她不小心把舌頭捅穿。
“你別老笑啊姐,說說唄。”
我顧左右而言他。
“不要囉嗦,來,歃血為盟。”
她把帶冰冷口水的刀尖貼在我手腕上,都凹陷進去,眼瞅著要破皮了。
我嚇慌了。
你問我咋不反抗?
我想說,這貨特麼抓住我麻筋了,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抓還挺準,我整個身子都麻木痠疼,動不了,只能動嘴皮子。
“別啊!姐,你話都沒說清楚,我都沒說我的需求呢。”
“嗯?!你不是沒需求嗎?”她瞪眼看我,接著又咯咯咯笑,“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
這話說的可很嚇人,她知道我是誰?想幹嘛?
我咕咚咽口水:“那個,你有啥心事可以跟我說,我負責傾聽,這就是我的需求。”
砰!
她拉著我的手,腦袋狠狠懟我腦門上。
我滴媽,直接給我懟的眼冒金星,腦袋暈暈乎乎。
“你幹嘛啊?!”
我感覺鼻子裡癢酥酥熱烘烘,努力抬起手一摸,呵,都是血。
“不要浪費時間!”
她再一次揚起手裡的刀,狠狠紮下去。
這一回她有先見之明般,先一腳把我腳給踩住,我想躲都躲不開。
“堯哥兒趴下!”
關鍵時刻,還得是咱文龍鍋鍋。
我嚇得魂飛魄散之際,他的聲音猶如雷鳴般從門口傳來。
我聽到之後,幾乎是下意識地一蹲。
就感覺身後嗖一陣勁風撲過來。
接著一個人擦著我腦袋飛進來,咕咚,將女人撲倒。
女人當時緊握著我的胳膊,把我也拽的往前一撲,咕咚跌倒在地上。
“堯哥兒,幫個忙,按住她的手,別讓她動刀子!”
劉文龍急吼。
我手還被拽著,身體知覺恢復了一些,便狠狠撲過去摁住那隻手。
這女人力氣很大,倆壯小夥兒都壓不住她。
我是使出吃奶的力氣,終於把她手給摁住,刀子卻仍緊攥在她手裡。好幾次,刀尖差點劃破我皮膚。
她發出嘶吼聲,使勁撲騰,手抓腳踹牙咬,啥招都用上了。
砰!
我聽到重擊聲,然後劉文龍嗷一聲慘叫。
“咋啦?”我趕緊問。
“沒、沒事。”劉文龍的臉色看起來很難看,脖子上、額角青筋鼓起。
直到我看見他兩條腿作鵪鶉狀,才明白髮生了啥,差點笑岔氣。
一笑不打緊,手鬆了,女人趁勢反撲,刀子狠狠扎向我腦門。
就在這關鍵時刻,劉文龍啪一巴掌,在她腦門貼了張符。
她整個人身體一僵,瞪大眼一動不動,還保持著仰臥起坐的坐姿。
“好了,呼~”劉文龍大口喘息,從她身上爬起來,鵪鶉著走了幾步。
“行了?”我忍著笑問。
“嗯,鬆手吧。”他說,“剛才我讓你按著她,就是在畫最後一筆。幸虧你沒用雷擊木,用了的話,這個軀殼的主人也就沒救了。”
“是吧?女人還活著?”
“嗯!來,幫我把她弄到沙發上,得捆起來。”
我和劉文龍就手忙腳亂給她捆的結結實實,丟單人沙發裡。
她不能動,但不代表沒意識。
一雙眼睛充滿怒火地盯著我,還總盯我,為啥不盯劉文龍?
“接下來咋辦?”
“我給作法,把她弄走。堯哥兒,幫我把茶几收拾乾淨吧,暫時當個法壇。”
“好!”
我麻溜地把茶几收拾乾淨,劉文龍擺上傢伙什兒,點上香開始作法。
隨著劉文龍步驟的進行,女人的臉色開始難看。
本身就有點鐵青色,這回完全變成青灰色,一根根血管鼓起,好像要爆掉一樣。
屋內陰風陣陣,一陣比一陣更兇猛,門也關不住了,給吹的啪噠啪嗒直響。
“吼~”
女人發出嘶吼,很痛苦的樣子。
噗!
額頭那張符,終於給她掙扎掉了。
我看的嚇一跳:“怎麼弄,符掉了。”
“沒事,現在困住她的不是符,而是這個屋子。就算她出的去這個屋子,也離不開這棟樓。”
劉文龍倒是淡定的很。
原來他剛才讓我拖時間,就是做這些事去了。
他單手搖著鈴,不停地喝問她:“你是誰?!要幹嘛?!”
“呸!喝呸!”
女人很不屑,不停地吐口水,要不是我倆都身輕如燕,早就中標。
很快,屋子裡滿地都是口水,又臭又黏糊。
“我去,一個人怎麼會有這麼多口水?她是草泥馬轉世嗎?”
我一腦門黑線。
“人吐的口水帶陽氣,鬼吐的口水都是汙穢,千萬別沾上。”
劉文龍提醒我。
他沒太多時間應酬我,拼命地踏罡步,詠咒猶如唱rap,不,節奏可比那些說唱歌手塊多了。
我敢打賭,只要他上臺,甭管這個秀那個好聲音,就沒別人啥事了。
總之,劉文龍一番折騰,女人的高昂聲音逐漸變為女低音,然後就不折騰了。
“我再問你一次,你是不是楚紅秀?!”
我有點懵逼,楚紅秀是誰?
後來才知道,原來楚紅秀就是19年前,這凶宅的女主人,被砍死的那個媽媽。
“呵呵呵呵!是又怎樣?”
女人低聲冷笑。
“我知道你冤屈,如果你是楚紅秀,就該順勢而為……”
“我呸!”女人毫無徵兆地再一次吐口水,這回我倆躲避不及,口水全噴身上。
不過大半是在劉文龍身上,小半在我牛仔褲上。
當時我身子一沉,就感覺不舒服,又說不出是哪裡不舒服,腦袋也有點暈,渾身發涼。
“回答我,你是不是楚紅秀?!”劉文龍再次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