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關於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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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墓地住的人叫王慶,9年前去世,時年59歲。

看照片,是個挺富態的人,頭頂微凸,笑起來吊眼角,嘴唇上留著一抹小鬍子。

我就忍不住想起那個司機,在最後發作的時候,也是吊眼角。

“就是他!”

我們趕緊抄下來名字,又讓夏曉菲幫忙查了一下。

王慶是本地人,一生未婚,有個老母親也早已去世,又是獨生子,等於他這一門就沒人了。

不過他還有舅舅和叔叔,家裡都有後代留在本地工作生活。

我們二話不說,跑去走訪。

還好,王慶的親屬們人都不錯,很和氣,知道我們來意,居然絲毫不驚訝。

尤其是他舅舅,一個70多歲的退休老頭,如今在家帶孫兒孫女。

我們去的時候,老人家正在煮飯,屋子裡兩個4、5歲的孩子打打鬧鬧,煙火氣十足。

他專門把煮飯的事暫停,給我們泡了茶,三個人坐在客廳聊起王慶。

“哎,我就一個姐姐,我們感情很好的,我和王慶一般大,他要是活著,也有我這歲數了。”

原來舅舅是外婆的老來子,家人感情又不錯,小時候經常在姐姐家小住,和王慶說是舅甥,更像兄弟。

提起王慶,老人說:“他小時候挺正常的,後來讀初中,腦子就有點壞掉了。”

我問他為什麼,他搖頭說自己也不知道。

“人就突然變壞掉了,有時候走在路上,走著走著傻笑,尤其是對女人傻笑。還喜歡脫了褲子滿街跑……”

我一聽,這特麼是露蚓癖啊。

難怪,章小芳只是去過墓地,就給他纏上了。

“後來他就沒讀書了,我姐姐姐夫離婚,姐姐一個人養著他,還好有工資,有我們家幫襯。”

“他這輩子都沒結婚,可也沒少霍霍女人,周圍好幾個,哎,不提了……坐牢都坐過兩回,因為精神問題給送到精神病院養著。”

“好容易熬到他死了,我們以為消停了……”

老頭兒這話聽的好像很殘忍,但仔細想想,作為家屬,他們的確有著頗多無奈。

不過他話鋒一轉,說起家裡的事。

王慶死後,家裡的人,不管是爺爺奶奶家還是外公外婆家族,都不約而同地夢到他來鬧事。

“就站在你床頭,光溜溜地盯著你看,也不說話,到最後,忽然伸出手掐你脖子。”

老頭兒跟我說起他經常做的夢。

據說,女性親屬還會被吃豆腐,王慶死後也不放過他們,喪盡天良。

我就問他王慶是怎麼死的。

老頭回答:“以前我姐姐總覺得就這一個仔,得好好培養,說是培養,其實就是溺愛。”

要星星不給月亮,含在嘴裡怕化了那種。

說起死因也是可笑,長太胖,太愛吃。老姐姐一輩子省吃儉用,死後給兒子留下了兩套房子和幾十萬存款。

王慶也沒工作,賣掉一套房子,天天賊吃賊喝得了糖尿病。

死之前,幾乎沒個月都要發病住一次院。

醫生告誡他,再不忌口,再不運動,恐怕就沒下回了。

結果那次他剛從醫院調養完血糖出院,當晚上就買了很多蛋糕、水果和醫療,還去飯館吃了一頓水煮魚。

“我們發現的時候,他都快爛完了,醫生說完全是吃太多,酮症酸中毒。”

“大家都對他沒好氣,湊錢給下葬,用他家的錢買了墓地。那套房子,我們兩家誰都不想要,到現在手續還沒辦妥。”

老頭苦笑。

我一聽,這王慶是慣犯啊。

“那你們沒想點辦法?”

老頭摸了一把臉,鬍子拉碴滿臉皺紋,十分無奈地苦笑:“我們家都是公家人,不興這個。”

“好吧,感謝您提供這些事,對了,他的生辰八字有吧?”

“有,你等著。”

老頭站起來走進裡屋,沒多久拿了一張紙出來,還是黃紙。

一看我就知道,這是以前請人看過的,只不過那人壓根就是個騙子。

要是誰寫符都有用,那像劉文龍這樣的道士幹啥還哭哈哈地修煉呢?

老頭也是不肯透底兒,明明請人看過,還說不興這些。

得了,大家心知肚明。我們拿了他的生辰八字,告辭離開。

臨走的時候,老頭問我:“你們……能幫忙吧?”

我點點頭:“盡力,現在他是作妖,作到人家一個無辜的小姑娘身上了。還有個司機大哥,也是被他上身,現在不知所蹤。”

老頭嘆口氣,一臉羞愧道:“麻煩你們到時候給我打個電話。”

他把手機號告訴我。

我答應了。

離開老頭家,我倆回到車上。

說實話,這會兒我有點茫然。

就算知道了他的生辰八字又如何?

找不見人啊!

劉文龍倒是胸有成竹:“堯哥兒別擔心,咱先回章小芳家。”

“你覺得他們回去了?”我立馬來了精神。

“不,我們回去做點事。”

他有點神神秘秘的,我就開車拉著他回去。

路上,我滿心指望章小芳能在家裡呢,結果沒有。

開啟門,屋內就涼嗖嗖的,倒也沒陰氣,畢竟老奶奶的魂魄已經離開了。

“堯哥兒,你給我打個下手。”

劉文龍從包裡吭哧吭哧取出一些東西,包括一個古樸的木托盤,還有一根線香,一根麻繩,一些沙子。

“好,咋弄?”

“你含著這個。”

他拿了一個黑咕隆咚好像朱古力一樣的東西遞給我。

我一看,這玩意兒靠譜嗎?聞著怎麼鹹臭鹹臭的?

“別怕,這是羊屎蛋兒……”

他一臉憨厚,我真想一拳懟上去。

“媽蛋,你讓我吃屎?!”我瞪大眼。

他撓了撓頭皮:“這不是你不會尋路麼,要是你會操作,我吃也行。不過你放心啊,這不是一般的屎……”

“二般的它也是屎啊!”

我一腦門黑線。

劉文龍耐著性子給我解釋,這是羊清空腸胃,專吃艾草後拉的屎,辟邪。

我又問吃了有啥用,他說找鬼。

“能辟邪,能找鬼,你不覺得這很叛逆嗎?”

“哎,辟邪是保護你,找鬼是另一番操作。”

我實在是相信劉文龍,這事兒但凡換個人讓我吃,我都直接一拳頭打死他。

含淚叼著羊屎蛋兒,劉文龍又把香點著讓我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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