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瀕臨崩潰的男人(1 / 1)
陳廣智是在百度貼吧裡,看到這一條訊息的。
當時本地新聞鬧得很轟動,是被周邊村民投訴了的。
他也知道這件事,只是沒留意具體地址,沒想到,竟然是那個小區。
被窩裡的夫妻倆,看的渾身惡寒,冷汗層層冒,汗毛根根豎。
他倆你瞅我我瞅你,誰都不敢開口。
剛釋出的求問帖子,也馬上刪除了,不想留下一絲一毫的記憶。
第二天一早,倆人飯都沒吃,趕緊開車前往附近的寺廟求神拜佛,在廟裡待了一整天。
廟裡有個叫釋炳的和尚,給他們唸了幾次經,收費一千五百塊,又讓添了香燭錢,然後贈給他們四個字——隨機應變。
雖說釋炳大師沒做什麼實質性的事情,也沒有給其護身符之類的東西,可心理上的安撫作用極強。
只可惜,一整天賺來的錢,都砸進去了。
付出金錢,陳廣智和宋美亞就舒坦不少,回到家休息一天,第二天出車,白天一切正常,倆人的心又都放回肚子裡。
轉眼過去一個禮拜,日子又迴歸正常。
陳廣智這幾天都早早收工回家做飯,等老婆回來一起吃。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有了一個錯覺。空車的時候,總覺得身後有誰在看著自己。
回頭看,沒人。
等他從觀後鏡裡看的時候,車座卻是坐著一個人。
那人很模糊,非常標準的畫素風。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人正在從鏡子裡觀察他。
當時陳廣智就嚇尿了,噶踩剎車,停下來之後,全車仔仔細細地找了一遍,確定沒人,才重新開車回家。
從那之後,他就有一種心理暗示,每一個上車的乘客,是不是真的都是人?
他覺得自己是魔怔了,會不會被嚇出心理疾病。
第二天,一早他就跑去市精神衛生中心,找了一個專家看病。
在掛號的時候,他猛然一抬頭,發現裡面的那個工作人員,嘴是歪的。
本來挺漂亮的小姑娘,嘴歪的不行,而且是進行中。
怎麼個進行法呢?
嘴角一個勁地撕裂,血流不止,白色的護士服,被染紅一大片。
陳廣智都看傻眼了,忽然那個裂嘴護士咔吧轉過頭,腦袋扭過90度,死死地盯著他,咧嘴問:“你還有什麼事嗎?”
陳廣智嚇得連連後退,差點把經過的保潔撞到。
保潔是個50歲左右的阿姨,她被撞之後罵了句不長眼啊,等陳廣智轉過身,她卻變嚴肅了。
“小夥子,你撞邪了?!”
阿姨的一句話,讓陳廣智淚崩,一大老爺們兒,當時就落淚了。
他指著視窗工作人員問阿姨:“阿姨,你看她的樣子,嘴叉了。”
阿姨看看那個護士,再看看他,把他拉到一邊說:“彆著急啊,小夥子,你這是見鬼了。”
“對對,是真的,我那天拉了個乘客,結果他去……”陳廣智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把事兒一股腦跟阿姨說了。
阿姨就告訴他:“這事兒說好辦也好辦,別看阿姨我啊,是個掃地的,可是呢,我也懂一點玄門法術。你這樣,回去洗個澡,剪個頭髮,然後用你自己的血,在兩肩膀、天靈蓋這裡畫個圈,每天白天別出門,晚上再出門開車送客。連著七天就好了……”
所謂病急亂投醫,陳廣智當時就沒管什麼專家不專家,信了這個保潔阿姨的話。
回到家,他專門理了發,洗個澡,用針刺破手指,在兩肩和頭頂畫圈圈。
畫完之後,他還是覺得不舒服,裹著毯子窩在沙發裡打遊戲。
其實根本打不進去,滿腦子都是中邪了,草,我中邪了這類的事。
熬到晚上9點,他去出車。
好幾萬買回來的車,總得把本錢賺回來吧?
別說,這一晚上,客人還挺多,基本是上一個客人下車,下一個客人就馬上來了。
而且每個客人都非常安靜,上車就老老實實坐著,下車之後跟他說個再見,十個客人裡,還有九個會在離開之前,親切地拍他肩膀,只是手都冰涼。
陳廣智也不怎麼懷疑,畢竟他這段時間,身子都是冰冷的。
這些客人雖然奇怪,可每次都是經過平臺下單,錢也沒差。
一夜下來,比白天流水少說要高百分之二十。
就是陳廣智早上回家,昏昏沉沉,牙也不刷飯也不吃,倒頭就睡。
說是睡覺吧?迷迷糊糊中,陳廣智的意識又好像是清醒的。
他能感覺到身邊不斷地來人,家裡臥室熱熱鬧鬧好像菜市場。
勉強睜開眼,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起床後,陳廣智家裡家外轉一圈,確定只有自己一個人。
再看看肩膀,上邊的血圈都淡了,趕緊再擠點血畫上。
日子又過去幾天,他精神越發不濟,連忙碌的宋美亞都著急了。
“老公,我看你最近臉色很差,不如去醫院看看吧。”
在宋美亞的催促下,陳廣智這天出完夜車,又去醫院掛號。
本來應該去普通綜合醫院,可他鬼使神差,又來到市精神衛生中心掛號。
這一次他留個心眼,找到看大門的大叔問:“咱們這兒有個保潔阿姨,這麼高長那樣,她在哪啊?”
“哦,你說王寶琴啊?她死咯,死了半年了吧?那次有個瘋子來這裡跳樓,她倒黴,剛好在樓下打掃衛生,被壓死了。”
大叔一席話,直接讓陳廣智精神崩潰。
他本職工作,是搞藝術創造的,攝影師,對影像把握力強,記憶也不錯,確定自己沒描述錯。
而那個保安大叔說的話,他也是深信不疑。
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男人,素昧平生的,有啥必要騙他呢?
陳廣智失魂落魄,渾身冰冷,走到掛號中心掛號。
這個地方有掛號機,但他更願意人工掛號。
機器的世界是冰冷的,數字的世界是無情的,還是人更溫柔可愛。
然而,現在他不知道自己該信誰。
如果那個保潔員死了,那麼那天她給自己指點的時候,就是鬼咯?
如果她是鬼,那麼跟自己說的什麼畫圈圈之類的,可信嗎?
陳廣智越想腦殼越痛。見到小護士,他打了個招呼,說要掛號。
掛號完,他順口問了句:“您知道王寶琴阿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