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必須接受（1 / 1）
他這一通冷嘲熱諷，言寒玉眼裡先是一陣暗淡，隨即又突然不服氣的恨恨拿起面前的碗，一副不用你管的神色，“這是我自己的事。”
顧子莫倏地坐直身子，眉頭蹙著看她，這是今天第二次說他多管閒事了，有那麼一秒，他思慮著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麼多餘。
他冷眸，冷聲開口，“很好，以後你的事我都不管了。”
“最好是這樣。”言寒玉冷不丁接話，手裡的筷子順勢往顧子莫面前的菜一放，將最好的一塊挑進碗裡。
“很好，今後我就由著你自生自滅，不管了。”
顧子莫甩下碗筷，憤然離席。
小方見這架勢終於看清了形勢，放下了手裡的東西規矩坐著，直到顧子莫上樓的腳步聲消失，她才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望著言寒玉訕訕的問，“顧少這是怎麼了？”
言寒玉邊吃邊說，“不用管，顧子莫就是這樣整天陰晴不定的，誰都猜不到他心裡在想什麼。”
言寒玉也沒心思去想。
碗裡的東西扒了幾口，言寒玉就飽了，告訴小方自己有事出去一下，便向管家要了車，按照微信上突然給她發的訊息，到醫院去。
她前腳剛走，後腳顧子莫便下了樓，也不管小方在打招呼，徑直走了出去。
“這兩個人雷厲風行的樣子，倒也是挺搭的。”望著顧子莫又離開的瀟灑樣子，小方忍不住吐槽了句。
城中某私立醫院，入夜，整間醫院都被白熾燈照亮，顯得清冷又孤寂，豪華病房內，老人帶著吸氧機，安然睡著，楚然一身灰色西裝，在病床旁邊守著。
能住這樣規格豪華病房的病人不多，言寒玉只簡單打聽了下，便有護士引她上樓，甚至連開門，都像是酒店式服務。
“你來了。”楚然一見到她，便翩翩站立。
言寒玉欣然點了點頭，躲開他的視線，直接走到病床前站定。
楚震安靜睡著，臉上完全沒了往日裡的氣勢，帶著呼吸面罩，呼吸不順暢，胸腔一上一下的起伏，言寒玉一看，眼裡便立刻軟了下去。
到底相處了四年，楚震在言寒玉心裡，甚至比言家的人，都更加親近，如今看她被病痛折磨成這個樣子，心中更是刀絞似的難受。
驀然，楚震眼皮鬆動了正，慢慢清醒過來，良久，餘光瞥見言寒玉，如同大夢初醒，一般驚喜的清醒過來，“寒玉，你來了…”
氧氣面罩阻擋了部分聲音，楚震的聲音小得幾乎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見。
言寒玉一聽眼睛倏的紅了，幾乎半跪在床榻前，緊緊握住楚震的手，眼裡被淚珠打溼，顫顫說，“對不起爺爺，我來晚了。”
楚震吃力笑笑，無力的搖了搖頭，像用盡了全身力氣，“沒事的，能來就好，爺爺還以為，臨走之前再也見不到，我這麼孝順的孫媳婦了。”
“爺爺……”言寒玉垂眸，臉上無奈。
楚震突然釋然的笑了，“對對對，是爺爺糊塗了，你現在已經不是楚家的媳婦了，不是爺爺的孫媳婦了……”
明明是笑著說的，仔細聽來卻苦澀萬分。
“爺爺，您又說這些不高興的了。”楚然在旁邊低聲提醒。
“哼……”楚震白了一眼，低沉著說，“你給我滾出去。”
話音剛落，又極重的喘息起來。
言寒玉連忙起身，在他胸前一頓安撫。
“爺爺您別動氣，我這就出去。”楚然立刻慌了，“寒玉，那就先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爺爺。”
留下一句話，看言寒玉點頭之後，楚然便悄悄關門出去守在外面。
走廊深處，俊朗側顏從安全出口探出半張臉，盯著這個方向，漆黑的眸子藏著無盡深淵。
病房裡，剩下楚震和言寒玉兩人，她陪著他安靜舒緩了下情緒，兩個人這才開始說話。
楚震精神比剛剛恢復了許多，望著言寒玉眸子裡也有了精神氣，“寒玉，你跟楚然，真的再沒有可能了？”
楚震的手滿是褶皺握著言寒玉不肯撒開，眸子有些渾濁，可卻透著些哀求。
言寒玉低頭，輕聲說，“沒可能了。”
楚震長嘆了口氣，轉過頭去望著天花板，一片呆滯，“其實老頭子我早就猜到了，只是心裡還不願意相信罷了。”
言寒玉沒有接話。
楚震頓了頓，突然鬆了口氣，“算了，感情的事強求不來，我知道，楚然這些年來，對你的確不好，我也不能這麼自私，強求著你在我們楚家受委屈。”
“爺爺，不是這樣的，您不明白……”言寒玉聽他這麼說，心裡也不好受。
張小雅的事情，她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明白，我什麼都明白！”楚震手裡用力拽了拽，“你離開那天晚上，楚然這個混蛋小子，便把張小雅那個女人帶回家去，他是嫌我這把老骨頭活的太久了，要把我氣死！”
楚震說著情緒一下，激動起來，言寒玉趕緊扶了扶他，往身後墊了個枕頭，讓他勉強起身靠著。
“誒，說起這些實在慚愧，寒玉，你這麼好的兒媳婦，是我們楚家對不起你，楚然那個混賬小子，他也配不上，沒什麼可惜的，倒是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楚震苦口婆心。
“爺爺，這些我都知道的，您別說這麼多了，好好休息會兒吧。”言寒玉安靜聽著。
“不，我要說，這件事情歸根結底，是我教子無方，沒有把楚然教好，才會讓他做出這等荒唐的事，把楚家的臉面全都丟盡了，”楚震堅持說著，忽而又把言寒玉的手握得更緊，“你放心，由爺爺作主，就算你們離婚，楚然那個小子，也別想抹乾淨，我會讓他劃給你部分出示的股份，就當是你這些年照顧我的謝禮。”
“這怎麼能行呢爺爺……”
“聽話，”言寒玉才剛聽清楚，便立刻著急拒絕，楚震只一個眼神便將她的意思又打了回去，“你要是還把我當成爺爺，就接受這些股份，否則，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難不成你要我這條老命，到死都閉不上眼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言寒玉怎能拒絕，心裡總是有千百個不願意在和楚家扯上關係，看著楚震這虛弱的樣子，也不敢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