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楚震的哀求（1 / 1）
一路無話，到了別說，這兩人也是前後腳。
以往不管做什麼，幹什麼都要黏在言寒玉身邊，今天卻連管家和傭人都沒搭理徑直上了樓。
言寒玉心虛，在大廳站著，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上。
這個流氓真生氣了不成。
小方已經等了很久，沒看出這兩個人有什麼不對勁，上去就問言寒玉接下來要做什麼。
被她這一提醒，言寒玉才想起來和徐明春的較量，專案的事情耽擱不得，她便帶著小方去了書房。
一碰到和設計有關的事情，言寒玉全神貫注，和小方一頭扎進裡面，誰進來都不搭理。
顧子莫中途進了書房幾次，偶爾拿本書，要麼在電腦面前敲打，言寒玉他們在書桌旁，完全沒發現。
直到顧子莫拿著手機在書房門口大聲談著電話，裡面的兩個人卻旁若無人的甚至討論的更加激烈，他一腳踢翻了門口的垃圾桶，鬧出點聲響，在言寒玉她們轉過臉之前又離開了。
“寒玉姐，顧家的傭人們，每天都這麼吵？”小方不明情況，隨口嘟囔了句。
“可能是今天有什麼情況吧，平時不這樣，別管了，咱們幹咱們的，只要有個地方，在哪都一樣。”言寒玉沒放在心上。
到晚上，黃姨上樓來叫他們吃飯，又拖了半個小時，言寒玉才拖著小方下樓。
飯桌上，顧子莫冷著臉坐著，言寒玉瞥了他一眼便又想起中午的事，訕訕的坐到一邊，故意跟她隔了一個位置，小方在她對面坐下。
“小方吃快點，完了咱們接著說專案的事，徐明春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善罷甘休，越早解決，麻煩就越少。”言寒玉一邊吃著，一邊同小方吩咐。
小方眨著眼衝她乖巧點頭，嘴裡塞滿了吃的，不得不說，顧家這些吃食比外面的五星級酒店更誘人，她本來就是個嘴饞的，這下更是停不下來。
言寒玉和她對視一眼，欣然笑了笑，吃的也不甚開心。
坐在中間的人，從始至終拉著臉，完全被他們忽視，臉色更陰沉了幾分，中間空格的位置，就像一道分水嶺，把他們分成了兩個不同世界。
黃姨在旁邊伺候著，趁著加菜的空檔，給言寒玉使了個眼色，讓她哄哄自家少爺，她卻不露痕跡的別過臉去，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尊嚴的男人餘光將這一切全都瞥見，登時手上的動作停住，直接放下碗筷，如同一座雕像般立在那兒，不動也不說話。
這個樣子，看你言寒玉還能看不見我。
空氣沉寂的那幾秒，顧子莫放碗筷的聲音格外清脆，她們彼此訕訕交換了下眼神，便沒事人一樣把臉埋進碗裡。
主位上，兩撇濃眉狠狠擰起，顧子莫的眸子一片漆黑，透著森冷氣息，讓人不敢招惹。
這時，言寒玉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她手忙腳亂的放下碗筷，拿起手機，卻在看見“爺爺”大大的備註時愣住了。
楚震，她還是楚然妻子兒時，給他做的備註，更準確來說，現在只是楚然一個人的爺爺，跟言寒玉沒有半點關係了。
她想起今天楚然在電梯口對他所說的，看來楚震是真的病了。
言寒玉握著手機臉上糾結猶豫，久久沒有接通，螢幕突然就黑了下去。
她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正準備把手機放下，那邊卻再次打了過來。
看來不接不行。
言寒玉接起，謹慎將手機接到耳側，“爺爺，你好嗎。”
言語冷淡又無奈，言寒玉一開口，鼻腔便酸脹起來。
小方完全沒注意到她的情緒，只是顧著饕餮桌上的美食。
一直板著臉的顧子莫，此刻眼神一眯，目光更加陰冷。
“寒玉啊，這幾天，你在外面，過得怎麼樣啊……”蒼老憔悴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言寒玉一下紅了眼眶。
她離開楚家時，楚震的身子還算硬朗，說起話來總是孔武有力，多少人都說，楚家老爺子老當益壯，就是再當家幾十年也不成問題。
言寒玉在楚家的幾年，甚至還能陪老爺子做做運動，打打球，如今只是幾天不見，竟變這麼虛弱，一切恍如隔世。
言寒玉哽咽了口，才小聲對著話筒說，“爺爺，我很好，你不用擔心，要照顧好自己啊。”
從前，都是言寒玉親自照顧，往後就連言語都不必要了吧，畢竟已經不是一家人了。
電話那邊，忽然一陣急促的喘息，良久，才又突然傳來聲音，“寒玉啊，爺爺知道，沒臉跟你說這話，可我到了如今這地步，沒什麼別的心願，就是想著，臨走之前再見你一面，看著咱們爺孫倆的情分上，你能不能，來看看我？”
這話字字句句誠懇之極，言寒玉聽來心中一陣酸楚，找不到半點拒絕的理由。
楚家老爺子也是曾經叱吒商場的人物，這樣低三下四的求她，誰能忍心拒絕？
言寒玉咬著唇，正想開口，電話突然傳過一聲雜音，似是傳到了另一個人手裡。
“寒玉，你聽見了我沒有騙你，就當是我求你，來看看爺爺吧。”
熟悉的醇厚男人嗓音，楚然在那邊態度誠懇。
言寒玉的心被人狠狠打了一圈，又痛又酸，眉頭不自覺擰得更緊，嘴裡卻不受控制的說起話來，“我會去的。”
“謝謝。”
一句道謝，那邊乾脆的掛了電話，言寒玉捧著手機，整個人都失落了。
一切都跟以前一樣，楚然對她，永遠都是有事鍾無豔，無事夏迎春，她才剛點頭，他連多幾句好話都不願意說。
言寒玉垂眸，手機握在手裡把玩，一時間沒了吃飯的心情。
“你到底還有沒有點尊嚴？”
顧子莫突然驚愕問出口，雙手撐在桌上，望著言寒玉一臉不快。
小方是沒心沒肺的，他可是把什麼都聽進去了，回來之前才剛說過的，一切都是苦肉計，這個女人轉頭竟然又把自己掉進陷阱裡去了。
顧子莫一臉不耐煩，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他審視的盯著言寒玉，比剛剛火氣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