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姜師傅(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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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師傅啊,你怎麼在這裡?”

我訕訕一笑,故作熟絡地和他打招呼。

姜師傅是個很嚴肅的男人,他大概一米六幾的身高,卻絲毫不顯弱小,有一種蓬勃的力量感,透過衣服下若隱若現,隆起的肌肉傳遞出來。

那一刻我懷疑,是不是所有的道士,都是武功高手?

“你這話說的,我不是和你約好在這裡見的嗎?看看大廈的風水,不然怎麼幫你?走吧!”

姜師傅轉身,示意我帶路。

我特麼,老子剛從上面下來。

可眼下情況不明,我又不好和他說要去哪。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就走到前面去帶路,他慢慢跟著我。

很奇怪,姜師傅的腳步頻率是固定的,而我時快時慢。

可無論何時,他都跟我保持一樣的距離。

“姜師傅,咱們從哪開始啊?”

姜師傅道:“就從九樓吧,那裡應該出過不少事才對。”

我冷汗涔涔。

從這條走廊到員工電梯,要經過地庫出口。

我們倆剛走到地庫出口位置,忽然一個東西從樓上摔下來,砰一聲狠狠砸在地庫出口旁的地板上。

巨大的撞擊聲把我倆都嚇一跳,我們趕緊過去看看。

地上躺著一個女人,穿著時尚,好像是在這裡工作的白領。

她後腦勺著地,四肢扭曲,衣衫不整,後腦勺一灘血,在她身下慢慢幻成血色花朵,越來越大。

“臥槽,什麼情況?”

我看到那女人時,她還沒死透,眼睛微微睜著,胸口一起一伏,大口地倒氣、抽抽。

她嘴唇還在蠕動,彷彿在喊救命。

姜師傅站在她跟前,嘴裡唸叨幾句,手結印,在她額頭上點了點,女人便閉上眼死掉了。

“你在做什麼?”我吃驚地問他。

剛才的樣子,還是可以救一救的。

“她早就死了,墜樓死亡,每天只是重複一遍罷了。既然遇到,我們就該讓她結束這一宿命。走吧,去9樓。”

我點點頭,竟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可是,姜師傅明明是已經死了的。

按照時間推算,他的死亡,就在這一次事件之後不久。

可看他沉穩的模樣,不該會慘死啊。

看樣子,凶地的確很兇。

我們乘坐電梯,前往九樓。

進入電梯之後,門卻怎麼都關不上,發出滴滴滴滴的警報聲。

“怎麼搞的?電梯壞了?這也能壞?”

我著急地多按了幾下關門鍵。

“不用著急,著急也沒用。”

姜師傅說。

他話音剛落,我這兒就天旋地轉,腦袋一陣比一陣更昏沉。

身邊不斷傳來轟隆隆巨響,好像山崩地裂。

還有陰森的笑聲夾雜其中,令人毛骨悚然。

等一切塵埃落定,我發現自己根本不在電梯裡,而是在一個奇怪的房間。

這房間,到處都掛著巨幅的黃綢緞布,上面畫著巨型的符咒。

正牆根下襬著一張供桌,上面供奉著三清老祖。

厚重古樸的香爐裡,香火冉冉升起。

整個屋子,充滿了莊嚴氣息。

一人身穿道袍,端坐在房子正中地板的蒲團上,周圍畫著八卦陣圖,擺著一些奇怪的東西,我都看不懂。

不過那個人我認出來了,姜師傅。

哎瑪,這是要幹嘛?我喊了幾嗓子,光張嘴不出聲。

後來我發現了,老子這回特麼的不是楚陽,而是化身為一幅畫,老子是姜師傅家牆上的掛畫。

關鍵還特麼是個搔首弄姿的仕女圖。

操蛋的。

姜師傅坐在蒲團上,嘴裡唸唸有詞,身邊陣陣旋風,陰森森十分寒冷。

他的聲音時而昂揚時而低沉,誦的咒我是半個音符都沒聽懂。

按說我和劉文龍一起混了那麼久,雖說算不上道門中人,可對這一行已經有所瞭解,咋他念的和劉文龍不一樣呢?

又見地上的八卦陣圖,竟然是反的。

我想起劉文龍多次說過的反八卦,其效果與八卦恰好相反。

那個小區,還有在建的小區,整個格局都是反八卦陣。

姜師傅不是方士嗎?他不是幫人捉鬼賺錢嗎?怎麼還搞這一套?

其實後來我才知道,人嘛,甭管啥行業,三教九流,人性都擺在那。

有善良的,就有兇惡的。

有美的,就有醜的。

有貪婪的,就有大度的。

我不好品評姜師傅,因為還沒來得及,就有一股兇惡的風撲進來。

我看不真切來的是什麼,因為屋內到處掛滿的黃綢緞,以及上面的巨型符咒,將這玩意兒擋住了。

它左衝右突,裹著黃布形成一個個恐怖形狀,感覺裡面的是一隻兇猛怪獸。

它不斷髮出恐怖嘶吼,每一次嘶吼,屋內就會颳起陰森狂風。

它一出現,感覺姜師傅整個人都變緊張了,脊背拱起,好像貓科動物面臨大敵。

兩者開始對峙。

伴隨姜師傅誦咒聲音越來越激昂,那個闖入者開始萎靡,很快偃旗息鼓。

屋內的陰森氣減弱不少,我這顆懸吊吊的心,也隨著落地,鬆口氣。

就是特麼啥時候能讓我不在掛牆上?忒不吉利。

就在我剛鬆口氣,突然靠近我這邊的一塊黃綢緞哧啦一聲,被撕斷,陰風潮水一樣湧入。

嘶吼聲再起,只是這次更低沉更恐怖,聽的我心臟咚咚咚,壓抑無比。

巨大的恐慌在這間屋子裡瀰漫著。

撕開的黃布成為通道,一道洶湧黑煙湧進來,將姜師傅團團圍住。

然後我就聽到慘叫聲,以及咔嚓、哧哧的聲音。

骨頭斷裂、生肉撕扯,總之你就展開恐怖的聯想吧。

整個屋子,成了一個屠宰場,要不是老子仕女圖沒法閉眼,我是真不想看啊。

黑煙肆虐完畢,忽然就停頓,裹著蒲團和姜師傅,我啥也看不到,只聞到濃濃的血腥味。

我趕緊屏住呼吸,其實不屏住也沒啥,誰能拿一張畫怎麼樣呢?

可那黑煙忽然就衝我而來,幾乎和我臉貼臉,黑煙中,竟然有一張臉。

咱也說不清那是什麼臉,人臉?狗臉?貓臉?真說不上,就知道它盯著我看了足足五分鐘,然後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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