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協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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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了定神,門縫下虛晃的燈光好像在召喚我,又像是在嚇唬我。

嘎吱、嘎吱!

這個聲音促使我一把推開門,門開了,燈刷一下關掉,漆黑一片,聲音也聽了。

我想起一句話——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雖說屋內黑漆漆,沒有一點動靜,可我還是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盯著我。

不至於毛骨悚然,但絕對陰森可怕。

我清了清嗓子,暗地裡在掌心畫了個掌心雷,又捏起奔雷訣,雙重防護下,一步踏入房間。

咣噹!

房門在我背後狠狠關閉。

其實剛才我就防著這一招呢,故意只踏入半步,等於整個身體站在門框內。

可誰想到,門還是關了,沒碰到我分毫,好像是房間整體後移。

我深吸口氣,管他呢,阿里巴巴四十八,老子跟他拼了。

“張太山是吧?”

我道。

呼哧、呼哧,黑暗的地方開始出現喘息聲。

“別跟我裝神弄鬼啊,老子見你這樣的見多了。有什麼訴求你就說,有什麼臭屁你就放,說完放完,咱們各奔東西。死了就是死了,甭老在陽間為禍懂嗎?”

那東西不回答我,呼哧呼哧的聲音更急促。

我也不好往裡走啊,誰曉得會不會踩一腳狗屎?

鬼嘛,萬事皆有可能。

不知道過去幾分鐘,或許是幾十秒,總之,聲音忽然停了,又是死一般的寧靜。

我正納悶他要搞什麼花頭時,眼前的黑暗中,突然浮現一張恐怖的臉孔。

扭曲的身體,把一個一米七左右的人拉長到2、3米。

蠟黃的臉上,五官像骷髏一樣分佈著,裂開大嘴,猙獰無比地盯著我。

“吼!”

他還發出嘶啞的吼聲,一張嘴,嘴裡就冒出黃褐色的漿液,奇臭無比,感覺像是屍水?

聲音在這屋裡迴盪著,把我腦袋震的嗡嗡響,再加上味道,簡直了。

“叫毛線!”

我火了,一把薅住他僅存的一撮頭髮,狠狠往外一扯。

他的身體,一半露出來,一半藏在黑暗中。

我這麼一拽,直接給拽出來,好像大拉條子一樣。

拽出來我也不客氣,邦邦兩拳先奉上,再狠狠摔打幾下,乒乒乓乓響。

所有的恐懼和噁心,都化作憤怒,憤怒最後演變為力量。

這一刻,我堪比拉麵師傅。

使出吃奶的力氣,狠狠摔打,直到聽到微弱的求饒聲。

“求求了,放過我,我這把老骨頭。”

聲音從我手裡傳來,我定睛一看,那恐怖的東西已經退為委屈的小老頭,正是老保安的幽魂。

“早這樣多好?為什麼裝神弄鬼?我現在心情好,還能跟你聊兩句,心情不好,直接轟死你信不信?!”

我舉起手,奔雷訣對準他。

他慌忙討饒:“求求放過,我還有女兒要照顧。”

“我知道你有女兒,可你想想,現在你照顧得了她嘛?”

我義正嚴辭一番教訓,也不知道張太山是真想通還是假悔過,總之點頭表示放過侄子一家,但前提是,要把房子過戶給女兒。

“關於你這個要求,也勉強算是合理,我可以幫你周旋,但你必須走,去你該去的地方。”

我眉頭一豎,據劉文龍說,每次豎眉頭的時候還挺嚇人的。

看張太山的表現,應該也是被我嚇到了吧,他哆哆嗦嗦,蹲在牆角。

其實這房子周圍我們也沒設陣,沒貼符,他完全可以逃掉,居然沒逃。

這大有問題。

張太山一邊躲,一邊跟我求饒,並說:“我不能走,走了你們不幫我我也不知道。我就那麼一個閨女,她媽也死了,一個人孤零零太可憐,我要是不能給她留點東西,還算人嗎?而且,我可以幫你……”

“你幫我?幫我啥?”我問。

“那個大廈,那裡有東西。你要幫了我女兒,我才能告訴你一切。”

得,跟老子講起條件來。

可是,事關賓格大廈,我還真不得不三思而後行。

最終我妥協,答應幫他女兒取得房子產權。

其實就這套破房子,頂多幾十萬。

我聽附近的居民說,旁邊差不多的小區,拆遷費也才給40萬。

最近兩年房價下降,拆遷放緩,他這套小房子,能不能值20萬都難說。

可這是老父親的一片心不是嗎?

我就跟他達成協議,在我搞定房產的事之前,他不會再騷擾侄子一家人。

“好,只要你幫我,我就答應你!”張太山鼓起勇氣,一臉嚴肅地跟我承諾。

達成協議,房間也驟然恢復原樣,陰氣還有,卻沒那麼濃了。

我感覺他就是不現身,藏在房子某個角落。

回到客廳,開啟燈,我把劉文龍叫醒,將剛才的事和他說了一遍。

劉文龍抓抓腦殼:“你咋不喊我啊?一個人去多危險。”

“木事,那也不是個惡鬼。”

“行,那咱們咋找那個姑娘呢?”劉文龍有開始犯愁。

提起異性,除了我們經常接觸的幾個女孩,他都很發怵。

而且這種趨勢日趨嚴重,我猜測,會不會是一夜新郎官那事兒給他留下心理陰影。

“先去問問張寶全。”

商量片刻,我們倆就困了,一覺睡到大天亮。

張太山果然沒鬧騰,睡的還挺香。

清晨,我聯絡張寶全,他在電話裡其實比我更著急,想知道自己家房子怎麼樣了。

我告訴他一切都還行,就是他得跟我見一面。

本身可以讓他回家來談,但我很擔心張太山會控制不住情緒,索性就在外面,吃早餐的時候順便談。

張寶全要給我付早餐錢,不過10多塊,我也沒讓他給,還請他吃了一頓。

主要是,咱這不是在瞄他的房子嗎?

我心裡其實有點過意不去。

可是張太山的閨女,不是也挺可憐嘛。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昨晚上和張太山聊的挺合拍,達成協議也挺快。

可真正面對苦主,我又有點張不開那嘴。

張寶全旁敲側擊,想要知道事情的結果。

我問他:“你叔是不是有個女兒?”

張寶全直接給我問呆了,粉也不香了。

他支支吾吾半天,問我咋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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