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石與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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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聽張姐複述,我還是能感受到女人當時那股悲傷、焦慮。

夢裡,男人也哭了,他眼淚汪汪,抬起胳膊,一直指著前方,門正對陽臺來著。

張姐閨蜜忍不住衝過去,想要拉他進來,可他一下就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張姐閨蜜醒過來,那個夢記憶猶新,彷彿真的發生過一樣。

吃早飯時她還跟孩子們討論起這個夢,兒女都說她太思念爸爸,要放寬心。

“爸爸只是生病,他還年輕,會回來的。”

大女兒跟著她嫁進來時才6歲,如今已經是18歲的大姑娘,馬上要高考了。

一直以來,她都管男人叫爸爸,也像親生父女一樣相處,感情不錯。

這樣的夢,一直持續了一個禮拜左右。

直到某一天,女兒吃了早飯去上學,開啟門卻驚叫一聲:“媽!”

張姐閨蜜趕緊放下手裡的活兒去看,只見門口的地墊上,有一雙清晰的腳印,溼淋淋。

她也慌了,每晚做夢,夢到丈夫就是溼淋淋站在這裡,位置幾乎一模一樣。

女兒艱難地看了一眼母親,母女倆很默契地沒再說什麼。

孩子去讀書了,閨蜜就藉著和張姐碰面的機會,跟她求救。

“李堯,我和孟美挺要好的,她比我大幾歲,一直都很照顧我,你也幫幫她吧!對了,雖然她也是外地來的,可是家裡有錢,所以肯定付得起……”

張姐抱著水杯,一個勁地懇求我。

我擺擺手:“姐,說錢就見外了,既然是你朋友,我就自作主張給打個對摺吧。”

這件事聽起來,我就有一種直覺,很難搞。

張姐鬆口氣:“你肯答應,太好了!”

她跟著我們混了大半年,對我們從最初的不解,到看著生意蒸蒸日上,已經是深信不疑。

跟張姐聊完,要了她朋友孟美家的電話和地址,我起身到外面抽了根菸。

叼著煙掏出手機,我準備給劉文龍說下這事兒。

剛滑出他的電話號碼,手機毫無防備地鈴鈴鈴響起來。

我給突兀的鈴聲嚇一跳,手機差點掉地上。

定睛一瞧,原來是劉文龍打來的。

“堯哥兒,你現在有空嗎?”

“有,正好要打給你,你不在店裡嗎?”

“沒有,我在那個房子裡,你來吧。”

我愣了一下。

那個房子,我知道是哪個。

保安大哥大家還記得吧?

他臨走的時候,把棺材外皮兒給我留下了。

一同留下的,還有那套老舊的農村返遷房。

“好,馬上。”

我幾乎沒做猶豫,儘管內心也想知道答案。

馬不停蹄趕往那套房子,劉文龍正在屋內等著我。

一進門,惡臭味撲鼻而至,我差點吐了。

“什麼味兒,這麼臭!”

我下意識地點根菸抽著。

“堯哥兒來啦,快過來。”

劉文龍在屋裡喊我。

我走進去,看見他正坐在客廳的塑膠板凳上,盯著地上的東西出神。

空曠的客廳地上,放著一匹磚,好像就是劉斌擱在包裡用於打我的那塊。

轉頭旁邊,還有一塊木板,巴掌那麼大形狀不規則。

“這是啥玩意兒?”

我湊過去,隨手拿起一隻塑膠板凳,和劉文龍一起觀察。

青磚,上邊有暗紋,說不上是啥花紋,大概年代太久了。

“這塊磚上有怨氣,還有這片木頭,它是棺材木。”

劉文龍說。

我挑起眉頭:“磚頭上咋還有怨氣呢?誰碰死在上邊了?棺材,是不是我找的那口?”

劉文龍苦笑搖頭:“現在就是不知情,但我知道,是棺材上的怨氣,感染了劉斌,導致他頻繁暴力殺人。當然了,在感染他之前,磚頭的主人明顯是仔細挑選過的。這貨,本身就不是好東西。”

“我湊,難怪他力氣那麼大,跟這個有關係?”

劉文龍點頭:“沒錯,和神打類似,他一動手,就不是他自己了。”

“靠!”我惡狠狠地罵了句,“可是為啥帶到這裡來?”

劉文龍指了指屋裡:“有那口棺材震著,它翻不出浪花來。雖說我給處理了一下,可怕前主人遲早會聞著味找來,到時候麻煩。擱在這裡,棺材的煞氣就給它完全蓋住了。大鬼欺小鬼,這個意思。”

“懂了,這塊磚跟我沒關係吧?”我謹慎地問。

“暫時看,好像是沒關係。”

劉文龍的回答很模糊,我有點犯嘀咕。

不過我相信他,看完磚後,劉文龍就把它拿到裡屋,擱在棺材地下墊腳。

那塊板子,則是用黃布包起來,放在槨上。

“堯哥兒,其實這兩東西你看不看都可,我就是覺得得讓你知道,記住。”

完事兒,他很慎重地看著我。

“行吧,我記住了。咱走吧,不想在這裡多停留。”

我摟摟手臂,在這屋子裡,總覺得慎得慌。

“嗯那,走!”

我倆離開那屋子,下樓的時候,我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有一種詭異感覺產生——門背後,有誰趴在貓眼上看我們呢。

不過離開樓門洞後,這感覺瞬間消失。

我把張姐閨蜜的事告知劉文龍,他說行,那張姐都開口了,咱馬上安排。

我倆就咚咚咚,直奔張姐閨蜜,叫孟美的姐姐家。

孟美今年43歲了,按道理得叫阿姨,可現在不都流行叫姐姐嘛。

我一看這個姐姐,除了瘦了一些,憔悴一點,其實人長得還是很漂亮。

今天禮拜天,她一雙兒女都在家。

18歲的姑娘長得水靈靈,高鼻樑大眼睛,跟媽媽很像。

兒子也是帥小夥,10歲都快趕上媽媽高了。

一家三口都很有禮貌,熱情地招待我們,茶飲水果點心擺滿了茶几。

這搞的我們怪不好意思的。

“孟姐,別忙活了,咱們說正事兒吧。”

我笑著說。

孟美嘆口氣:“女兒,把你手機拿來吧。”

女兒小美就進去拿了手機,找出一張照片遞給我看。

我看了,溼淋淋的大腳丫子印,特別清晰。

因為他們門口的地墊是灰色的,水印很明顯。

我又給劉文龍看,他端著手機仔細瞧。

出這種現場,他很少說話,卻是做事最多的那個,兄弟就是這麼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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