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門外哭聲(1 / 1)
回城之後,經歷了一場颱風,時間過的很快。
吃吃喝喝睡睡,期間再也沒接單子。
葉恩道幾次邀請我吃飯,說要談一個新的生意。
其實上一單生意錢已經到位,看著賬戶裡那讓人喜悅的零,我心頭卻波瀾不驚。
快死的人了,要這些錢幹嘛用呢?
所以錢一到手,我就先給堂叔打了200萬過去,把他給嚇一跳,幾乎是收到錢當時就打電話問我是不是搶銀行了。
又拿了一百萬,讓堂叔幫忙給老家房子修好,再五十萬,給村裡的孤寡老人分一分,還給趙綾、趙利三留了一百萬。
雖說這個便宜師父沒咋好好對我,也不缺錢,可畢竟師徒一場,算緣分吧。
其他的錢,拿來讓楊曉玲幫忙理財。
她雖然是個敗家女,但畢竟出身於富裕家庭,理財這方面,比我精通多了。
房子的事,暫時沒考慮,我可能更需要棺材板多一些。
收到錢之後,趙綾給我打了個電話,語氣冰冷地問我發生什麼事了。
我就把事情大概說了一番,她哦一聲,也沒說什麼,掛掉電話。
內心淒涼啊,人還沒走呢,茶就涼了,我是不是該把錢要回來?
算了,那多小家子氣。
回來之後,劉文龍消失了一整天,再出現時鬍子拉碴黑眼圈嚴重,寸步不離守著我,還給我熬中藥湯喝。
那個中藥味就別提了,喝一口吐兩口,胃酸都快吐沒了。
不過說來也怪,它有奇效。
喝完之後,我身子暖暖的,膚色看著恢復了三成,可還是不正常,出門必定會嚇到人,我就穿長袖,再熱也捂得嚴嚴實實。
好在體溫低,這樣穿也不怎麼出汗。
時間久這樣一點點過去,我有點手足無措,等死的感覺。
腦袋裡一直在回憶劉小六說的話——一切都是劫數。
這小子,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話。
這幾天朋友們輪著來看我,帶來許多好吃的好玩的,唯獨不見沈旎。
平時我也不咋想聯絡神婆,偏偏這幾天想聯絡她,卻聯絡不上。
電話不通,簡訊不讀,不知去了哪。
問劉文龍,這老哥也是支支吾吾,不知倆人在搞毛鬼。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到了第五天。
我們準備明天一早動身去薛鎮,再會那臺詭異靈車。
劉文龍提前收拾行李,帶了很多傢什,看家的玩意兒都拿上了,有個佛塵是我從沒見過的,晶瑩通透,毛色極亮。
收拾好了,他拿上車鑰匙,跟我說:“堯哥兒你在家待著,哪都別去,誰敲門都別開,我去超市採購,把咱倆吃喝用度都辦齊了,咱們明兒一早就出發。”
“你去買東西我理解,為啥我哪都不能去?誰敲門都不能開?要是我把門反鎖了,或者你鑰匙丟了,回來敲門我也不能開?”
我調侃地問。
劉文龍沉默了一下,回答道:“出門不見路,聽聲不見人,現在你身上陰氣重,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抬起手,習慣性地想要拍我肩膀,遲疑了一下,還是拍了拍我手臂,便拿了鑰匙出門採購。
劉文龍走了,屋內空蕩蕩,翠花帶著布布和小浩浩先躲在公司裡,她們愛我敬我,一直以來我們相處的就像家人,可這次回來,明顯感覺到她們怕我。
活人和錢都好解決,翠花是妖修,天生地養,也好解決。
大不了就回歸自然,繼續隱修。
可是小布和浩浩呢?
他們該怎麼辦?
我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思考這個問題,要不乾脆超度了浩浩吧。
眼皮重若千鈞,不知何時我睡著了。
睡夢中,我隱隱聽到水流聲,好像是誰把水龍頭開啟,小股細流。
這聲音不大,卻非常有干擾力,搞得我覺也睡不成。
後來小股細流變成嘩啦啦的衝擊聲,再變成瀑布、洪流,我終於忍不住,睜開眼從沙發上跳起來。
“臥槽,這什麼情況?”
屋內的狀況嚇我一跳。
入眼血茫茫一片,糊天糊地的血腥氣。
水汽瀰漫,我置身於血海之中,卻什麼都摸不到。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一切都是我熟悉的,但一切都被水光折射,顯得十分扭曲。
“嗚嗚嗚~嗚嗚嗚~”
悽悽哀哀的哭聲傳來,是個女人,哭的抑揚頓挫十分婉轉,聞者傷心見者落淚的那種。
聽了幾耳朵,我鼻子都發酸,眼淚止不住落下。
“媽蛋,這是誰在哭?”
哭聲刺撓撓的,本身我各方面都不太舒服,聽到這哭聲更難受了,心窩子疼。
咚咚咚!
腳底下傳來一陣敲擊聲,好像是樓下在捅天花板。
我忽地想起樓下李大哥兩口子。
李大哥是快遞員,每天起早貪黑在外奔波。
李大嫂身體不好,天天在家窩著,難不成是他家出事了?
咚、咚咚、咚!
敲擊聲變得越來越有節奏感。
而且隨著聲音的持續,方向也不斷地轉移。
從我腳下,轉移到大門方向。
咚、咚咚、咚!
突然,敲擊地板的聲音,轉變成敲門聲。
我心一沉,猛然想起劉文龍今天出門前說的話。
“出門不見路,聽聲不見人……”
我心臟那一刻都停止跳動了,門外是誰?
關鍵特麼的老子看不見!
咚咚!咚咚!
又是強有力的敲擊聲。
只不過這一次,聲音來自我體內,來自我胸腔,心臟部位。
剛才的敲門聲,我心臟停止跳動,並不是修辭,而是真實發生。
我體內的敲擊,就像起搏器,又將心跳恢復。
神奇又可怕。
緊跟著,全身一緊,給我勒得差點抽筋。
擼起袖子,赫然發現身體發生詭異可怕的變化。
血管堪比蛛網,一點點勒緊,在我身上勾勒出一個奇怪的圖形。
這已經不再是當初紅衣小姐姐留下的那些痕跡。
而是別的什麼。
“求求你,求你開門吧。”
敲門聲持續,竟然還傳來一個女人的哀求聲,帶著哭腔。
這哀求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一下就聽出是樓下大嫂。
果然是出事了。
這一刻,我把劉文龍的警告拋之腦後,快步走向門口。
行走猶如游泳,可我看不見任何液體阻礙。
來到門口,開啟門,呼,一陣陰風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