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老爺子早就知道（1 / 1）
言寒玉沿著屋子繞圈的時候，老爺子直接走進去，在休息區的沙發坐下，一直看了許久才開口。
“這些作品，你喜歡嗎？”
聽見老爺子的聲音，言寒玉反應過來，扭過頭去，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商老爺，我失態了，不過這裡的東西，確實太讓人意外了。”
說這話的時候，言寒玉就如同一個見了偶像的小粉絲，扭扭捏捏的，眼神還止不住的在牆壁上亂掃。
而老爺子面容平靜，自始至終都沒看出什麼變化。
“這些都是我女兒的作品。”
很平靜的一句話，言寒玉卻瞬間冷靜下來，收起了自己的興趣，走近在老爺子對面坐下。
直接告訴她，老爺子嘴裡的女兒，一定是顧子莫的母親商琴。
她神色凝重，準備好認真聽下去。
果然老爺子便接著說了。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個女兒，也是我家的小女兒，是全家人捧在心裡的公主，她從記事起，就對服裝設計很感興趣，一直都在研究這方面的造詣，如果現在還活著的話，應該早就已經享譽世界了。”
在這一刻，言寒玉看著面前的垂垂老人，突然覺得，那個在宴會廳上氣勢不減的英雄好像也沒那麼堅強。
“我們每年都會到這來，看看她所設計的東西，算是対她的一種懷念。”
老爺子說著，視線往旁邊的茶几上看去，言寒玉這才發現，上面有一張全家福。
她小心的瞥了兩眼，照片似乎是二十幾年前，老爺子站在中間，旁邊溫和的兩個女人，輪廓依稀辨認的出來應該是商樂商雅姐妹兩個。
而笑得最為明豔的女人，站在商雄身後，整個人從身後，抱住他的脖子，很成熟的打扮卻有著不符合年紀的天真爛漫，是讓人一看上去，就覺得一輩子都很幸福的存在。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只是在這一刻，莫名就有些傷感。
到這一刻言寒玉才想起來，顧子莫也是有高階設計師證書的，原來這天賦都是從母親身上遺傳的。
“老爺子，不要難過了，逝者已矣，她會感受到你們對他的思念的，況且，她大概也不希望，你們過得不快樂。”言寒玉經歷過失去母親的痛苦，在這一刻感同身受。
老爺子臉上依舊沒什麼變化，似乎沒受影響，但很快渾濁的眸子染上一層薄霧，眼裡藏著意味深長的暗示。
即便那個眼神沒有對著言寒玉，她卻覺得有些心虛。
正想開口緩解一下氣氛，老爺子又說話了。
“我這個女兒，什麼都好，就是不同的看人，也怪我，把她給寵壞了，兩個姐姐也寵著她，這一輩子，沒做過什麼不順心的事，就連到走的那一天都不知道，自己遇上了怎樣一個人渣。”
聽到這兒，言寒玉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老爺子會對著她就這麼輕易的把陳年往事說出來。
“那個時候，商琴把顧雲龍帶回來，我只看一眼就知道，這個男人靠不住，你們女人不是經常說，有第六感這個東西嗎？而男人的第六感，就是彼此之間的感應，我知道，他一定不是真的愛我的女兒。
可是沒有辦法，商琴喜歡，到最後，我的女兒成了顧雲龍的人，所有事情，都必須得妥協，我同意他們結婚，同意她搬出去，就這樣，親手把我的女兒推到絕路。”
空蕩蕩的畫稿室，老人的言語不怎麼激烈，反而風平浪靜，可隻言片語，卻叫言寒玉心裡五味雜陳。
已經年近七旬，老人家卻還能給人這樣的感染，該是有多遺憾，曾經多疼愛這女兒。
老爺子停了停，似乎也在給自己找勇氣。
“我的女孩，在我們家，到二十二歲，身體從來沒出過任何情況，可是自從她嫁給顧雲龍之後，慢慢的開始生病，當她懷孕的那一年，根本已經沒有能力去生產，即便這樣他還是堅持，要把顧雲龍的孩子生下來，到了最後，沒能走出廠房永遠的留在了那。
顧雲龍這個白眼狼，他很清楚，只要我的女兒活著，他帶過去的那些嫁妝，在當時的幾千萬永遠不可能自由的隨他調動，所以他下了一番很大的氣，花了三年，叫了我女兒的命，到最後，成功的拿著那幾千萬，做成了今天的顧氏集團。”
聽到這兒，言寒玉的眉頭蹙起，有些不安的撥弄著手指。
老爺子說的這些話都太過主觀，可他心裡卻沒來由的慌張。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顧雲龍反對她和顧子莫在一起，背後還不知道做了多少打算。
老爺子說完，側目望著言寒玉，“你是不是覺得，我說的這些一點都不真實？”
言寒玉搖頭，但也沒有說話。
頓了頓，又覺得有些不對，還是開口，“可是商老爺子，我既不是顧家的人，也不是商家的人，您怎麼會對我說這些？”
老爺子在這一刻突然哼笑，似乎早就將一切瞭然於心，“你不是商家的人我知道，可你是顧子莫的妻子。”
話音落下，氣氛突然緊張，言寒玉盯著面前的老人家，突然不知所措。
他臉上溫和，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可不知怎麼，言寒玉卻有種根本鬥不過的害怕。
所以，商老爺子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和慕凌兒的身份？
這時候老爺子又開口了。
“你這個女孩子，但是沒有慕凌兒那麼狡猾，就連撒謊，也做的不完美，明明是要去接近我的，在宴會上，卻緊張的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口口聲聲說是瑩瑩的同學，可是瑩瑩走了，你們立刻出現，瑩瑩一回來，你們就消失了，這藉口，太拙劣了，也只有我那兩個女兒巴不得瑩瑩多兩個朋友，才會被你們矇騙。”
原來是這樣。
言寒玉早該猜到的，憑他們的演技，怎麼可能在商老爺子這樣的人精面前瞞天過海。
言寒玉尷尬的笑笑，“既然這樣，您當時為什麼不揭穿我們呢？而且還把我們兩個約到這兒來。”
她淡淡的笑著，有些欺騙的歉疚感。
“不怎麼，是不是到現在都還不願意相信，顧雲龍是個殺害自己妻子的兇手？”老爺子轉移話題。
“嗯。”言寒玉坦白，就當報答老爺子今天的坦言相告，“事實上當年的事情我也是瞎查過，商家有報警，不是連警察也沒找出證據嗎？老爺子，其實您不覺得，或許這只是一場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