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這一眼很陌生（1 / 1）
“商老爺子？”
言寒玉叫了一聲，剛剛的聲響卻沒了，她皺眉，抬腳走了過去。
“來人……”
突然，老人虛弱沙啞的求救聲低低的從樓梯口傳來。
言寒玉眉間一沉，循著聲音靠近。
她拐過彎，並沒有看見人影，走廊裡很安靜，能夠清楚的聽到後花園管家訓斥傭人們的高亢聲音。
大概是休息不夠幻聽了。
言寒玉自我安慰了一番，摸了摸鼻子轉身準備回去書房等著。
商老爺子雖然上了年紀，偶爾也會管一下家裡的事情，或許這會兒正跟管家在後花園忙正事。
“來人……”
她正要拐彎，身後再次響起剛剛的呼救聲，這回言寒玉聽清楚了。
是老爺子的聲音！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言寒玉扭頭沿著剛剛的路線一路小跑，並沒有在拐角停留，而是直接準備跑下樓。
她才下了兩層臺階就看見，商老爺子面色蒼白的躺在大廳的地上，吃力的張著嘴呼吸，四周散亂遍佈者一堆照片，他胸口上還插著一把刀刃，身上灰色的睡衣被染成一片殷紅。
言寒玉張大嘴，愣了好久，顫顫巍巍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商…商老爺子！”
管家帶著下人進來，瞬間鬨鬧起來。
“老爺！您怎麼了？老爺！”
“快來人啊，老爺子出事了！……”
“馬上聯絡趙醫生！”
下人們的反應弄得現場又多了幾分緊張。
言寒玉已經有些六神無主，眼睜睜瞧著一群下人蜂擁而上將不省人事的商老爺子圈住，言寒玉才後知後覺的下樓去。
商雅從一樓的側門跑進來，“父親，父親！”
這時，大門的方向，商瑩瑩和顧子莫帶著慕容初雲一行人走了進來。
就像是同事多年的搭檔，顧子莫和言寒玉彼此默契的看向對方。
他神色凜冽，薄唇微微啟著，欲言又止的樣子，可終究只是和言寒玉交換了一個眼神，並沒開口。
這一眼很陌生。
言寒玉推開傭人蹲下去叫老爺子，“商老爺子？”
商老爺子八旬高齡，躺在地上合著雙眼，氣息微弱，胸口插著刀的地方血液還在不斷往外蔓延，誰都不敢輕易碰他。
剛剛還能聽見呼救的聲音，這會商老爺子已經徹底沒了意識。
私人醫生就住在附近，十幾分鍾就趕到，替老爺子簡單做了急救，就將老爺子送往最近的私家醫院去做手術。
商瑩瑩一直守在老爺子身邊跟著去。
到門口，商雅回頭吩咐最先看見商老爺子受傷的下人吩咐管家，“這些人今天一個都不準走。”
然後皺著眉頭意味深長的看了言寒玉一眼，就隨著救護車去了。
人群散開，潔白的地毯上沾染的血跡十分醒目，到這時候，所有人才看見老爺子身邊的那些照片。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傭人們也是慌了手腳，一擁而上只顧著照看老爺子的情況，這會那些照片上斑駁印著腳印，但這卻並不影響一眼就能看得清楚照片上的人。
言寒玉和顧子莫看著醫生護士將商老爺子送走的時候，身後的傭人就指著地上的照片小聲的討論起來。
“那不是言小姐和歐陽管家嗎……”
“原來他們兩個關係真的不簡單，我就說哪有一個管家天天守在女人臥室門外的………”
“少說兩句吧，主人家的事情，也是你能評論的，這份活還想不想幹了……”
顧子莫在八卦聲中轉過臉，目光冷冽，漆黑的眸子一眼掃向那些多嘴的下人，他們立刻住了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他這才低頭往地上看了一眼。
只一眼，渾身的氣息便驟然冷了下去，顧子莫陰鷙的眸子盯著地面上舉止親密的照片，握緊雙拳，直接發出咯咯的聲響，像是突然清醒的雄獅，隨時都要將人撕碎了吞嚥下去。
等言寒玉看見救護車從大門口開走，轉過臉，就正對上顧子莫冰冷的眸子，他的眼神令人膽顫。
言寒玉皺眉看向地面，臉上頓時變得茫然一片。
剛剛老爺子躺的地方，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張照片，照片上的主角不是別人，就是言寒玉和歐陽曉旭，有幾張上面，還染著血跡，但這一點也不影響照片內容的旖旎。
隨便挑一張，便是歐陽曉旭正對著鏡頭滿眼寵溺的伸手替她整理頭髮，任誰看上去兩個人的姿勢親密得像相戀已久的愛人。
言寒玉記得這拍照的地方就是商家的後花園，那天不過是歐陽曉旭細心替她撥掉頭髮上粘上的樹葉，紳士又客氣的舉動，沒有半分逾矩，可到了照片上的角度，卻無端多了幾分戀愛的甜蜜……
怎麼會這樣？這照片是誰拍的？
不止這一張，旁邊躺著的其他照片，也全都不亞於這張照片的震撼。
照片拍的全都是這段時間言寒玉和歐陽曉旭去過的所有地方，而那其中，包括歐陽曉旭的家，甚至還有昨天特意去看兩個小孩子去的餐廳他們無意識坐在一起吃飯的場景。
這些照片無一例外，都特意將這些場景中出現的其他人抹去了。
單隻看其中一張，並不是太過分，但全部同時出現，足以證明兩個人關係匪淺。
言寒玉突然想到剛剛商雅離開的那個眼神，她也看到照片了？
所以，她是認為商老爺子發現了言寒玉和歐陽曉旭偷情，言寒玉為此殺人滅口？
言寒玉下意識望向顧子莫，顧子莫面無表情，一雙丹鳳眼冷冰冰的盯著她。
他也在懷疑她……
言寒玉幾乎一瞬間就瞭然顧子莫的心思，腦中轟一聲炸開了。
她多想在這一刻沒有這種默契。
顧子莫怎麼能這麼想她？
這多麼荒謬啊？
她怎麼可能會傷害商老爺子？！
然而顧子莫一句多餘的解釋都沒有，只是冷冰冰的喊了一聲，“張靖。”
一直在旁邊守著的張靖也第一時間看見了那些照片，只是聽顧子莫一句話，便趕忙上去將那些照片全都撿了起來。
張靖在客廳的茶几上隨便找了兩張報紙小心地將照片包好，然後走到顧子莫身後，“總經理，處理好了。”
顧子莫陰鷙的眸子還是直勾勾看著言寒玉，冷冰冰的甩出一句話，擲地有聲。
“不想活的，就把嘴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