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商雄的心思（1 / 1）
偌大的畫室氣氛本還算輕鬆，言寒玉的話說完之後空氣突然緊張起來，房間裡安靜得甚至都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商老爺子眼神微眯，渾濁的眸子透著看破一切的厚重，似乎完全把言寒玉的心事看穿。
而言寒玉，此刻面對商老爺子，談及商顧兩家的事，全然只是個局外人，到這一刻不該插嘴的歉意又跑了出來，眸光閃爍著，的確不如剛進門的時候。
“商老爺子。”言寒玉默了默，才說，“大概我的確是沒資格對過往的事情評價什麼，不過你竟然給我和凌兒接近的機會，我就不會辜負今天我跟你說的這些，或許也是顧子莫一直想問你的，所以還希望您聽完。”
商雄深吸了口氣靠向身後的沙發，要有興致的盯著她，片刻之後，抬了抬手，示意她繼續。
言寒玉這才繼續說下去。
“老爺子，對你來說，或許顧雲龍的確是害死女兒的兇手，這麼多年來，您不原諒他，不和顧家的人接觸，一切合情合理，換做是我，我也會這麼做。
可是，顧子莫跟這一切有什麼關係呢？您失去女兒的同時，他也失去了母親，二十幾年，只有和父親在尷尬的關係中相處，甚至還要忍受著被商家孤立的難過，他只是來到了這個世界，如果伯母還活著，老爺子還會這麼對顧子莫嗎？這樣對他太殘忍了。”
言寒玉自認為不是個喜歡講道理的人，這番話也沒什麼邏輯，說完之後並沒有底氣，只是試探性的盯著商雄那雙眼睛，滿懷期待。
話音落下之後，商雄斂了斂眸光，似乎是在思索，比起剛剛的安靜，此刻的氣氛滿是壓力。
言寒玉期待著商雄開口，對顧子莫網開一面，然而，他還沒說話，商樂就帶著慕凌兒找過來了。
“父親，原來你們在這兒~”高調的聲音，一聽便知道是來自心情大好的商樂，看起來慕凌兒又把她哄的不錯。
“商老爺子。”慕凌兒一進來，先同他打招呼，接著就到言寒玉身邊坐下，環顧一圈，發現了那些設計稿，變魔怔了，似得起身沿著牆壁，伸手邊摸邊看，完全像個痴兒。
“商阿姨，這就是你說的商琴伯母的作品吧，真的很不一樣，這些要是拿出去，一定會引起很大的轟動的。”
慕凌兒說這話完全出自真心，實實在在被商琴設計的東西吸引住了。
而言寒玉看著不行啊，又望了一眼旁邊的商雄，整個有些侷促。
慕凌兒還不知道商雄已經認出他們兩個的身份了，在言寒玉眼裡，害怕凌兒是在故意奉承，她相信老爺子並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演戲，一時間有些擔心。
好不容易才把剛剛說話的氛圍弄得好一點，可不能前功盡棄。
想了想，言寒玉把慕凌兒叫過來坐下。
“凌兒，剛剛老爺子已經跟我介紹過了，你過來，我給你仔細說說。”
“好啊！”慕凌兒眼前一亮，完全像個孩子似的，聽從言寒玉的話到她身邊坐下。
等兩個人貼近了，言寒玉便用藏在身側的手重重的推了推慕凌兒，臉上還有些尷尬，到這一刻慕凌兒才明白，有些不對勁，眼神立刻收斂了些。
而商樂望著沐凌兒和言寒玉，依舊是心情大好的，在老爺子身邊坐著，記得把茶倒上，嘴裡還不閒著，“我妹妹的這些作品，都已經成功在這裡很久了，平時也只有瑩瑩會來，她出國之後，就沒讓外人看過了，難得你們兩個小輩懂得這些，要是商琴知道了，一定會很欣慰的。”
商樂說的很輕鬆，聽不出來多少悲傷，大概性子本就是個樂天派的人。
言寒玉想了想，若是母親葉鳳華還在世的話，也會活成商樂的樣子，知性溫柔鍵盤，面對生離死別，也能看得開。
片刻的落寞之後，言寒玉還是看了看商雄，確認他對慕凌兒還是一如之前，沒有任何敵意才放下心來。
而慕凌兒則是完全順著商樂的話往下說。
“商樂阿姨，那這樣的話，我以後可以常來這裡嗎？我真的很喜歡這些作品，想多瞭解一下。”
“當然沒問題，回頭我跟管家交代一下就行了，到時候你直接過來，要是願意的話，也可以叫上我或者瑩瑩，兩個人在一塊，時間總會過得快些。”商樂說著，另一邊把茶遞給了商老爺子。
“嗯，好！”慕凌兒激動的點著頭彷彿得了無價之寶。
接下來的話題都比較輕鬆，而言寒玉和商老爺子之前的事情也就這麼直接掠過去了，誰都沒有再提起。
倒是商樂離別的時候還是和慕凌兒約定了下個週末再聚的事情。
慕凌兒滿口答應，但在回去的路上，終於還是擔憂起來。
“我覺得和商樂阿姨相處起來還是挺開心的，況且那些設計稿，我也覺得有必要讓他們重新面試呀，我覺得哥哥的媽媽把它們畫出來，一定也是想得到認可的，我很想去，但願那天表姐還有別的事不要出現。”
言寒玉無奈的搖了搖頭，“其實你不用擔心。”
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被傷老爺子是個身份，而他們兩個最開始就已經暴露了，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接著，她就把老爺子說的那番話都和慕凌兒講了一遍。
而慕凌兒聽完，愣住了。
“怎麼了？害怕了嗎？”言寒玉推了推她。
慕凌兒這才回過神來，坐直了身子，似乎如釋重負，“沒有，我只是覺得，這樣相處反倒輕鬆了，剛剛商樂阿姨邀請我下個週末再見的時候，老爺子也沒說什麼，我總覺得，他是在給我，也是在給哥哥機會。”
言寒玉點頭，這個猜測她也是認同的。
一如她在畫室裡那麼直接的問商老爺子，如果不是確認這個，她根本不會開口。
只不過沒從他那兒得到什麼肯定，言寒玉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重新打算了一下之後和商家的接觸，說完之後正好到了公寓。
推門進去，卻看見顧雲龍。
他交疊著雙腿靠著沙發，拿著手機擺在膝上檢視，似乎已經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