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這個男人,好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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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言寒玉的話剛說完,手機的傳聲筒響起刺耳的剎車聲。

聞聲,東方朔跟著緊張將車停在路邊,三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聽著電話對面的動靜。

緊急制動讓言寒玉額頭狠狠撞在前面的座椅,車剛停下,她扶著額頭嘶的出聲。

無邊的黑夜之中,周遭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黑暗,只有車的大燈照出來的點點光明,路邊的梧桐樹上時不時傳來鷓鴣的嗚嗚聲,車上的交響樂還沒停下,讓整個氛圍顯得更加陰森懾人。

忽然間,音樂聲戛然而止。

言寒玉抬頭望去,就像男人伸手按住了播放器的開關,後視鏡上,依稀能夠看見他濃密的眉毛往眉心擰緊,那雙陰暗的眸子,像是燃著火,暗藏殺意。

言寒玉心中一冷。

糟糕,不該問那麼多的,這下暴露了。

但她不願就此束手就擒,屏住呼吸,強忍著話語中的哆嗦,冷靜道,“我們從會所離開,已經快一個小時了,東方在找我,只要我平安回去,他不會計較的。”

這句話是提醒,也是警告。

只要放她回去,她不會計較,也會說服東方朔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如果對方油鹽不進,就只能等著東方朔讓他抵命。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坐正了身子把手剎拉緊,然後默不作聲的解開安全帶下車。

他開啟後門,言寒玉這才看清楚他的臉。

居然是他,魏子冉。

在東方朔宣佈他未婚妻身份的那個宴會上,魏子冉就是頭一個上來敬酒祝福的,他的確和東方朔交情不淺。

那天他衣著光鮮,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燕尾服襯得整個人周身環繞著貴族的高貴,而現在,簡單的牛仔褲搭配襯衫,頭上頂著大小並不怎麼合適的鴨舌帽,像是流浪多年的逃犯。

他刻意將帽簷壓得很低,但言寒玉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似乎並沒打算遮掩,對上言寒玉的視線,片刻之後,開口,聲音輕飄飄的,透著懾人的寒意。

“你比我想象的聰明,但是,晚了。”

魏子冉說完,直接鑽進車裡,擒住言寒玉便將早已準備好的毛巾堵住她的口鼻,不過幾秒的時間,言寒玉徹底失去了意識。

關門,上車,昏黃的車燈繼續在黑暗之中往前移動。

另一邊,東方朔一行人清楚的聽見言寒玉在掙扎之後沒了聲音,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下一秒,東方朔猛踩油門,直奔手機上顯示的定位地點。

言寒玉再醒過來的時候,迷迷糊糊看見男人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翻著她的包,已經把她通風報信的手機找了出來。

她掙扎了一下,才發現自己手腳都被捆住了,此刻坐在一張椅子上,根本動彈不得。

魏子冉聽見動靜,轉過來,似笑非笑,“醒了。”

言寒玉皺眉,“你到底想怎麼樣?”

魏子冉笑,走到言寒玉面前,拉了張椅子坐下,交疊雙腿之後才慢悠悠的開口。

“不用擔心,我不會蠢到殺了你,然後賠上自己的一輩子。”

“所以呢?”言寒玉胸口有些悶,但卻極力剋制著假裝冷靜。

魏子冉卻似乎早就已經將她看穿,冷笑,將身子湊上去問她,“是不是覺得喘不過氣來?胸口悶悶的,小腹也有點灼熱的感覺?”

轟——言寒玉腦中一道驚雷,瞪大了眼。

“你對我做了什麼!?”

魏子冉笑,沒有直接回答,一雙杏仁眼卻悠悠的偏向言寒玉身旁的地面。

她跟著看過去,就見地上安靜躺著一隻剛注射完的針管,還有一個小小的透明玻璃瓶。

一陣涼意從腳底襲來,言寒玉感到渾身每個細胞都在發顫。

“別擔心,這個藥很安全的,你應該慶幸你肚子裡的孩子還不如三個月,這一針下去,兩個小時之後,不痛不癢,就像撒泡尿一樣,這個孩子就沒了。”

“你胡說。”言寒玉氣急,不敢置信。

她攥緊手心,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懷孕以來,從最開始覺得意外到欣然接受這一切,在言寒玉心裡,多了一個孩子,沒什麼特別的,似乎只是一個成家立業必經的過程。

唯一不同是顧子莫對她的在意得了一個檢驗。但是這一刻,席捲內心的恐懼,如同墜入深淵,將她整個包裹。

這個孩子,是她和顧子莫的連繫,她身上的血肉,她怎麼可能不在乎?!

魏子冉轉過臉,不去看言寒玉臉上的恨意,悠哉的自說自話。

“坦白說,那麼多女人想接近東方朔,你不是身材最好的,也不是臉蛋最完美的,但卻是最聰明的一個,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方法弄來肚子裡這個孩子,但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別妄想母憑子貴,用這個來威脅東方!”

言寒玉憤恨的盯著他,想張口說些什麼,卻感覺腹中一陣隱隱作痛,五官糾結在一起,無力說出來。

驀然,兩腿之間湧出一股暖流,她吃力的低下頭去看,有血滲流出來,順著椅子的邊角往下流。

渾身的顫慄,言寒玉張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眼裡寫滿了驚恐無助。

“求…求你,替我叫救護車!我的孩子,你幫我救救他……”

聲音懇切,窮盡心血。

但是魏子冉無動於衷。

他冷冰冰的坐在椅子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清情緒,微微抬唇。

“東方朔說過很多次,這一輩子,都不想被世俗的婚姻牽絆,比起女人和孩子,他更樂意整天呆在裡頭聽交響樂章,你們所有人都不懂他,沒關係我懂,我來替他解決後顧之憂……”

“魏子冉,你這樣對我,東方朔是不會原諒你的,這是他的骨肉……”言寒玉使勁彎著身子,用最後的力氣聲嘶力竭。

痛,如同千萬根針紮在小腹。

言寒玉眼前一片模糊,就能撐起眼皮也格外沉重。

費盡千辛萬苦,躲開了名城那麼多的障礙才跑到拉斯維加斯來安胎,本以為是逃之夭夭遠離是非之地,居然就這麼輕易,被一個男人害了。

魏子冉,這個男人,好狠。

就算是顧子莫,也不會下手這麼快。

意識混沌之中,言寒玉心中苦澀與無奈,她恨自己沒有一上車就告訴魏子冉孩子和東方朔沒有半分關係。

若是一開始就說了,她的第一個孩子,就不會這樣不明不白的離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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