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法院傳票(1 / 1)
言寒玉心裡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認識你們嗎?”她走到客廳。
“原則上講,言小姐不是一定必須要認識我們的,”靠前的男人態度公事公辦,說話的時候往身後看了一眼,旁邊拎著公事包的眼鏡男就拿出一個檔案袋交給了他。
他拿著直接遞到言寒玉面前,還是一副官腔,“這是法院的傳票,關於本月十九日上午商雄先生在自家宅院裡受傷的事情,法院認定,言小姐有重大嫌疑,商雅女士已經對您提起告訴,請您準時出席,順便提醒一下,未來的三個月內,案件沒有審理完結之前,您已被限制出境,希望言小姐沒有這個打算。”
言寒玉愣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把檔案接過來。
“既然言小姐已經知道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男人說完,就帶著自己的一幫同事走了。
張靖要嚴格把關進出這裡的每一個人,也就跟著離開了。
房子裡剩下黃姨和言寒玉,空氣裡一派死寂。
言寒玉盯著泛黃的牛皮紙袋,一陣冷笑,捏著公文袋的手不自覺加重了力氣,公文袋扭出幾道褶皺,可見她有多不甘。
沒有顧子莫的吩咐,許雪就是頂著她繼母的身份都進不來,這些法院的人,顯然有某人的首肯。
“這就是顧子莫的打算,黃姨,你現在看到了。”言寒玉盯著公文袋,話卻是對著黃姨說的。
她說話的聲音很小,不知道是沒什麼力氣,還是失望到了極點懶得聲嘶力竭。
黃姨拘著雙手站在她身後,因為上了年紀已經有些雀斑的臉上糾結又心痛。
在顧家做了這麼多年,黃姨多少也是看得清形勢的。
顧子莫要是不點頭,這些人根本不可能鬧到法院去。
或許言寒玉說的是對的,自家少爺當真是準備舍了她。
黃姨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見言寒玉情緒不高,就只能退到廚房去,留給她一個人好好冷靜。
言寒玉拿著檔案到客廳坐下,平靜的把公文袋拆了拿出裡面的法院傳票,魔怔了似的逐字逐句的小聲唸了一遍。
“被傳喚人言寒玉,必須準時到達應到場所……”
“呵……”言寒玉捏著手裡的a4紙冷冷的勾唇,目光發寒,“沒空回來原來就是在忙著到法院辦手續……”
這時,電話鈴聲突然響了。
言寒玉偏頭看了一眼,正是顧子莫。
果然大白天不能說人,一說就來了。
她直接滑動接聽,按了擴音。
“收到傳票了。”顧子莫語氣很肯定。
看來是張靖已經私底下發訊息告訴他了。
“收到了。”言寒玉拔高了聲音說,“這事多謝顧總了,百忙之中還要抽空提醒我收傳票這種小事。”
“好好說話。”顧子莫聲音冷淡,同昨日沒什麼分別。
“難道不是嗎?你打電話回來一是確認我有沒有逃走,二是警告我,這件事情已經走司法程式,讓我少打歪主意,對吧?”言寒玉說。
“沒錯。”顧子莫也沒打算藏著掖著,直接坦白,“你知道就好,我警告過你,要想證明自己的清白,最好什麼都別做。”
“謝——謝!”
“嘟嘟嘟——”
言寒玉氣得直接把電話掛了。
“王八蛋。”
她壓著聲音在客廳小聲罵了一句,說完還偷偷瞥了廚房一眼,確認黃姨沒聽見才鬆了口氣。
世人都喜歡勸和不勸分,言寒玉知道黃姨是好意,但他們兩個之間,有太多事情牽絆了,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放下的,就像擺在面前白紙黑字的訴狀,就算撕掉不認,還有全城幾千萬人緊盯著這門官司,跑不掉的。
道理她都懂,黃姨說來說去也逃不開那些陳詞濫調,言寒玉知道自己情緒不穩定,只怕一時煩悶傷了老人的心,也只能躲著。
她對著傳票在客廳坐了一上午,快到吃飯的時候,陳誠帶著慕凌兒來了。
一進門,慕凌兒衝過來抱住她,聲音有些沙啞,“嫂子。”
言寒玉鬆開她,看她眼睛紅紅的,鼻子一酸,卻還假裝冷靜安慰了幾句,“怎麼了?沒事的,我不是好好的嗎?”
她說完又看著陳誠,“你怎麼把凌兒帶來了?”
雖然慕凌兒只是顧家的養女,商老爺子出事跟她沒有太大關係,但她畢竟是顧子莫的妹妹,對言寒玉又有特殊感情,讓她知道太多,只會為難。
“我替你起草協議的時候,她看見了,非要跟來,我攔不住。”陳誠換了鞋邊往裡走邊說。
聞言,言寒玉下意識皺了皺眉有些為難。
但這微小的表情卻被慕凌兒捕捉到了,她吸了吸鼻子立刻表態道,“嫂子,你可別以為我來是勸你不要和我哥離婚的,我是站在你這邊替你打氣的!”
這倒是讓言寒玉很意外,她盯著慕凌兒看了一眼,又轉頭望向陳誠使了個眼神確認真假。
陳誠一點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來抿了一口才不緊不慢的說,“是這樣,我也沒想到。”
言寒玉更想不通了,挑起一邊眉毛莫名的看著慕凌兒,“凌兒,你……”
慕凌兒知道她的意思,衝她會心一笑,然後拉著她過去坐下,拍著她的手背安慰道,“陳誠都跟我說了,我哥太不是人了,他怎麼能不相信你呢?換我我也生氣,嫂子你想怎麼懲罰他都是應該的,我絕對站在你這邊!”
她越說越激動,拉著言寒玉說個不停,“我哥那個人就是這樣,狂妄自大,我早就想教訓教訓他了,嫂子你這次可千萬要堅持住,不能那麼輕易的原諒他,一定要讓他長記性!”
慕凌兒是第一個和顧子莫沾邊卻毫無理由站在她這邊的,說不高興是假的。
但高興之餘,言寒玉也聽得出來,慕凌兒說的信誓旦旦,但話裡話外,都以為她這次要離婚,只不過是在耍小性子,用這個當做籌碼逼顧子莫服軟。
又或者她故意用這種方式,想套路她把顧子莫所做的事偷換概念,讓言寒玉把離婚當成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處理,就算真的分開了,也能有重頭再來的機會。
不管怎麼樣,言寒玉心裡是感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