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穿過我的頭髮的你的鬼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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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先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嘆口氣說:“李師傅,都到這時候了,你們就別瞞著我了。”

我看看他,也不像是經不住打擊的樣子,就索性都跟他說了。

他很震驚:“隔壁鄰居,你是說吳太太?”

“她姓吳嗎?我倒是不清楚。”

“可……”丁先生欲言又止。

“怎麼了?”

我感到大事不妙。

“可是吳太太已經死了啊!”丁先生說。

他們這小區,模仿的是中式小鎮,一排住六戶,吳太太家住在當中。

不過丁先生說,他們這一排,只住了四戶人家,他隔壁以及隔壁的隔壁都空著。

我瞠目結舌,難道昨天半夜,我在跟鬼聊天?

“她什麼時候死的?”我問。

“去年吧,有一次突然來了一幫人,吹吹打打在這裡做道場,然後她家就被鎖了,一直到現在都沒住過人,不信,我問物業要鑰匙,咱們可以進去看看。”

丁先生急於跟我證明什麼。

他果真是從物業要到鑰匙,看樣子物業公司經理和他挺熟悉的。

丁先生帶著我們,來到吳太太家,果真白天看見的,和夜晚見到的就是不同。

晚上我看見這扇大門油光滑亮,白天則是鏽跡斑斑,部分木結構表面漆皮脫落。

門鎖也很不好用,密碼鎖掃碼的磁卡失效,最後還是用鑰匙開啟的門。

進去之後,滿院子都是荒草,已經長到一人深,的確是久不住人的樣子。

進去之後,房間裡也滿地灰塵,所有的窗簾都是殘破的,破敗感令人震撼。

“堯哥兒,你那個人鬼不分的後遺症,越來越嚴重了。”劉文龍看到這一幕,悄悄地跟我說。

我無奈點頭:“可不是麼,越來越嚴重。”

“你還記得上一任房主嗎?”

我問丁先生。

丁先生點頭:“記得,是一個胖大叔,說這房子是他哥哥家的,房子出過人命,不過已經淨過宅。我看到房子便宜,就買下來了。”

“他就是這麼跟你說的?”

“對,原話,咋啦?”丁先生愣了一下。

我去!

我罵了句,一腦門黑線。

這還是被坑了啊,話說一半等於不說。

死過人,和死過好幾個人,還有橫死都不是一回事。

房子的處理方式都不同。

“……麼事,我上樓去轉轉。”

我也不想給丁先生添堵,畢竟事已至此,解決問題最重要。

一邊上樓,我一邊注意感受著周圍的溫度變化,特別想要再見到昨晚上的小姐姐。

沒有任何的異常,樓上除了灰塵和破敗,啥都沒有。

不過我倒是在衣帽間裡,看見了一條白色長裙,正是昨晚女人穿的那一款。

查完樓上,我默默下來,和劉文龍、丁先生匯合,回物業交還鑰匙,一路上三個都不說話。

到家門口時,丁先生停下來,擋住我倆,很誠懇地說:“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麼,以後會發生什麼,都求你們,不要告訴我太太。”

“好。”我其實在想,要不要把你太太跟我求救的事和你說?

或許應該說,但還是先跟丁太太溝通一下再說吧。

丁先生只請了兩天假,下午又接到電話,匆匆去公司。

我就感慨咱們只知道這些高階打工仔賺錢多,不知道人家多累。

他走後,我找機會問了一下丁太太,她卻又很反常地跟我否認了求助的事。

我跟劉文龍決定自己查,這裡邊肯定有文章。

我倆又貓到地下室,仔仔細細地查了倆小時。

依舊是什麼情況都沒發現。

晚飯丁太太做了幾個菜招待我們,丁先生忙的沒回來。

至夜。

我和劉文龍乾脆打包行李,睡到地下室。

頭半夜,我們還在檢查地下室,劉文龍把所有的本領都拿出來,一無所獲。

我倆核對目前為止知道的所有線索,最後百般無奈,他表示要求助一下師父。

揹著我跟劉師父偷摸打了個電話,最後回來支支吾吾地表示:“這事兒他也沒招。”

我翹著二郎腿,躺在沙發上:“沒招就沒招吧,碎覺,說不定太陽昇起的時候,咱就想到招了。”

“也是哈。”

關燈,玩遊戲,睡覺三部曲。

我最近吃得好睡得好,也沒啥睡眠障礙,躺下就睡。

睡著還做了個夢,夢裡有個漂亮的小姐姐跟我玩。

這可不是紅衣小姐姐,所以我玩的比較嗨,算是個好夢吧。

可夢著夢著,忽然下雪了,我凍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忽然,哆嗦著我就醒了,這特麼不是夢裡下雪啊,是真的冷。

那種感覺挺熟悉,倒不是我自己感受過,而是昨晚聽別人講過——吳太太跟我說的那種感覺。

後腦殼彷彿有個冰坨,一雙眼睛透過冰坨,死死地凝視著你。

我心想霧草,接下來就是手指穿頭髮了吧?

果然,下一秒一根冰冷的手指戳我後腦勺,然後是其他手指紛紛附著,穿過我本不茂密的小頭髮茬兒,一直貼著我的皮膚,遊走到太陽穴。

冰冷刺骨的溫度,像竹節一樣的感覺,快讓人崩潰。

你知道人恐懼到瀕臨崩潰時會怎麼樣嗎?

哥們兒告訴你吧,會爆炸。

我當時就爆炸了,罵了句霧草,倆手抓住那鬼爪子,砰一聲給拉出來,狠狠扔地上。

一個白骨森森的骷髏架子,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眼前。

它摔倒之後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兩圈,滾到裡邊牆角,噗地消失了。

劉文龍沒戴眼鏡,估計看不見它,給我激烈的反應嚇一跳,一骨碌從旁邊沙發跳起來。

“堯哥兒怎麼了?”他滿心戒備地問。

我氣呼呼地把剛才的事說了一番,指著那傢伙消失的地方:“這兒有問題。”

“走,看看!”

那個地方是牆角,正是這房子的東北角,不過已經到了牆盡頭。

地下室為防潮,鋪的都是大理石,我們也曾一塊塊地敲打,並無玄機。

不過今天那個骷髏,倒是給了我一個很精確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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