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地下室裡的怪物(1 / 1)
平穩,很多時候能帶給人安心的感覺。
不過今天對我來說,那可不是什麼好詞。
我的平穩,是因為從莫名其妙的樓梯上滾下來之後,被卡在兩個架子之間。
這好像是個地下室,放著很多雜物,光線昏暗,滿屋都是灰塵和蜘蛛網。
正對樓梯的牆壁處放著兩個頂天立地的儲物架,架子上有許多瓶瓶罐罐,我被卡在兩者之間,動彈不得。
在我努力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忽然,一顆球從黑暗中滾出來,咕嚕嚕滾到我跟前。
我下意識地閉上眼,不敢看。
萬一那是個腦袋咋辦?
雖說咱現在算是藝高,也見多識廣,可我還是不想隨隨便便在轉角處遇到鬼。
那小球堅定不移地朝我軲轆,我乾脆用唯一一隻能自由活動的肢體——左腳抵住它,再輕輕一踹。
就咱這動作,流暢度堪比國足。
小球於是又咕嚕咕嚕滾出去。
我咽口唾沫,小心翼翼把被別住的右胳膊給解脫出來。
四周詭異的安靜著,剛才那個球被我踢飛之後,再也沒任何動靜。
這裡到底啥地方?
如果是真的,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如果是夢,我為啥要做這種夢?
說實話,還不如見到紅衣小姐姐呢,人家好歹拿我當盤菜。
我又把另一隻手扯出來,現在只剩右腳仍舊被架子彆著。
嗖!
突然間,一股陰風從黑暗中撲出來。
這風冷厲無比,吹的我身上雞皮疙瘩掉一地。
“什麼鬼?有本事出來漏個臉!”
我喊了一聲。
啪嗒、啪嗒、啪嗒!
像有人赤腳在地上走。
啪嗒、啪嗒!
我終於看見了,一隻黑乎乎的手,或者說爪子更形象。
那手髒的不得了,指甲又黑又長,手背全部皴裂,到處都是黑色的血。
這隻手一出現,屋內馬上瀰漫著腐臭。
原來是有人在地上爬。
啪嗒、啪嗒!
那東西爬出來,頭髮又長又亂,像個野人。
它半蹲著往前爬,眼睛透過發隙,散發著恐怖的暗黃光芒,貪婪兇狠。
我能看得出這曾是個人,但此刻它更像野獸。
“找到你,找到你!”
它嘴裡嘀咕著。
“找我?找我幹嘛?我怎麼你了?!”
它那張臉,說不出啥感覺,看著像猴子也像人,瘦的皮包骨頭,身上一股死人味。
這絕對是鬼!
可為啥會出現在這裡?
它一步步往前爬,我心裡湧出無數的驚恐和問號。
眼瞅著這怪物就要從陰影裡走出來,突然它身子一頓,接著嗖,又退了回去。
我覺的那不是它自主往後退,好像是有隻手拖著它,狠狠往後拽。
這怪物退回去的時候,帶起一陣風,我身後的架子本來就不穩,此刻更是晃晃悠悠,向下壓倒。
我還有一條腿給壓著,想跑也跑不掉,咣嘰給壓住了。
這一頓壓砸,直接給老子幹趴下,暈暈乎乎,好半天才掙扎出來,一抬頭,又愣住。
還是那個地下室,不過已經亮起燈。
我還看到那個我摔下來的木頭樓梯,很老了,油漆都已經剝落,腐朽不堪搖搖欲墜。
有一盞一百瓦的白熾燈懸掛在地下室正中,刺眼的燈光照亮一切。
對面牆邊有一張床,不鏽鋼的床,上邊還擺著兩大塊鮮紅的肉。
角落裡,還有一個角櫃,上邊是一臺上世紀的大屁股彩電,正播報足球比賽。
你知道嗎?
我根本不確定那是什麼肉。
豬肉?牛肉?
都不像。
咚咚咚!
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由於我所在的位置,正對著樓梯,距離也就一米多,真是無處躲藏。
我趕緊往對面衝,躲在樓梯下方。
有點自欺欺人的躲藏,好歹也比啥都不做強。
腳步聲從我頭頂傳來,樓梯板在震動,大股大股灰塵被震落,撒的我滿頭都是。
我躲著不敢動,總覺得什麼了不起的大佬要出現了。
隨著腳步聲的臨近,我抬頭,看見一雙舊皮鞋,接著是一雙髒兮兮的褲腿。
身材中等的男子,微微禿頂,穿著黑色皮圍裙,很舊的黑褲子和黑皮鞋,光膀子拿著剔骨刀,下了樓梯,直奔那張不鏽鋼床。
咚!咚咚咚!
他開始剁肉。
男人剁的很用力,骨肉飛濺。
其中一塊骨頭,啪地飛撞到樓梯扶手上,又順著樓梯縫隙跌落到我腳邊。
腥臭、血腥的氣味十分刺鼻。
我起初沒太在意,可它太臭了,就用腳踢了踢,想悄無聲息踢到一邊去。
結果踢到亮出,我傻眼了。
那跟骨頭上,有一塊鮮紅的東西,紅指甲!
那特麼是人的手指頭。
我嚇得一哆嗦,腦袋不小心碰到樓梯板,咕咚一聲。
聲音引起男子注意,他停下動作,四下尋找,最後鎖定我的位置。
我屏住呼吸,此刻再想衝出去,怕已經來不及,便摸索著,想要找個傢伙什來對抗。
他已經提著刀走過來,我也摸到個東西,不軟不硬,滑不溜丟,手臂粗細。
摸著摸著,我覺得不對勁了。
我使勁一拽,一條兩三米長的大蛇被我掏出來。
著實給老子嚇慘了,我哇一聲叫,直接跳起來,腦袋又一次狠狠撞到樓梯板,眼前一黑,昏倒了。
倒下去的時候,我還看到那個男子的臉。
他鼻子左側有一顆紅痣,倒八字眉,看著很倒黴的樣子。
他低頭看著我,咧嘴嘿嘿地笑。
完蛋了,我想。
甭管是現實還是噩夢,這都是很悲催的,哥們兒臉丟大了。
要被宰了。
迷迷糊糊,我昏死過去。
“堯哥兒,堯哥兒!”
劉文龍急切地呼喊聲傳來。
我睜開眼,感覺渾身痠疼,腦袋轟鳴。
不過人,卻還是在陳廣智家客廳裡。
燈亮著,窗簾拉上,從縫隙中判斷,現在天還是黑的。
“幾點了?我睡多久了?”
我翻身坐起,擦掉眼屎,感覺翻過雪山,又跑了一場全馬,最後累昏的樣子。
“睡多久?才半小時,就驚叫不止。”劉文龍很擔憂地看著我,“發生啥事了?”
“我做噩夢了我湊。”
我就把我的夢都告訴他,這時候我也才注意到,咱們倆開的壇還沒收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