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她只想著躲(1 / 1)

加入書籤

“你沒看出來嗎?言寒玉捨不得讓楚然受傷。”

陳誠無心說的一句話,此刻在顧子莫腦中重複疊起,俊朗的濃眉默契的朝眉心皺起。

顧子莫輕手輕腳的靠近,直到跨過落地窗時碰到了玻璃門發出聲響,言寒玉才回過神來,看見是他,慌亂的躲開視線望向地面。

“陳誠走了。”言寒玉敷衍的開口。

“嗯。”顧子莫頭一回沒有長篇大論,嬉皮笑臉,只是很冷淡的應了聲,深邃的眸子在漆黑的夜裡,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人。

一片長久的沉寂,言寒玉突然從鞦韆上起身,“好冷啊,我該去洗澡了,明天還得早起去公司呢。”

顧子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眸中閃過一絲清冷的寒意,“你是不是還想著重新和楚然在一起。”

“怎麼可能……”言寒玉頭也沒回,笑著脫口而出。

“好啊,既然這樣,那就聽我的,明天就讓陳誠立刻對楚然和張小雅提起訴訟。”顧子莫步步緊逼,故意抬高了音量將楚然兩個字說的大聲。

言寒玉眉頭擰緊,沒再說話。

這番預設,卻莫名讓顧子莫心頭一緊,就連眉頭也被牽扯著皺起深深的溝壑。

良久,顧子莫再次開口打破沉默,“今天的事情陳小風已經跟我說了。”

“陳總經理一定是誇我在會議室裡表現的很好吧。”言寒玉以為顧子莫要誇獎她,笑著答話。

“別想著逃避好嗎?”顧子莫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所有人都清楚,是張小雅抄襲了你的作品,可最後媒體報道,卻讓你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你覺得這背後,如果沒有楚然,事情會鬧得這麼大嗎?”

說完,眸子裡閃過一陣失落。

到底要說多少次這個女人才會明白,楚然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他顧子莫究竟有什麼不好的,身邊乾乾淨淨,隨時隨地都能護她周全,言寒玉心裡卻偏偏只有楚然。

顧子莫不服氣。

言寒玉哽咽著,把頭埋得更低,渾身無所適從,就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她當然知道這背後都是楚然的默許,可她卻沒有面對的勇氣。

她恨他怪他怨他,可剛剛陳誠說,一旦提起訴訟走法律途徑,楚然就會身敗名裂,那一瞬間她的心痛太激烈,就像整個心都被掏空,窒息般的難過。

言寒玉控制不了這情緒,如果非要楚然平安才能讓自己心裡緩和一些,她寧可不去計較,反正事情已經平息,她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去證明自己的能力。

她知道,顧子莫在氣她軟弱,可言寒玉沒得選擇,心痛是她控制不了的,她只能躲,避開所有和楚然相關的一切。

言寒玉不敢抬頭,怕看見顧子莫眼裡的審視和逼問。

兩人在夜色中固執站著,誰都不肯先開口打破這尷尬。

良久,顧子莫摸著那溫潤的手漸漸有了些涼意,終於忍不住放手。

言寒玉立刻警惕的收回手去,轉身鑽進房間裡。

漆黑的夜裡,顧子莫站在陽臺沉思良久,深邃的眸子藏著無盡深淵,看不出半點心思。

言寒玉洗完澡出來,顧子莫已經不在房間,頭一次晚睡之前沒聽見他吵鬧的聲音,她反倒有些不踏實,在床上翻滾了許久都沒睡著。

……

凌晨一點,許雪熟睡之中聽見樓下桌椅板凳碰撞的聲音,強行忍住心裡的不耐煩,隨手拿起披肩匆匆下樓。

司機正扶著言志剛進來,試圖將他放在沙發上睡下,但言志剛渾身酒氣,顯然不配合,直接倒在地上。

“你先回去吧,小張。”許雪上前將人扶住,把保姆叫來,讓司機先回去了。

“嗝——”言志剛閉著眼打了個嗝,濃重的酒意瀰漫開來。

“怎麼喝這麼多?難受嗎?”許雪強行忍住心裡那股噁心,揚手在身前揮了揮,故意體貼關切問道。

“沒辦法,做生意就是這樣,只有在酒桌上,才能把事情給落下來。”言志剛拉扯著領帶,意識不清。

“怎麼?最近公司的生意還是不景氣嗎?”許雪的臉上也跟著緊張,她可還指望著公司一直紅火下去,好保住她言家太太的身份。

“別提了,公司不是正準備和徐氏集團合作嗎?徐有喬那個混小子,說好了把專案給我的,今天在酒桌上,又反悔了,呸,什麼東西!”言志剛眯著眼氣急敗壞的罵。

一陣頭疼,言志剛揉著太陽穴,順勢癱倒在沙發上,臉上兩坨濃重的高原紅像是燒透了的鍋底。

“等著,回頭等公司渡過這關,看我不給徐有喬好好穿個小鞋!”

“好了,你就消停會兒吧,徐有喬那個敗家子了,身後可是有整個徐氏集團撐腰的,徐家背後,可是在政府都有人的,我們哪裡惹得起。”許雪細心勸慰,瞧著言志剛漸漸沒了意識,手上的動作並也停下,嫌棄的從那滿是酒漬的襯衫上離開。

“水,給我倒杯水。”言志剛喘著粗氣吩咐道。

許雪憋著嘴坐了半天,愣是沒點動靜。

“誒!我突然想起來,蔡永橋不是一直都對咱們家寒玉有意思嗎?就是衝著寒玉這份交情,她也該給咱們這個面子的。”許雪眼珠子悠悠的轉著,計上心來。

言志剛意識已經不清楚了,只聽見身旁一陣嗡嗡的聲音,完全不過腦子。

許雪皺緊眉頭,卻又不好直說,咬了咬唇,又故意湊近了些說道,“我最近天天跟那些闊太太們打牌,可是都聽說了,徐有喬在外面放出話來,說這輩子呀,非咱們家寒玉不娶,要真是能和言家結上親家,出多少彩禮都不在乎!”

許雪說著,故意無所謂的,別過臉去。

原本還昏昏沉沉的言志剛眼裡一下亮了起來,像是突然想起些什麼,呆滯著望著天花板,又過了許久,他回過神來慢慢閉上了眼。

許雪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跟了他這麼多年,當然清楚言志剛此刻心裡在想什麼,想著他把她的話都聽進去了,終於放下心了。

沒兩分鐘的功夫,客廳裡鼾聲四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