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壞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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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龍戴上眼鏡,又是一頓看,看完跟我搖頭:“沒有。”

我更崩潰了,這麼多骸骨,明明還有幾個放在地板上,就在他腳邊呢。

這也太玄乎了。

“那真是日了狗,我再挖!”

越挖越深,越來越多的骨頭出現。

挖到不知什麼時候,我在裡邊說話都有迴音了,抬頭已經看不見劉文龍。

別誤會,不是挖太深,而是我挖了一靴形的洞出來。

我已經沒有精力去跟劉文龍說話,因為我快崩潰了。

這條小小的隧道,上下左右,我手機光能照到的地方、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全都是人類骸骨。

手、腳、肋骨、腦袋,粗略數了一下,少說也有20多人。

不知是誰,把這些骸骨全都壘砌到這裡,埋在別人家的房子下邊。

就在隧道的盡頭,我沒挖的地方,赫然是有一塊漆黑的東西,露了個小小的頭出來。

我冷汗淋漓,站在這裡,感覺陰森至極。

往前走兩步,打算看清楚,腳下卻被什麼扎到。

我彎下腰,仔細一瞧,是一隻眼鏡腿,大半截被埋在土裡,只有一小節露出。

我直接給挖出來,眼鏡已經縫縫補補好幾回,貼了幾塊膠布,居然還沒散架,也是神奇。

“堯哥兒,快上來吃飯了。”

劉文龍見我久不上去,索性跳下來喊我。

“文龍,你看看,難道全看不見嗎?”

隧道里漆黑,只有我的手機螢幕亮光。

劉文龍重新把墨鏡戴好,看了一圈,搖頭道:“先上去。”

我倆出來,才知道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鐘,丁先生也已經回來,並且帶回早餐。

他也知道了我挖地道的事,對此表示理解。

“只要能挽救我的家庭,幹嘛我都願意。”

他在餐桌上說。

丁太太因為昨晚上的事,臉色看起來很差,而她的女兒乾脆沒起床,好像一直在睡覺。

餐桌上四個大人一個孩子,吃飯時分外安靜。

我無意間摸了一下口袋,摸到那隻眼鏡,便掏出來用餐巾紙包著,準備回頭找夏曉菲做個檢驗。

看樣子,是有許多受害者的。

“李、李師傅,你在哪找到的眼鏡?”

丁先生看到,激動到說話都結巴,聲音都走調。

“就剛才,在地下室挖到的,怎麼,你認識?”

“這好像是我媽媽生前用的眼鏡,可是……能給我看看嘛?”

我把眼鏡遞給他。

他哆哆嗦嗦地捧在手裡,左看右看,上邊有許多泥土,他也不顧髒,看完就哭了。

丁先生告訴我,這就是他母親的遺物,但是!

重點在於,這眼鏡是他母親生前最愛的東西,每天必戴,看手機看電視,而死後,也是隨著遺體一起火化了的。

而我挖到的,又是貨真價實的,就連上面幾個補丁,都打在哪兒,當初是怎麼壞掉的,丁先生都說的一清二楚。

旁邊丁太太則是驚恐地看著那眼鏡:“不是燒了嗎?”

“對啊!”丁先生點頭。

劉文龍吃完碗裡的粥,站起身說:“別急,這件事我已經知道怎麼解決了。”

大家都很迫切地看著他:“怎麼解決?”

“等我去去就來。”

劉文龍從兜裡掏出一小瓶,別人不知道這是啥,我卻知道。

“霧草,你對牛眼淚過敏的不要不要的,幹啥這是?”

他笑呵呵地說:“墨鏡雖然好,但是畢竟作用有限,我還是用牛眼淚吧,回頭再聊,你們在這等我。”

劉文龍撇下我就走,還不讓跟著,搞得我心情貓抓一樣難受。

過了沒多久,他紅腫著眼回來了。

“我去,你眼讓熊貓撓了?早說不要你抹牛眼淚,瞎了咋辦?”

我看著怪心疼的,趕緊起身去廚房弄淡鹽水給他洗眼睛。

丁太太丁先生夫妻倆也是很愧疚,噓寒問暖。

劉文龍洗了眼,勉強睜開一條縫,仰著腦袋看我們:“我有法子了。”

我很想問他剛才去幹嘛了,不過還是幹正事要緊。

收拾一番,劉文龍喊我們幾個坐下,很嚴肅地問丁先生:“丁先生,如果我要給你這房子開個洞你願意嗎?”

丁先生一愣:“開、開洞?什麼意思?”

劉文龍指了指天花板:“從房頂,到地板,一直到地下室,我要打一個貫穿的洞,你捨得嗎?”

丁先生有點肉痛的樣子,咬著牙攥著拳頭,冥思苦想。

丁太太氣得推他一把:“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猶豫!”

“讓我想想吧。”丁先生痛苦地薅著頭髮。

我和劉文龍對視一眼,那行吧,既然這樣,我們也不打攪了,咱先搬出去,你們慢慢想。

過後我倆就回地下室收拾東西準備走。

剛收拾好,咚咚咚,丁太太跑下來,驚慌失措地看著我:“李師傅,求求你,救救我們!”

“怎麼了?”

我問。

“我女兒她……”

她指著樓上。

這時候我才聽到有孩子的哭聲傳來,哭斷氣的那種。

看著女人焦急的面孔,我和劉文龍二話不說衝到樓上。

剛上樓梯,我腳下就是一頓。

臺階實在太冷了,冰冷刺骨。

你們能想象東北冬季的戶外嗎?差不多就是那種溫度。

這大熱天,我還穿著拖鞋,寒氣透過拖鞋底,直刺我腳板心。

劉文龍也感受到什麼,頓了頓,繼續往上衝。

我也跟著往上衝,跑到臥室門口,一股霧氣湧出來,屋內黑咕隆咚,就跟黑洞似的。

丁太太哭哭啼啼跟上來,急的話都說不清楚。

丁先生著急地在走廊裡轉圈圈,你要問他為啥進不去?看劉文龍就知道了,咕咚,他往裡衝了一步,就被無形的牆壁彈出來,還一腳踩在我大拇指上。

“壞菜!”他掐指一算,都顧不上跟我道個歉,回頭看著我,“堯哥兒,這事兒恐怕得麻煩你了。”

“啊?咋做你說!”

劉文龍如此這般跟我說一遍。

我忍不住掏出煙來點上,猛吸兩口,才意識到這屋子是禁菸的,便看了一眼他夫妻倆。

“沒事李師傅,只要你能救出我孩子們,就算把房子拿來點菸都沒問題!”丁先生帶著哭腔哀求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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