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總之，對不起。（1 / 1）
說的好聽點，她現在是名記者，新聞界的第一人。
可李宇善心裡比誰都清楚，比起這些財閥，她根本什麼都算不上。
這年頭，人命比狗都賤。
真要是讓言寒玉捅出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兩家人為了家族的面子，保不準就把她滅口了。
所以，還是事事小心的好。
不背後說人閒話，總不是壞事。
言寒玉聽她這麼一說，心猛的一怔，有種後怕的感覺。
若不是李宇善提醒她還真就差點把那件事給忘了。
商家在名城那麼多年屹立不倒，自然有它獨到的處事手段，顧雲龍現在也把顧家做的風生水起，也是絕不允許任何人做擋路蛇的。
那些深埋了幾十年的秘密，顧子莫這麼多年都挖掘不出來，或許不是因為藏得太好，而是因為不止一個人在幫著隱瞞。
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為什麼商雅和顧雲龍還能聯絡。
這是商家和顧家某些人的默契。
所以，顧子莫應該也是清楚這個的，只不過不知道背後的人是誰，無從下手。
母親的死和尚且存活的親人，孰輕孰重，誰又說得清楚？
言寒玉突然感覺心中湧上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覺得顧子莫這麼多年一定經歷過無數次這種感受。
每當觸碰到真相邊緣，就有不捨和不忍把他拉回血淋淋的真實裡。
她突然想起顧子莫第一次帶著她從顧宅回來，他翻箱倒櫃的找出母親的照片，那副隱忍的神色，直到現在，都還深深的刻在言寒玉的腦子裡。
那是給了顧子莫生命的人，他怎麼可能放得下。
“喂？你在聽嗎？”李宇善的聲音將言寒玉拉回現實。
“怎麼了？我在。”言寒玉說。
“我問你好幾遍了，顧子莫有沒有跟你交代，他跟慕容初雲怎麼回事兒？你就打算頂著張結婚證，看自己頭頂上長滿青青草原？”李宇善問，“要我說，反正商家和顧家那麼多麻煩，乾脆離了婚，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她是不想言寒玉再陷進那麼深的漩渦裡了。
“再說吧。”言寒玉深吸了一口氣，“不說了，我有點困了，改天再打給你。”
掛了電話，言寒玉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離婚的確不是什麼手續繁雜的事。
把離婚證書列印出來，雙方見面籤個字，一段關係就完了。
挺簡單的。
可這麼簡單就抹殺了兩個人一起相處的那麼多的記憶，她實在不甘心。
顧子莫身邊的確永遠麻煩不斷，只要和他在一起，這一輩子都別想平凡。
他是個戴著光芒出生的男人，也註定了要永遠走在黑暗裡。
只是，那看不到邊際的黑，什麼時候才是頭？
她真要這麼自以為是的陪他走到底嗎？
就算言寒玉肯，顧子莫又是怎麼想的？
他就是從來不肯有個交代。
“叮叮叮～～～”
急促的電話鈴聲，把言寒玉嚇了一跳，生怕吵醒屋子裡的其他人，她手忙腳亂的趕緊撲到床尾把電話接起。
“誰呀？”這麼晚了。
“言小姐，是我。”歐陽曉旭的聲音。
“歐陽管家啊，”言寒玉鬆了口氣坐回去，她還以為是顧子莫呢。
要真是顧子莫，她怕自己忍不住就把剛剛看到的事情跟他說了。
“你回來了？”言寒玉說著，下意識往門外看了一眼。
“沒有。”歐陽曉旭說，“我打電話來是想說，今晚我就不回去了，而且明天曉晨曉暮第一天開學，我想請個假陪著他們。”
“哦，好，我知道了。”言寒玉說，“其實這種事情你不用向我請示，畢竟是慕容初雲發的工資，只要她點頭，我無所謂的。”
“嗯。”歐陽曉旭低低的應了一聲。
氣氛突然沉默下來，空氣裡有一絲尷尬。
歐陽曉旭不說話，卻也不掛電話。
這樣的安靜實在讓人不舒服，言寒玉只能試探的問，“還有什麼事嗎？”
終於，男人有些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言寒玉，你最好照顧好自己。”
“哈？”言寒玉一臉莫名，“歐陽管家不是說，照顧好我是你的責任嗎？難道你也嫌我難搞？想臨陣脫逃？”
她不免暗自誹腹，男人都一樣，喜歡半途而廢。
顧子莫之前也說過永遠是她的靠山，現在還不是成了別的女人的依靠。
這當然是賭氣，她也沒跟誰說起過。
“不是。”歐陽曉旭冷冰冰的說，“總之，對不起。”
“額……”言寒玉伸手摸了摸鼻子，“只是請個假而已，沒那麼嚴重……”
“我掛了，早點休息。”歐陽曉旭說完，就直接把電話掐斷。
聽筒裡嘟嘟嘟的手機忙音弄得言寒玉更加莫名其妙了。
她把手機拿到面前看了一眼，已經退回到通訊錄的介面。
“歐陽管家這是怎麼了？說話怪怪的……”言寒玉自言自語，但偏了偏頭也沒多想，就把手機放到一邊睡了。
想著歐陽曉旭請假，也出不了門，言寒玉決定睡個天昏地暗。
難得睡個安穩覺，迷迷糊糊的，卻聽見有人在門外叫她。
“言小姐，你起來了嗎？老爺子說讓您去書房找他一趟。”
“啊？…哦…知道了……”言寒玉有氣無力的閉著眼睛回了一句。
她試著爬起來，但手一滑，臉碰到枕頭就又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是半個小時之後，有人在外面敲門。
“咚咚——”
“言小姐，老爺在房間等著您呢！您方便嗎？”
這下言寒玉把整句話都聽到腦子裡去了，想到商雄那張威嚴的臉，猛的從床上跳下來，邊往廁所裡鑽邊朝外面喊，“五分鐘，馬上來！”
洗臉刷牙，簡單護膚，用皮繩將頭髮紮了個小馬尾，換了套比較休閒的衣服，言寒玉穿著拖鞋就出門了。
她急匆匆的往書房趕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週一的原因，路過其他人的房間，都已經人去屋空，走廊裡也淡淡的散發著一種打掃過的香氣。
走廊上沒什麼傭人，商家每到週一是要把下人集合到後花園集體訓誡的，估計這會兒還在聽管家訓話呢。
言寒玉走到書房，敲了敲門走進去，“商老爺子，您找我？”
言寒玉推開門，書房收拾整潔，商老爺子卻不在。
言寒玉覺得奇怪，卻隱約聽見樓梯口有些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