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什麼時候簽字（1 / 1）
言寒玉正對著鏡子補妝，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莫名的轉過臉，“為什麼？我現在已經不是顧子莫的妻子了，為什麼還要留在這兒？”
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言寒玉這話帶著哭腔。
現在就連呼吸都不受自己控制了，她心裡很悶，必須好好發洩，但，不是這裡，也不能當著陳誠和慕凌兒的面。
她拿著口紅的手微微發顫，甚至能夠聽見自己唇齒相磨咯咯作響的聲音。
原以為弄了個離婚協議書，是先發制人打顧子莫一個措手不及，但原來他早看穿了一切，甚至不惜丟掉手上一半的股份，大概給了這些，他便可以走的乾脆再無掛念，可她，卻要永遠帶著他給的東西活著。
顧子莫可真夠狠的。
就算分開，也非要留下點什麼東西叫人把他記住。
難怪知道她要離婚，不僅沒有出手阻止，反而那麼幹脆扔下公司一半股份。
他想要的遠遠不是錢這些東西。
但就是這樣，言寒玉才更不想讓他得逞。
楚然給了言寒玉一個很好的示範，男人只有愛而不得的才會心心念唸的記掛著。
冷靜一點，言寒玉才想明白，剛剛就不該簽字籤的那麼痛快，什麼都不要，才能讓那個男人跟她一起受苦。
想到這兒，她很認真的問陳誠，“顧子莫到底怎麼跟你說的？”
她剛剛是在顧子莫同意離婚的事情裡失了分寸，這會兒才想起來陳誠改變主意修改了他的離婚協議一定是顧子莫用了些什麼手段。
不然的話，陳誠站在她這邊，也不會讓他輕易得逞。
只是還有一點，言寒玉心裡隱約有一點懷疑。
或許陳誠也並非那麼堅定的支援她，就算二十幾年的交情又怎麼樣呢，陳誠娶了慕凌兒是顧子莫的妹夫，他們才是一家人。
他會幫誰，言寒玉真的拿不準。
想到這的時候，言寒玉心裡更加覺得諷刺。
真是多虧了顧子莫，把她捧到天上再摔下來，現在居然要連最親近的朋友都懷疑，他快要將她整個世界的信任都摧毀了。
“其實真的沒什麼，”陳誠說，“我可以做你的律師幫你離婚，但顧子莫根本沒說過會放你走。”
“用不著他放，”言寒玉不屑的別過臉去，就很認真回過來看著他說，“你是律師啊，現在我已經不是顧子莫的妻子，他把我困在這裡，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把我帶走難道不是很容易嗎？”
“前提是顧子莫也在這張離婚協議書上籤了字。”陳誠幾乎立刻就接話，“在那之前，你們的夫妻關係都是合法的，他可以用正當的理由把你留在家裡，我做不了什麼。”
“抱歉。”陳誠說。
言寒玉不明覺厲的看著他，心裡那個叫做希望的東西好像瞬間碎了一地。
顧子莫還嫌玩弄的不夠嗎？
今天一天足夠熱鬧了。
先是法院傳票，再後來是顧子莫明知她要離婚卻不阻止，再到現在，離開這裡的事情看起來遙遙無期。
她突然就走入了死角，沒有任何後路。
前一秒她還覺得世界崩潰了，可顧子莫終究是願意撒手讓她到外面喘口氣，但下一秒，就陷入了另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她還得繼續留在這裡掙扎。
言寒玉感覺渾身的細胞都停止了呼吸，大腦一片空白。
她猛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保持基本的理智，然後放下手裡塗了一半的口紅，拿起電話打給顧子莫。
顧子莫接的很快。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我走。”言寒玉面無表情的說。
“永遠不。”顧子莫聲音沙啞，但卻十分篤定。
這段時間一直都是這樣，自從商雄出事，他就完全變了個人，有些寡淡，冷冰冰的每一個笑臉，但氣勢卻不減，一開口就是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做的決定，沒人能夠改變。
言寒玉攥緊手心，狠狠咬著牙，但卻極力隱忍著看起來異常平靜，“你什麼時候簽字？”
“想讓我簽字然後告我非法禁錮方便逃走？”
顧子莫的話一針見血，言寒玉突然就噤了聲。
沒等她說話，顧子莫又開口了，“離婚可以，但是走，你想都別想。”
“嘟——”
顧子莫說完之後，電話裡便只剩下掛電話的長音，言寒玉抱著電話坐在梳妝檯前，神色呆滯，臉上遮不住的失落。
她真的猜不透這個男人的心思。
從出事到現在，顧子莫什麼都沒跟她解釋過。
她以為他是不愛的，主動提了分開，他卻站在商家人面前說不能把她定罪。
她不想讓他一個人承受，用離婚來獲取自由，他寧願離婚也不肯放他走。
顧子莫到底想做什麼？
一定要折磨她才開心？
“嫂子，你沒事吧……”慕凌兒不忍心看她那麼難過。
然而言寒玉卻像沒聽見一樣什麼反應都沒有。
慕凌兒看不過去想走進去安慰她，但陳誠卻把她拉住給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她讓言寒玉自己安靜一下。
慕凌兒往臥室看了一眼，見言寒玉還算冷靜就跟著他回到客廳去等。
一坐下，黃姨也跟著過來了。
黃姨站在沙發旁邊，雙手揣著圍裙，臉上神色憂憂，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慕凌兒一心只想著言寒玉沒注意到，陳誠餘光瞥到才開口問，“有什麼事嗎？黃姨？”
和慕凌兒在一起之後，聽她說的多了陳誠也對黃姨有些印象。
黃姨年輕的時候就在顧家做事了，從小看著顧子莫兄妹兩個長大，很疼他們，再顧家也算半個長輩。
“姑爺，我剛過來替你們換茶，看見桌上的離婚協議書了，言小姐真的打算和少爺離婚嗎？”黃姨問。
陳誠低頭看了一眼，原本桌上涼了的茶確實都換成熱的新茶了。
“沒事的黃姨，”陳誠抬頭安慰她說，“年輕人嘛，分分合合的很正常。”
“唉……”黃姨擔心的嘆了口氣，“我看得出來，言小姐心裡還是在乎少爺的，少爺也沒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過，明明是心裡都有彼此，怎麼就過不下去了呢……”
慕凌兒被黃姨說的一時也感慨起來，低著頭自言自語，“是啊，好不容易有了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