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同一個人(1 / 1)
劉土根的手,燙的好像燒紅的炭,瞬間把我激得跳開縮手。
我愣了愣,扔掉盒子跑出去找劉文龍。
劉文龍見我驚慌失措的樣子,也是很吃驚,忙問:“堯哥兒,你這是咋啦?”
我二話不說,抓起他的手,摸他的臉。
燙燙燙!
原來特麼的不是他們燙,而是我冷!
我們之間的體表溫差,少說也得有十五六度。
人的正常體溫三十七度左右,而我涼透了,簡直就是一具屍體!!
我扯開衣服,看見身上的血線顏色在加深,已經完全變成紫色,就像凝固的血液。
失溫這件事,讓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劉文龍意識到什麼,拍拍我肩膀,堅定地說:“堯哥兒別怕,到啥時候我都在你身旁!”
我慘然一笑:“劉大腦袋,你……”
心頭感動,這貨總讓人感動。
“還有楊曉玲、沈旎、張姐……”劉文龍掰著手指頭開始歷數,“你要是活著我絕不讓你死,你要是死了我們給你風光大辦……”
我一腦門黑線,好哥們兒,我謝你,這就想著把我埋了啊!
苦笑一聲,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我忽然想通了。
淦!
早晚會有這一天,怕個鳥。
“恩人,快進來!”
劉土根又怕我,又不得不喊我進屋。
回到房間,他這一次沒跟進來,反手把門帶上,關門之前說:“您快開啟吧,那張符,現在只有您能拿。”
一位年紀堪比我父親的男子這樣尊稱我,搞得我很不好意思。
大凶之物,到底是什麼?
關了門,屋內只有我一個人時,我冷靜下來,沉著地開啟盒子。
一張漆黑的符映入眼簾。、
不對,這不是黑符,而是血符。
血符我見過,其厲害之處跟反噬的本事,也是曉得的。
而這張血符,血都已經刷到黑透。
上面的符文若隱若現,散發著一股誘人的魔力。
隨之而來的,是更濃郁的血腥臭氣。
我小心翼翼拿起符,準備仔細看一眼,突然那張符就在我指尖燃起。
你無法想象,一張薄如蟬翼的紙,竟然能躥起半米高的苗條火焰。
我嚇一跳,下意識地退開兩步,撞到桌子上。
砰!
這聲音絕對不是我裝桌子發出的,而是有什麼捶在我心臟上,在我體內發出的聲音。
剎那間,全身陰冷,頭暈目眩。
我耳畔傳來鬼哭狼嚎聲,如同海嘯一般湧來。
緊,非常緊,皮膚就像被漁網勒住,並且不斷地鎖緊。
呼吸也變得急促,我不知道發生什麼,只覺得難受。
我靠著桌子緩緩倒下,鬼哭狼嚎聲中,依稀聽到捶門聲,還有劉文龍急促的喊聲。
但那些聲音都很遠,而且越來越遠。
我眼皮重若千鈞,身體逐漸冰冷,感覺是在往深海冰窟中沉下去。
終於我閉上眼。
當我再次睜開眼,天已經黑了,我躺在劉土根家的臥室裡,居然還是在劉雲的床上。
真不曉得他們是怎麼想的,那麼多房間。
不多說這些,醒來時,劉土根父女三個、劉文龍都在我身邊圍著。
劉雲是第一個發現我睜眼的,她幾乎立刻哭著笑起來。
“醒了,李大哥醒了!”
好像劉文龍已經系統性地跟他們介紹過我,所以現在他們的稱呼不再是恩人。
我衝她笑笑:“哭個啥?有水麼?我口渴了……”
“哦,馬上……”
劉雲轉身去給我倒了一大杯水,我艱難地撐著身子爬起來,喝完這一大杯水,才發現自己身上蓋了幾床被子。
“李大哥,你身體冷的可怕,所以我們才給你蓋那麼多。”
劉雲解釋。
我愣了愣,看看窗外。
其實現在氣溫很高,我卻絲毫沒有流汗,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關於體溫,我不再糾結,只問她劉文龍呢。
她說在外面陽臺抽菸,而後起身幫我叫來。
劉文龍一進來就把我脈,把完之後,臉色十分難看,嘴裡卻道:“太好了堯哥兒,你沒啥大問題。”
我不戳破他的謊言,實際上這傢伙最不擅長說謊,而他自己卻沒意識到這一點。
我的身體狀況,必定已經糟糕到他都沒辦法的地步,而我現在是麻木的,甚至連冷熱都分不清。
晚上8點半,我吃完劉雲給我做的飯菜,和劉文龍、劉土根說起靈車的事。
“我們準備幾天之後去解決靈車的問題,按照目前的規律,它七天出現一次,上次出現是昨天。堯哥兒,你莫怪我自作主張,現在你的身體需要休息,我們先回城吧。”
劉文龍說。
我點點頭:“怎麼會怪你,謝你們還來不及。”
“好,我們馬上就走。”劉文龍心急道。
“天這麼晚了,爸……”劉雲似乎不捨得我們走,看了一眼劉土根。
劉土根抽著煙,悶頭想了想說:“李先生,你先回去吧,這邊的事您先別操心。哦對了,我有個親戚在羊城,這是他的聯絡方式,你拿好。”
他遞給我一張皺巴巴的名片。
我接過來一看,腦子轟一聲炸了。
上邊寫著劉顧問幾個大字。
葉氏集團,劉顧問,這不就是那狗日的嘛?
那天在參加宴會的時候,這貨設計用鬼坑我,差點把我害死。
過後還很奸詐地辯稱是在替葉恩道考驗我。
要不是看在葉麗雯和錢的面子上,我桌子都掀了。
我內心狂瀾頓起,卻不動聲色,裝作隨意地問:“這位是你什麼人啊?”
“還記得我說的叔祖嘛?我叔祖早年雲遊不知去向,就連死後喪事家裡人都沒操辦,只是我父親給立了個衣冠冢,每年祭拜一下。我說的這個人,是叔公的孫子,按輩分是我堂叔,現在在城裡混的不錯,也得到祖輩真傳。”
一根菸很快抽完,劉土根馬上又點了一根,接著說:“包括我們家這符,還有靈車的事,其實堂叔也跟我說起過。”
“堂叔?看來你叔祖結婚很晚啊。”我忍不住想起劉顧問的樣子。
那人看起來也是中年的樣子。
我還想多問幾句,卻也問不出什麼。
劉文龍又催著我回去,我們便迅速地擬定了一個計劃,約好六天後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