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親情面前,談錢就俗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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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店裡人來人往,熱鬧紛呈,煙火氣十足。

我和劉文龍、張寶全坐在室外的小馬紮上,一人身前看著一隻塑膠高凳當餐桌。

辣乎乎的粉把我吃的滿頭大汗,爽歪歪。

擦掉汗水,我瞥了一眼張寶全。

“你先回答我問題。”

張寶全一臉不自在:“叔叔是光棍兒,雖說早年結過婚,可一直到離婚,那個女人都沒懷孕呢。現如今,突然跑出來一個女人說是我叔叔的女兒,你信嗎?”

“我信不信無所謂,你信不信也無所謂,關鍵是科學在說話,它告訴你叔叔,他們是父女關係。”

“不、不可能的,什麼科學說話……”

張寶全使勁搖頭。

我覺得他在隱瞞我。

別看他看著可憐,遭遇也令人同情,可海水不能斗量,人也不可貌相。

我就開始嚇唬他。

“你大概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事吧?”我點了根菸,也遞給他一根,倆人一起抽。

“大師,您這是啥意思?”

他乾巴巴地問。

“鬼對恩怨是不死不休的,他不纏著你到你死都不會罷手。”

“什麼?”張寶全大驚失色,惶恐不安地沉默片刻,怒道,“你們倆是不是騙人的?我警告你們,老子花了錢的。”

啪!

我一巴掌拍碎凳子,害得周圍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劉文龍還趕緊去應付聞訊而來的老闆,並賠了錢?

總之,我這一巴掌把張寶全嚇到,當然,拍凳子前我是端起碗的,吃食可不能搞丟。

“你跟誰倆老子呢?好好說話,再說了,你花的錢給我了嘛?給我了嘛?!”

我瞪起眼比他兇。

他瞬間就蔫了,也不知道是理虧還是害怕。

“現在兩條路,要麼我走人,要麼你跟我把事兒說全。不說全,神仙難解。”

我大口嗦粉,香香辣辣賊爽。

張寶全沉默片刻,起身走了。

草,白饒他一碗粉一根菸。

我罵了句。

可他沒走出幾步,就又哭唧唧回來了。

賤不賤啊,非得這樣的待遇才說實話?

他告訴我,的確有個女孩過後到家裡來找過他,自稱是叔叔的女兒。

當時孩子們在家,以為她是詐騙犯,就給轟走了。

後來女孩就沒再來過,張寶全心裡不踏實,就跟左鄰右舍打聽,才知道叔叔有那麼一回事。

可他出於私心,也就沒再追查下去。

不過當時女孩給他孩子留了個聯絡方式,好像還在家裡擱著。

告訴我完這些,他忐忑不安地問我:“房子還是我的嗎?”

我深深地望著他:“這個要看法律的意思。”

他就默不作聲了。

吃了早飯,我和劉文龍一道回去張家,去尋找那個紙片。

說實話,我也沒啥信心能找到。

畢竟只是一張紙,沒準就被當垃圾扔了。

沒想到,一進門,一張紙躺在腳墊上。

我愣了一下,撿起來,上面寫著宋小芳,15877325243。

咱也不知道,這上邊是不是張太山女兒的聯絡方式,就嘗試撥打電話。

我自稱是張寶全,那邊的女孩一激動,就叫了我一聲哥,搞得我蠻不好意思的。

按照推算,這姑娘咋滴都有25、6了,妥妥是我小姐姐啊。

“你是張太山的女兒?”我問她。

她表示電話裡說不清,要跟我見面聊。

那就見面唄。

我和劉文龍一合計,早飯吃過了,找個港式茶餐廳吃點點心吧。

就約到市中心見面,她也很準時。

其實是個很普通的小姐姐,一見面,我就覺得她肯定是張太山的親閨女,眉眼非常相似。

她見到我,則是十分驚訝,因為我太帥了,哦不,太年輕了。

“你不是張寶全吧?”

宋小芳問我。

“對。”

我先跟她道歉,再解釋一番。

聽到這匪夷所思的事,宋小芳眼淚汪汪,沉默好久。

“所以,現在我爸爸在鬧對嗎?”

良久,她擦拭了一下眼角問我。

我點頭。

“那你聯絡我的目的是……”

我告訴她她父親的想法。

宋小芳又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問我該怎麼辦。

“你父親的意思是把房子給你,可你堂哥霸佔了房子,現在你如果想要回房子,我可以協助你請律師打官司,如果不想要,大家可以再協商。”

宋小芳想了想,回答說:“我其實不缺房子,繼父雖然不是我親生父親,家裡卻只有我一個孩子,他的財產都留給我,在江州我也有家。這一次來芒果市,就是想見見自己的親生父親,如果有可能,就給他養老送終。現在父親去世了,我也沒掛念了,房子就不要了。”

我挺震撼的。

雖說破房子不咋值錢,打起官司也費神,可這些年我沒少見親兄弟為一套房產打的頭破血流的事。

沒想到這姑娘如此大度,讓人心疼。

最終我給她出了個方案,讓她堂哥象徵性地補償她兩萬塊錢,就當是從她手裡買下房子。

這可不是我糊弄事兒啊,本身這姑娘一分錢不想要,我勸著她要的。

但這件事光我們說通還不行,還得讓姑娘跟她爸說。

在我和劉文龍的主持下,來了一場人鬼父女交流大會。

最終張太山也是迫不得已接受這一現實。

無論如何,我跟他的協議算是完成,雖說不太圓滿,可他到底見著女兒拿到實惠了。

如果沒有我和劉文龍,宋小芳毛票都拿不到。

送張太山走之前,他表示要跟我獨處一會兒,就在他生前住的主臥室內。

門兒關上,我正準備問他事情,一抬頭,陰風呼嘯而來。

那森冷的寒風,刺進骨頭縫裡,酸溜溜的疼。

與此同時,我腦袋陣陣眩暈,很難受,像是重感冒。

暈著暈著,我覺得不對勁了。

睜開眼,晃晃神,四下看看,哎,不對勁啊,這是哪兒?

我記得進屋的時候還是天亮,現在卻是一片黑暗。

我記得這屋子裡,傢俱很少,只有一張大床,一個衣櫃,還有一張梳妝檯。

可現在,屋內的陳設是一張一米五左右的雙人床,但絕對不是那張嶄新的大床。

還有大衣櫃,很老款,當中鑲嵌鏡子的那種。

窗戶下有搖椅,搖來搖去,隨風擺弄,一個老頭坐在上面,燈光下笑眯眯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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