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一夜沉思(1 / 1)
劉婉萍接到穆廣會電話後也坐立不安,她當即就讓她的人去秘密調查了,究竟是誰知道了這麼隱秘的事情。
她來回地在書房裡踱著步,保養得十分精緻的臉上始終帶著焦慮,眉心也擰成了個川字。
她當年出於報復穆稜一時做下了錯事,這些年來在她內心深處,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是有些後悔的。
她的驕傲讓她不允許自已的這段不恥的過往爆光,一旦這個事情被傳了出來,她和穆歡都會被逐出穆家主系的這一脈,財產權力這一切這一切都會丟失不說,她和穆歡將再也抬不起頭來做人。
她已到暮年即便明天死了也不足惜,可是她的歡兒,她自小就捧在手心時的小兒子到時要怎樣苟活於這世上啊。
一想到這個,她的心裡就更亂了。
不多時,她的電話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她看了一眼電話號碼,趕緊接了起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夫人,今天上午起,在貴婦圈裡就流傳開穆廣會在外面有女人並生了兒子的事情,但具體是誰並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情對王靜茹打擊很大,她已經和穆廣會吵了一架,並回孃家了。”
聽完手下人的報告,她的心裡暫時踏實了些,暫時還沒有爆出她和歡兒這一切就還有希望。
她坐下來開始仔細分析,對方既然能查到穆廣會在外面有個兒子,並且年齡都說得很清楚,跟歡兒一樣大,那就說明對方是知道那個女人就是自已,歡兒就是穆廣會的兒子的。
那他只在外面宣揚,卻不徹底將這件事情給爆出來,似乎只是想著以此警告她一下,這個人是誰呢,她又以跟誰有著如此大的矛盾呢。
經過一番仔細的斟酌,她的眼裡有了答案,雖然身處穆老夫人的位置上,偶爾會得罪個人,但真正談得上敵對的也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
在這幾人中最有可能的就是穆冷,今天早上的談話裡,穆冷就話裡話外在點撥她了,如此隱秘的事情他都查了出來,這個孫子還真是讓她小瞧了。
他是以此來警告自已不要再妄圖插手集團內的事情嗎?
劉婉萍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如果穆冷真的是這個目的的話,那麼她只有無聲的接受了。
她決定明天一早就見穆冷一面,把事情弄個清楚。
劉婉萍一點兒睏意都沒有,她在書房的椅子上坐了很久,恍恍惚惚中從她與穆稜相愛到後來發生的種種就像過電影一般,從她的腦海裡一一閃過。
“我是不是做錯了?”劉婉萍自言自語道,黑暗中沒有人回答她。
她不由地想起穆稜,即便在婚後她再也沒有正眼看過他,但他的容貌她卻記得十分清楚,至今難忘,因為這是此生她唯一愛過的男人。
自已與穆廣會生下了兒子後,他便再也沒看過她一眼,他對自已如此行徑恐怕都已經恨透了吧,在他的心裡,自已與蕩婦有什麼區別?
就連自已現在想起那件事情都覺得自已骯髒極了,她當時也害怕過,害怕穆稜會將她逐出穆家,但他卻始終默許了她穆家夫人的地位,給了她體面和尊嚴。
她想到了今天早上跟穆冷的談話,他說:“那您有沒有想過,爺爺把您留在他身邊會有其他的原因?”
難道說她錯怪穆稜了,他真的是為了保護自已才強行娶了她,穆家的秘密真的只有妻子知道,否則必須死。
因為和穆稜的關係自那以後就十分僵,他說什麼她都從來沒放在心上過,他也說過留她在身邊也是情非得已,他當時只以為是他在找理由,現在看來穆家果然有這樣的族規。
只是掌握這些族規的人少之又少,只有核心的幾個人才知道,要不是穆冷告訴他,恐怕她一生都不清楚。
雖然她現在不想承認,但她的內心深處已經知道了,她真的錯了,錯了將近四十多年,自已這一生真是過得糟糕極了,先是因為穆稜,再後來則是自已給作成了這樣。
這一夜劉婉萍幾乎沒睡,內心的不平靜讓她心力交瘁,她就這樣靜靜地在書房的椅子上坐了一夜。
早上穆歡過來敲門,看到母親蒼老的樣子十分心疼,“母親,您這是怎麼了,是生病了嗎?”
劉婉萍挺直了有些僵硬的身子,輕輕地搖了搖頭,“沒事!”
穆歡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看到母親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沒事的情形。但他知道自已的母親的性格,凡事只要她不想說,怎麼問都無濟於事。
“管家說已經準備好了早餐,我扶您下去吃一些吧。”穆歡走了過來,攙扶起劉婉萍。
因為坐了一夜,剛一站起的時候,她的腿都僵了,劉婉萍感覺自已真的是老了,這具身子都明顯遲鈍了很多。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兒子,輕輕地把手放到他的掌心裡,在他的攙扶下走了下去。
穆歡覺得自已的母親今天真的跟平時不一樣,少了一些嚴厲,多了幾個溫和,別苑裡寬大的餐廳裡,桌子上擺著十幾樣美味的早餐,母子兩人在華美的水晶燈下坐了下來。
劉婉萍忽然看向穆歡,“你都已經快四十了,趕緊找個人結婚安穩過日子吧。你不是一直心儀那個張樂婷嗎,你們兩個人都沒意見的話就儘快把事辦了吧。”
穆歡抬起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母親,張樂婷的確是他中意的女人,這些年來由於母親嫌棄她的出身,覺得她配不上自已,兩人始終就這樣秘密往來,沒想到母親今天竟然主動提起並且同意了此事。
他的內心是歡愉的,但他同時也感覺到有一線不對勁,總感覺母親像是在出遠門一樣在交代什麼。
“好,晚上我把她叫回來一起吃個飯。”穆歡小心地說道。
穆歡也是個孝順的,沒什麼事情儘量都在家裡住,張樂婷那邊極少留夜,這些劉婉萍的心裡跟明鏡一樣。
原來她認為她的兒子將來是要做穆氏的家主的,出身一般的女子配不上穆歡,但現在她的心境完全不同了,穆歡永遠都不會做到穆家家主,那麼與其讓孩子痛苦地掙扎在她與那個女人之間,不如萬全了他們。