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老太婆的花牌(1 / 1)
呼~
明顯一股旋風撲面而來,陰嗖嗖來自地獄。
我抖了抖,定睛一看,果然眼前站著樓下的大姐。
“怎麼了?”我壓制著心頭的疑問問她——大姐應該是坐輪椅才對。
不過這棟樓本身就有古怪,從一樓包租阿婆,到樓下的那對夫妻。
大姐站在我跟前,低著頭瑟瑟發抖,很怕的樣子。
“你有什麼事嗎?”我問她,同時按按捏訣。
甭管我現在有沒有功力,有備無患總不是壞事。
整個樓道黑黢黢的,大嫂身上卻籠罩著幽綠的淡光,看著格外瘮人。
我身體再差思維再遲鈍人再傻,此刻也看出來了,她不是人。
而且現在明明是早上,劉文龍剛出門購物,我才躺下睡了沒半小時,怎麼外頭就烏漆麻黑呢?
我猛然想起劉文龍說的話,不能出這道門,見到的不是人。
可我的左腳剛才已經不由自主踏到門檻上,算是半隻腳出了門。
怎麼辦?
額頭涔涔冒冷汗。
大嫂穿著薄薄的睡衣,低頭揪著衣襟,嘴裡喃喃說著什麼,邊哭邊說。
她突然抬起頭,極速朝我衝過來。
整個陰風呼啦一下加劇,旋風變成龍捲風。
我被吹的往後一仰,摔倒在地上。
倒地的剎那,她消失了,而我,則像是吞了一萬隻蒼蠅那麼難受。
心臟搏動得越發有力,撲通撲通,簡直想要跳出我嗓子眼的節奏。
身體更冷了,手臂上的青筋肉眼可見得凸起,好似鋼筋戳進我血肉裡面,戳得我皮膚針刺火燒似的疼。
我惶恐地看著自己的手,猛不丁一個聲音傳來。
“小夥子,劫數到了。”
這個蒼老冷酷的聲音,我可太熟悉了。
每次經過一樓,房東老太婆家的門都開著一道縫,裡邊陰森森的,她就坐在玄關處的一把躺椅上,冷幽幽盯著進出的房客們。
後來要不是結識了紙紮鋪子的婆婆,得知她倆是親姐妹,我真想馬上搬走。
房東老婆婆年紀大,眼神不好,耳朵也不好使,腿腳更不用說,我就沒怎麼見她走出過房門,也不知日常採買、丟垃圾啥的都是怎麼做的。
她家之神秘,整條街聞名。
所有的窗戶常年封死,出了門縫,其他就沒有透風的地方。
就是這樣一個老人家,現在居然站在頂樓,我的家門口。
她本身瘦小,可我是躺臥在地,視角中她顯得異常高大,也異常陰森。
“你、你怎麼來了?”
我結結巴巴地問。
她彎下腰,在門口地上摸了一把,再抬起手給我看。
我看到她的手指灰白灰白的,沾著一些粉末,最詭異的是,這些粉末竟然隱隱透著熒光。
“我不能來麼?這裡都是我的房子。”
她豪橫地盯了我一眼,冷哼一聲,抬腳邁過我,走進屋子裡。
我當時背對著她,只顧著爬起來,畢竟不想把後背留給不信任的人。
說來也怪,房東老婆婆進屋之後,那種沉浸在血海之中的詭異感覺,漸漸消失了。
房子開始變得明亮,發生變化的時間,持續的很短暫,等我回過頭,一切都變正常。
房東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正中,甚至還翹起二郎腿。
朝陽透過窗子灑在屋內,落在她身上,如橘皮一樣蒼老的臉,太嚇人了。
歲月如刀啊。
她冷冷盯著我,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吧,我有話跟你說。”
我摸著屁股走過去坐下,剛才可把我摔得不輕。
房東從兜裡摸出一把老舊的花牌,這種牌我只在電視上看見過,連牌面名字都叫不出。
“家裡有糯米嗎?裝一碗過來。”
她洗著牌,頭也不抬。
家裡別的不多,糯米不少,都是劉文龍來後置辦的。
我起身去裝了滿滿一碗糯米放在茶几上,她又指著椅子:“坐。”
“我去,這到底是誰家?”我白眼她。
“你說呢?”
“房東了不起啊?”
“你小子別跟我嘴硬,活不了多久了。”她緩緩抬起頭,冷笑三聲。
“誰還沒個死的時候啊,再說了,咱倆不定誰先見閻王呢。”
我嘟噥著。
老太婆猛然抬起頭,狠狠盯著我,那目光跟要吃了我似的。
我撇嘴,別過頭不再看她,實際上眼角餘光一直盯著她。
她一邊死盯著我,一邊從牌堆裡緩緩抽出一張牌,亮給我看。
古怪的花色,像夜叉拿叉子叉著一顆頭。
凶神惡煞血淋淋,看著腦仁疼。
“什麼意思?”我忍不住問。
說不上是好奇多,還是緊張多。
她沒說話,繼續洗牌、抽牌。
沒多久,又抽出一張牌給我看,這一次漂亮,是個九天玄女飛天的樣子。
只是她的衣服點綴著片片血紅的梅花,看著也有點扎眼。
房東又把牌放下,繼續抽。
一連抽了五張撲克牌,最後她把其餘的牌都收起來,手抓一把糯米,嘴裡嘟嘟著我聽不懂的話,而後一口唾沫吐到米上,把米撒在半空。
我看傻眼了,這是哪門哪派什麼路子?
“我說,咱能不能尊重一下勞動者?我一個禮拜打掃一次衛生不容易……”
嘩啦!
沒成想那些米都落在牌上,竟然在五張牌上組成一個字——死!
老太婆搖頭:“哎,左右都是個死字,難以逆天改命。”
“誰?”我問。
“你!”
她再度抬起頭盯著我。
“剛才我上樓來,什麼都看到了。你可知道你樓下住的是什麼人?李光,他租住我的房子十年了,他老婆也死了十年了。這些年,那小子一直在用自己的精血養鬼,怎麼勸都不聽。為了不讓他出去霍霍別人,我才收留他們夫妻倆。”
我一震,早就感覺到樓下夫妻不對勁,沒想到是這樣的。
按照老太婆所說,李大哥夫妻情深,妻子早年病故,他無法接受。
也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邪法,竟然把妻子的亡魂禁錮在家裡,日夜相伴。
“難怪……”我眉頭緊鎖,可是剛才她消失了,去了哪?
“李光也死了,就在十天前,死在半夜,自己屋裡,哎,我這棟老樓,是再也賣不掉了。而你……”
老太婆再次死死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